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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介狂徒


“师父,师父。”
  梅朵急叫,但回应她的,是电话里的阵阵盲音。
  “这个人。”梅朵又急又恼,看朱靓黑着脸,她道:“我再打给他。”
  她又拔,结果手机中响起电子音:“你拨打的是空号。”
  “他换卡了。”梅朵又急又怒。
  “算了。”朱靓心中一阵怒火冲上来。
  这么些年,尤其是老公当了副市长后,她还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怪事。
  见她恼怒,梅朵又气又急,道:“那我呆会再找他。”
  “我说算了。”朱靓把手一摆,哼了一声:“一介狂徒。”
  “他确实有些狂。”梅朵嘟囔:“他以为他是谁啊。”
  朱靓就又哼了一声。
  而在另一边,肖义权同样哼了一声:“先吓唬我,现在又来求我,哼。”
  他今天当然也看到了朱靓,在发功给那黑人治病后,他就猜测,朱靓可能会动心。
  梅朵一打电话,他就猜到了,所以先就油里油气,然后直接拒绝,甚至把卡都取了,倒是没换卡,他没买神州行的卡,没必要啊,一个普通人,要那么多卡做什么?
  下午,继续带着黑人们乱逛,朱靓没有出现在现场,却让那个小何留意着肖义权。
  小何以为她是关心外商的态度,非常兴奋地汇报:“那个肖义权,确实是土语天才,无论什么事的土语,他都能听能说,沟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朱靓是真的恼了肖义权,敢在她堂堂副市长夫人面前发狂,他以为他是谁?
  但在心底里,她却也认同了肖义权的本事。
  因为这没法否认啊。
  非洲土语,无所不通,这个做不得假。
  气功,梅朵亲身验证过,然后,上午给黑人治病的时候,她也亲眼看到过。
  总结下来,这人就一狂徒,但确实有才。
  这也刚好对得上,有才的人,往往发狂。
  “我倒是走了眼。”朱靓在心底咦了一声,却又暗哼:“也没什么了不起。”
  然而想到儿子的病,她又发愁。
  尤其是肖义权提到了什么种鸡术,这更让她动心。
  能不能治先放到一边,最起码的,肖义权说出了病因啊。
  而且一听就对路,种鸡术,儿子高桦,不就是学鸡叫吗,然后跟公鸡一样喜欢小母鸡。
  这真的好像就是在他心里种了一只鸡。
  所以朱靓一听这个名,她就信。
  既然肖义权知道病名,说不定就能治,像梅朵说肖义权治哮喘,还有她亲眼所见肖义权治那个黑人,都是一发气,手到病除。
  儿子的病,说不定也是这样,一发气,立刻就好了。
  如果肖义权象上次一样,乖乖地跟梅朵来家里,她这次一定客客气气的。
  可肖义权居然发狂,她就气死了。
  她可是副市长夫人,而海城是副省级城市,副市长,正厅呢,真正的位高权重。
  这些年来,谁见她,不是捧着说话,但凡她开了口,谁不是一叠连声,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她没想到的,都会有人送上来。
  无论是什么,只怕她不要,就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偏偏碰上肖义权,一个农民工,居然敢跟她发狂,简直岂有此理啊。
  她气得牙根发痒,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要她涎着脸去求肖义权,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她心里其实有一种隐密的盼望,希望梅朵能把肖义权劝转来。
  梅朵也确实精乖,连着打了肖义权几次电话,但肖义权每次都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梅朵跟朱靓说了,朱靓更气。
  商交会那几天,肖义权一直在帮忙,朱靓做为负责人,也一直都在。
  不过她也是个傲的,没跟肖义权见过面。
  一直到商交会结束,肖义权又放了鸭子。
  朱靓其实一直盼着肖义权那边低头,突然之间,商交会开完了,人也见不着了,朱靓心里顿时就空落落的。
  “狂徒。”她忍不住骂。
  她这会儿在家里。
  她家的别墅大,因为高桦要养鸡,后面有一个穿堂,连着一个大院子。
  这会儿,她就坐在后院的屋沿下,看着儿子高桦跟鸡一起玩。
  高桦十七岁了,成绩非常好,重本苗子,明年,就要上大学。
  可这个样子,怎么去?
  说起来,高桦平时很正常的,但就是这个怪毛病,每天天没亮,学鸡叫,平时,则不和同学来往,就爱和鸡呆在一起,而他喂出的鸡,一只只油光水滑,喂得特别好。
  而如果一天见不到他的鸡,他就大吵大闹。
  可总不能抱着鸡去学校啊。
  这要怎么办?
  这让朱靓真的愁死了,也更恨了肖义权。
  “你骂谁呢?”
  身后有人接腔。
  朱靓回头看一眼,是她丈夫高兵回来了。
  “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朱靓心情不好,讽刺:“居然这个点就回家了。”
  高兵皱了皱眉头,没回应他,而是看向儿子高桦。
  高桦手中拿着一把米,时不时洒几粒,口中还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那些母鸡就围着他争食。
  这情形,像极了公鸡给母鸡找食。
  “这到底碰上什么鬼了唷。”高兵烦躁叹气。
  这是他惟一的儿子,什么都好,偏偏就得了这么个怪病。
  “他是中了种鸡术。”朱靓插口。
  “种鸡术?”高兵扭头:“什么东西?”
  “一种邪术?”
  “邪术?”高兵眼光一凝:“什么邪术。”
  “就是种鸡术啊。”朱靓见高兵盯着她,她摇头:“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谁告诉你小桦中了种鸡术?”高兵问。
  “一个狂徒。”
  “啊?”高兵愣了一下:“什么狂徒。”
  “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狂徒。”这个事,朱靓闷心里好久了,也因为,高兵一直忙,出差,回来又黑天半夜的不着家,她一直没机会说。
  这时有机会了,她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哮喘,癫痫,一发气就能治好,手到病除?”高兵惊讶。
  “治哮喘是梅朵说的,她在火车上看见的,至于给黑人治癫痫,倒是在商交会现场,我亲眼看到的。”
  “那是有真功夫啊。”高兵道:“而且你说他还懂几十国外语。”
  “不是几十国外语,就是土语,那边一般就是法语和英语,但土人说话,用的土语,就和我们的方言差不多的。”
  “懂几十种方言也不得了啊。”高兵叫道:“这是一个民间奇人啊。”
  他一脸惊讶,朱靓却哼了一声:“什么民间奇人。”
  “你啊。”高兵点了点她。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朱靓顿时就恼了。
  她家世好,高兵能在仕途上走得顺畅,她家里出力极多,所以哪怕在家里,也极为强势。
  高兵也习惯了,不和她争,而是扭头看着高桦。
  朱靓到底是母亲,一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她又急了,也不想和高兵吵了。
  高兵看她火气小了,这才问道:“你有那个肖义权的电话没有?”
  “我没有。”朱靓哼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个梅朵有。”
  “梅朵?”高桦问。
  “你别说你不认识。”朱靓斜眼瞟他一眼:“省台文艺部的,跳舞出身,交际花,屁股特别大那个。”
  “省台文艺部?”高桦皱眉,想了想,似乎没想起来,他就拿起手机,打给自己秘书孙望:“省台文艺部,是不是有个叫梅朵的,你查一下,把她电话给我。”
  他其实认识梅朵,但朱靓是个醋坛子,他必须得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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