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那句“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谈”，让赵凌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秦镇岳那艘运输舰消失在天际，仿佛看到北境军区未来的荣光也随之远去。
他知道，今天自己必然要被狠狠地宰上一刀。
但为了北境的未来，为了不被南境彻底甩开，他别无选择。
“陈大师……”
赵凌云深吸一口气，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您！您开个价。只要我北境能拿得出，绝不还价！”
“赵司令是爽快人。”
陈凡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褪去了几分商人的市侩，多了一丝冷冽的锋芒。
“但我的规矩，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他没有像刚才对付秦镇岳那样，直接展开光幕进行操作，而是不急不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个条件，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陈凡的目光越过赵凌云，望向远方那道如巨龙般横亘在冰原上的宏伟防线——北境长城。
“赵司令，你守着这北境长城，当了太久的壁虎了。”
壁虎？
赵凌云猛地一愣，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陈凡冷冷一笑，解释道。
“只会趴在墙上，被动防御。”
“魔物来了，你们就守。”
“魔物退了，你们就休整。”
“你们满足于将威胁挡在墙外，却从没想过，主动走出去，将它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这番话，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刺进了在场所有北境将领的心里！
“你懂什么！”
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忍不住怒吼道。
“长城之外是无尽的魔物巢穴！主动出击？那是拿我们战士的命去填！”
“没错！固守防线，是我们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最优策略！”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战争，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时间，群情激奋。
赵凌云没有呵斥他们，因为他们说的，也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条。
北境的每一寸防线，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求稳，才是生存之道。
“最优策略？”
陈凡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以，我的家人就该死在城里，死在你们这最优策略保护下的腹地，对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名刚刚还叫嚣的将军，在这股恐怖的杀意下，竟吓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
赵凌云的心脏猛地一抽。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偏安一隅！
“我的规矩很简单。”
陈凡收敛杀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北境军区每月的战略重心，必须从‘固守’，转为‘清剿’！”
“我要看到你们主动出击的战报，我要看到你们猎杀魔将的功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墙后面，等着魔物下次敲门！”
“想要强化战士，就拿新鲜的晶核来换！而不是仓库里那些古董货。”
“这……”
赵凌云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不可能！这是要我们去送死！”
“你们原来的战士，去是送死。"
"但我强化过的人，去，就是去收割！”
陈凡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条件。答应，我们继续谈。”
“不答应，我现在就走。你可以继续抱着你的长城，看着秦镇岳的‘神话军团’在联邦的功勋榜上屠榜！”
“我……”
赵凌云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个条件，比要他一千亿还难！
这是在颠覆他数十年的建军思想！
“好……我答应你！”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嘶哑着声音点头。
陈凡满意地笑了，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你北境军区，立刻成立一个猎杀基金。”
“你现在，立刻，往里面转五百亿联邦币。作为启动资金。”
五百亿！
“这个基金……”
“这个基金里的每一分钱，都将用于支持主动出击的作战部队。”
“购买最好的装备，提供最丰厚的抚恤金，悬赏最高阶的魔物首级！”
陈凡冷冷地说道。
“这笔钱，我一分不要。但它的每一笔用途，必须由我审批。”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支持更多的人，走出长城，去猎杀魔族！”
赵凌云彻底明白了。
陈凡不是在勒索，他是在用自己的能力作为杠杆，强行扭转整个北境的战略方向！
他要用钱和力量，逼着北境从一只壁虎，变成一头主动出击的猛虎！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为了复仇，不惜赌上整个北境的疯子！
可是，他手里的筹码，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最后一点。”
陈凡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强化战士。”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了，赵凌云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支晋升后的小队，未来所有任务收益的30%，将自动划入我刚才说的那个‘前线猎杀基金’，而不是交给我个人。”
“让他们用杀戮，为自己，也为后来的出征者，赚取更多的战争经费。”
“用魔族的血，来供养更强的猎魔人！”
“我要在北境，建立一个完美的战争循环！”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在场所有的北境将领，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凡。
贪婪？
不。
这个人，比贪婪可怕一万倍。
他是在用自己的本事，重塑整个北境的秩序！
赵凌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激动！
他从陈凡那疯狂的计划里，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
一个或许能彻底终结百年战争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陈凡，胸膛剧烈地起伏。
终于，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
“所有条件，我全都答应！”
陈凡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度。
那笑容里，有复仇的快意，有计划通达的掌控感，更有对未来无尽杀戮的期待。
“合作愉快，赵司令。”
他终于抬起手，一面比刚才更加璀璨的金色光幕，在所有北境将领面前，缓缓展开。
“现在，让你的未来猛虎们，集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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