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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早干嘛去了?


余西北张了张嘴,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自己的女朋友找不到了,来找别人问,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怎么了?你不会就要这么站着吧?”

叶枫翘着腿将报纸叠着压在腿上看着他,今天的余西北还真是不一样,邋里邋遢的跟平日里的他差太多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那么一个注意形象的人以这副面孔来见自己,叶枫很是好奇。

“陆长安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余西北弯下了腰,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失败者没有了底气。

他确实不知道,想了一夜他只能来找叶枫,想着让他问一问他妹妹,说不定可以知道陆长安的下落。除了他,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寻了。

叶枫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是平日里一般的出去,余西北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蹭的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没有了刚才的优雅从容,眼神中充满了急切:“长安为什么会走?她走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他此刻愤怒极了,陆长安自小跟在他后面长大,他早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亲妹妹一般,甚至有的时候对她比对叶甚还要好,可现在这么一个人说走就走了,他怎么能不着急?

“哥,你们在说什么?谁走了?”

叶枫扭过头看了一眼后面有过来的人,没好气的说道:“长安不见了。”

“什么!”

陆长安不见了?叶甚感觉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不然为什么会听到这样一个玩笑。

“哥,你别和我开玩笑,好好的长安怎么会不见呢?”

“余西北,你如果还想把长安找回来,你最好把你对她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虽然他们是生意上的伙伴,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害怕和他闹翻,能够将那样一个没有脾气的人逼走,那得做了些多么伤人的事情才行。

余西北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坐下来慢慢的说着。叶甚曾经撞见过他和赵媛在一起,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最近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三个人一动不动没有人说话。

突然叶甚站起身冲到余西北的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余西北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打回去。看了看一旁的叶枫,整个人跌坐回沙发里,没了脾气。

“余西北啊余西北,亏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安安的男朋友,安安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你不清楚吗?她要是会出轨早在你方面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把你给一脚踹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钱了就可以随便欺负她了?我告诉你,要是陆长安出什么好歹,我叶甚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着还要撸起袖子动手。叶枫在旁边终于开了口:“叶甚,给我乖乖坐下,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白了一眼,叶甚不情不愿的坐在沙发上。扭过身子懒得在看余西北一眼,她怕自己按耐不住自己的手,下一秒打在他的脸上。

“余西北,我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改掉这些,长安会走,说明她对你已经失望到极致了。以前即使我知道的再多但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但是陆长安不是一个人,她现在有我叶家护着,你要怎么做自己掂量着办。”

二人不愧是兄妹,说话做事得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余西北咬了咬牙,他今天就不该来找叶家这两个人,被他们这么羞辱着,若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意,不想和叶家闹翻脸,他早就打了叶甚了。

没有人敢给余西北巴掌,刚刚她的那一巴掌直接将他那所谓的尊严打了个稀碎。

“我找你们来就是想将长安找回来,我的错到时候我会跟她当面赔罪的。”

叶枫摇了摇头,陆长安既然能够不声不响的离开自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敢走出这一步,说明她真的已经从心里开始放弃余西北了。她这个人只要是自己不想的,就会做的特别果断。越是平日里没有脾气什么都可以的人,到一定时刻比任何人都心狠,包括对自己。

这次离开,他们不见得可以找到她。

余西北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心沉到了谷底。

“长安走的时候没带多少钱,我给她的卡她也没带,可能身上只有两三千块钱。你说她会不会等没钱了就会回来了?”

叶甚在一旁听着,火气蹭的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指着余西北骂道:“你当陆长安是什么人啊,她会为了你那两个臭钱重新回到你身边吗?你别做梦了你,她不带着卡的理由你不知道吗?她讨厌你,她想和你断了联系。既然人已经走了,你又为什么要去找呢?在的时候不珍惜,现在装作很深情的样子,早干嘛去了?”

余西北紧紧握着手,突然抬起头来瞪着她:“你有完没完!你知道事情真相吗?现在这么大义凌然的为她抱不平,那她走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你说我欺负她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安慰她?现在跟我在这儿吵吵,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余西北!你别忘了这是我们叶家,可不是你的地盘,既然今天你是来有求于我的,那你就拿出点求人的态度,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欠你的。”

叶枫站在叶甚的前面挡着她,冷着脸看着余西北。如果说余西北是强硬的男人,那么叶枫就真的像是一股风,轻轻的吹过别人的身旁,即使生气也有着极高的风度,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有什么不妥的行为,这可能是和他从小的教育有关吧。

“我不和你计较,前提是你让你妹妹别在这儿乱说话,不然我保证不了我能不能忍着她。”

“大门在那里,忍不了的话请便。”

叶枫云淡风轻的指了指余西北的身后,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威胁过,既然他都这么不愿意放下自己的架子,那他也可以选择不去帮他,毕竟看到他们不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陆长安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男人,他又怎么忍心再送她回去呢?

