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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猎手


黄灵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那女的修为最弱,而且之前被你划伤了脸,正是又惊又怒的时候,心态最容易崩。她如果落单,恐惧和愤怒都会影响判断……”

“不仅如此。”林辰淡淡道:“她脸上那道剑伤,蕴含我的寂灭剑气。那种剑气造成的伤口愈合极慢,且有持续侵蚀效果。她此刻必定剧痛难忍,对我和对我那剑气的恨意都会远超同伴。”

黄灵儿听得有些愣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有些庆幸,幸亏当时和林辰是队友,不是敌人,虽然他修为低,但真要惹怒他,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你的意思是……”她小声试探:“用你自己当饵?”

林辰收起地图:“嗯,她恨我入骨,我修为又不高,她若发现我的踪迹,很大概率会贪功独追,而不是立刻通知同伴。”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黄灵儿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面前这人什么时候怕过危险?

林辰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需要你在附近策应,时机到了便出手。不需要击杀,快速压制、逼问她解药所在即可。若她反抗剧烈或赵贼赶来,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个巨斧汉子。”

黄灵儿愣住了。

以一敌三,分开击破已经够大胆了,他居然还要同时进行?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一个人牵制两个筑基?”

“不是牵制。”林辰平静道:“是狩猎。”

他顿了顿,望向密林深处,那里隐约有灵力波动的余韵,应是那巨斧汉子扫荡灌木的声音。

“那赵贼以为清鸢是猎物,以为我们是仓皇逃命的蝼蚁。”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半分戾气,却让黄灵儿没来由地脊背一寒。

“他错了。”

……

一刻钟后。

密林西侧,一道娇小身影跌跌撞撞地在灌木间穿行,黑色劲装在昏暗林间格外显眼。

那女子原本正沿着搜索路线谨慎前行,忽然目光一凝,前方不远处,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那身形、那步伐,赫然就是方才那个坏她好事、还在她脸上留下狰狞伤口的炼气杂碎!

她猛地捂住左脸,纱布之下,那道剑伤仍在隐隐作痛,灵力难以愈合,皮肉边缘甚至泛出诡异的灰败之色。

这种痛楚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方才的耻辱:她堂堂黑水渊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小畜生毁了容貌!

“找死……”她咬牙切齿,手中悄然扣住一枚毒镖,神识向前方扫去。

那身影一闪即逝,朝着西北方向的乱石岗掠去。

她犹豫了一瞬。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发讯号通知赵师兄。

可那股烧灼心口的恨意,和那张此刻必定满是错愕恐惧的脸。

她太想亲手抓住他,太想看着他在自己脚下哀嚎求饶,用尽黑水渊一百零八种毒物,让这个胆敢弄伤她脸的小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耽搁一小会儿,一个炼气三层,就算有几分诡异身法,又能翻出什么浪?

等她擒下此人,再通知师兄,说不定还能多得一份功劳。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乱石岗,巨岩林立,视线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那抹青色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像是慌不择路,又像是在引诱她深入。

女子追得愈发急切,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道轻盈如风的身影正悄然逼近。

前方,那鹅黄身影忽然在一处巨岩后停下了。

女子大喜,猛扑上去,毒镖脱手而出——却钉了个空。

岩石后空空如也。

她瞳孔骤缩,猛然回身——

一道凌厉的风刃已贴至后颈!

……

几乎同一时间。

密林东侧,沉重的脚步声碾过灌木,巨斧带起的劲风将挡路的荆棘拦腰斩断。

王猛拧着眉,心情极差。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居然闹成这样。

一个受伤的女修,能有多大能耐?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炼气三层的蝼蚁!

不仅救走了人,还伤了赵师兄和孙师妹。

赵师兄阴沉着脸不说话,师妹则一路上都在咒骂那张脸,吵得他心烦。

更烦的是,这片该死的林子太大了。

他挥斧劈开一丛灌木,正准备换个方向继续搜索,忽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身后响起。

王猛久经厮杀,反应极快,巨斧向后横扫,同时侧过身去——

一道灰黑色的剑气擦着他的斧面掠过,击中身后的树干,留下一个边缘焦黑、仿佛被抽干了生机的小孔。

他眼神一厉,转身望去。

三丈开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枯木之侧,年轻的面容平静无波,周身灵力波动弱得可怜。

正是方才那个炼气三层的小子。

“是你。”王猛眯起眼,巨斧缓缓垂低,像是一头盯住猎物的熊罴:“那个女修呢?”

林辰没有回答。

“不说?”

王猛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而轻蔑:“无所谓,先抓了你,给孙师妹报仇!”

他脚下一踏,地面震颤,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爆发力,巨斧撕裂空气,裹挟着足以碎金裂石的威势,当头斩下!

林辰身形一晃,如同一缕轻烟,在巨斧落下的瞬间飘然侧移。

巨斧斩空,斩在他身后的巨岩上,轰然巨响,岩石崩裂!

王猛狞笑,顺势旋身,第二斧横扫而出,覆盖范围更广,逼得林辰连连后退。

三斧、四斧、五斧——

每一斧都势大力沉,却每一斧都堪堪落空。

那蝼蚁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是在最危险的毫厘之间堪堪避开,既不反击,也不远离,只是游走、闪避、后退。

王猛渐渐焦躁起来。

他擅长的从来不是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的斧法大开大合,最适合正面碾压,一旦对手一味游走,便如重拳击水,徒劳无功。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蝼蚁虽然在退,眼神却始终平静。

不是恐惧的平静,不是待死的平静。

是猎手在试探猎物极限时的、计算中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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