自知理亏,余西北也没有在说什么,叶甚在叶枫的背后得意的朝他做着鬼脸。他深呼一口气,装作没有看到。

“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讨论一下陆长安吧。”

三个人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叶甚拿着手机在跟陆长安发着信息,可发出去的所有的话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长安是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吗?”

余西北想了想,昨天早晨自己早早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了。

老实的回了一句:“昨天早晨。”

叶甚在一旁又想骂什么,被叶枫制止了下来。骂余西北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清楚陆长安会去哪儿。轻重缓急他还是拎得清的。

“既然昨天早晨你就已经发现不在了,为什么你现在才找人?这隔了一天,就算是飞到南半球那也该快到了吧?”叶枫用话击溃着他的心里防线,为什么这么迟才找人,这个答案不用问他也猜的出来,无非是不相信,不敢去相信陆长安真的会从他身边离开而已。

人都是这样,拥有的不珍惜,想着反正都是自己的再怎么对她她也不会丢,可是真正失去了才会明白她并不永远是他的。

这边陆长安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到站,比起身边的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她只有一个背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了车找了一家客栈先安顿了下来,准备下午再出去找房子。

吃过午饭便一个人在小镇上转悠,南方的小镇总是有一种婉约的意味在其中,她从北方坐到了南方,可能并不只是想要离得更远一些,心中也是对这个地方充满一点向往吧。

午后的小镇静悄悄的,基本没有什么人在外面闲逛,各家各户关着大门,让人有一种这里空无一人的错觉。

她想着自己可能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起码眼下她是有这种的想法的。

回到客栈,毕竟坐火车还是很累人,订好闹钟她没有忘记下午还有事情要做,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来之前她已经将自己的电话卡扔掉了,她知道如果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联系她,可是她不想再去见到那些曾经认识的人,那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余西北,想起那十几年的生活。

她不要,她现在只想过一个新的生活,没有认识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

所以就算是叶甚给她发上百条信息,打上千个电话她都接收不到的。

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便散了。这世界这么大,陆长安又是一个成年人,她的想法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余西北指望不上叶枫,最后选择最麻烦的办法,既然她离开了,只要他能够查到她是坐什么车走的,去的哪儿他自然能够找到她。

说做就做,从最近的汽车站开始,到火车站,动车站,机场,挨个找了个遍。

可是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虽然在火车站查出了她买票的信息,可是售票人员也提醒了他,那是终点站,是可以选择中途下车的。

这一句话将他心中紧有的一点希望也给破灭了,确实那么长的路程,她陆长安一个女生是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

可如果是中途下车的话,她会去哪儿呢?停的站点那么多,这是第一次余西北讨厌火车。无异于大海捞针,再一次让他失去了线索。

开始的几天他一直待在车站,时不时的就问一问前台。时间长了人家也已经记住他了,看着他过去直接就说没有。

在长的耐心也被时间一点一点的消磨没了。更何况公司天天都有人找他,自己也总不能把所有都扔下不管去做这种没有希望的事情。

渐渐的,车站发现他的身影越来越少直到后来没有了。

陆长安和客栈老板打听了这个地方有没有租房子的,她手上的资金有限,在保证接下来一个月还能够有钱吃饭的情况下租了一个小院子。

那是一个老人之前的院子,前段时间被她的女儿接走了,院子自然就空了下来,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经得同意以每个月四百块钱的价格租了下来。

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在陆长安看来,这里是自己的一个容身之所了,撸起袖子将里外都收拾了一番。

她的一腔热血并没有考虑到自己在这里生活要买什么东西,幸亏原本的房东家里还留着,把被褥拿出来晒了晒,布满灰尘的厨具清洗了一番。

起身跟着当地的人去了集市上面,花了不到一百块钱买了一套床上用的东西。

忙来忙去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同样是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可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陆长安期盼着余西北会不会回家,每一顿都做着他最喜欢的食物,可到最后也只有放凉扔进冰箱的下场。

现在她不必考虑那么多了,简单的做着自己喜欢的,再也不用去讨好别人,再也不用一次次的伤心。

小镇上慢慢飘起了雪,街上的人很早就没有了,不像城市里面到了晚上才是很多的时候,那样的热闹。小镇很安静,它用它独特的方式在安慰着每一个疲惫的人。

找不到陆长安的余西北心情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将自己的坏脾气扔给下属,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赵小姐,您来了。”

小秘书苦着一张脸,看着赵媛走了过来。她的光鲜亮丽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在余总身边的人,哪儿像他们这些小苦逼每天得扛着巨大的压力来上班,真怀疑哪一天就会崩溃了。

“怎么了?瞧你这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莫非是感情不顺?”

“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要是感情不顺也不会看见您这么激动了。”看了看周围工作的同事,小声的附在赵媛的耳边说道:“余总最近很不对劲,动不动就发脾气,传言说他好像是找不到什么人了,所以才会这么暴躁。我们都已经在这种折磨下过了一周多了。”

赵媛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最近她跟着赵家去了趟外国,刚刚回来,也并没有听说余西北有什么不对劲,要不是今天想着过来看一看他,联络一下感情,怕是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转念一想,余西北会因为找不到人而生气这么久,那那个人会是谁呢?第一时间她就排除了陆长安,因为在她看来即使余西北做什么事情陆长安都不会离开的,毕竟自己当着她的面挑衅那么多次,她不照样也无动于衷吗?

可是除了她,赵媛暂时想不到什么人了,带着心中的疑惑走进了余西北的办公室。

听见开门声,余西北抬了一下头很快又低了下去。他一闪而过的面容让赵媛心中犯嘀咕,那种冷淡还真不是一般能够看到的。

撑起标准的微笑,走到他的身边。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肩膀。

“西北,我听你秘书说,你最近的心情不好是怎么回事呀?”

余西北顿了顿,没有搭话,心中却对那些嚼舌根的人产生了厌恶。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人给开除了?

见他不理她,一咬牙大胆的坐在了余西北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西北,你搭理一下人家嘛,我好不容易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看你了,你怎么是这么样子呢?”

若是换作以前,赵媛这么缠着他,再怎么样他也会去应付一下她,可现在他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

可能是心中挂念着一个人,对于眼前赵媛的做法有一些厌烦。

忍不住去想,陆长安从来不会像她这样对自己撒娇,责怪自己好久不回家了。

伸手推开她,整理了整理被弄皱的衣服。

“我很忙,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走了,出去之前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那种生人莫近的态度让赵媛不爽,可是她也知道余西北的脾气,也不敢再待下去以免会让他更讨厌自己。

出了门正好碰到要交文件的助理,拉住了他到一旁没有人的地方。

“赵...赵小姐,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咱们能不能出去说,这公司这么多人,被看到了会传闲话的。”

赵媛白了他一眼,自己都还不怕呢,他怕什么。

“行了,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余西北最近但是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这么不好?”

助理一脸难色,不敢开口。

“赵小姐,这件事情您还是去问余总吧,我不好说。”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她的耐心也没有了,本来在余西北那里受了挫,现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我要是能从他那儿问出来,我现在还用揪着你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吗?你要是不想你受贿我的事情暴露,你就乖乖的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是第一次助理后悔当初收她的好处,现在成了她掌控自己的一个把柄。

他们之间的事情和他这个小喽啰也没有什么关系,为何总要扯上他呢。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前段时间余总不来公司上班,整天呆在火车站好像在找什么人。”

赵媛的心中已经渐渐有了些眉目,不过对于那个想法她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那个人是那么的爱他,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最近都没有听余总说起陆小姐,他的家里面也没有电话打过来,所以我猜测让余总心情不好的可能是陆小姐走了。”

自己的猜想从别人的嘴里说了出来,赵媛还是有一份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费尽心机不就是想把陆长安给赶走,现在做到了,她离开了,可是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她想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方式,起码她要当着她的面看着她落寞的离开,而不是这种不声不响的消失。

不过现在她倒想看看陆长安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还是不相信她会真的离开。她觉得陆长安肯定是在哪个地方藏着,让所有人都在为她着急的时候再突然出现。

离开余西北的公司找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准备调查一下陆长安的行踪。

陆长安起床的时候还有些发愣,看着周围的环境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

黯然的笑了笑起身洗漱。

她准备今天出去找一找自己可以做什么,毕竟身上的钱也不多了,她总得用一门手艺来养活自己。

可是转了一天,不是不收人了就是工资太低难以支撑她的生活。

小镇的花销虽然比不上在大城市里面,可是要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从一开始计划的未来要怎么样去生活慢慢的也否定了。现在的她可能会面临下个月生活不下去的问题,哪儿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那些精神方面的东西。

看到一家店的门前摆着的牌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找到了最近的文具店买了一堆东西回了家。

笔墨纸砚还是贵的,比买菜都要贵,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生活陆长安咬了咬牙坚持了下去。

画架她暂时没有在这里找到,只能自己动手做一个。院子里有堆着的废木头,找来工具将它们锯开,这是第一次陆长安自己亲手用工具做东西,开始不会用锯子,废了半天的劲儿也没有锯出一条缝来。

后来慢慢的摸索终于找到了诀窍,忙活了一天等她做好那个简易的画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挂在了西边。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想着未来的生活感觉一切都美好了。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无人问津的状态让她渐渐失去了信心。

可能是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小镇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学习艺术的思想,看到她顶多是好奇没有一个上来询问如何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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