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我?”
男人上前一步,说道:“月遥,我是你爹。”
谢月遥十分费解地看着他。
要不是他们人实在太多了,那句我是你爹就她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爹?”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副又惊又疑的表情:“你是老李?你借尸还魂了?”
她诧异道:“老李啊,你这是还魂倒是选了个好人家啊,看着这么富贵呢,这都不忘了女儿,有你这爹真是不错。”
谢汶秉的太阳穴有一瞬间狠狠地抽了抽:“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谢月遥皱眉。
“你不是老李,那你又是说的什么胡话?”
谢汶秉没想到这是个如此难缠的丫头,简直就如一直泥鳅一般,他不相信她不知道他的意思,却在这里同他说一些荒唐的话打着太极。
谢汶秉并没有揭这句话,而是看进了院子里。
“你从前就住在这种地方?受苦了,孩子。”
谢月遥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真是个装货,她家哪里差了?
谢汶秉无论怎么说,眼前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的这张脸露出这种漠然,甚至是不敬以及不屑,让谢汶秉很不适应,因为谢家从未有人敢用这般姿态同他说话,她同他的大女儿盈月的长相分明一般无二,可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盈月对他从未有过忤逆,她一向懂事,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而眼前的丫头,分明是野性难驯,若想要让她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恐怕还需调教许久。
谢汶秉见她如此,心知说任何软化都不会有用了,干脆单刀直入地道。
“月遥,你也许不知,你是谢家的女儿,从前没有照顾好你,为父很惭愧,此番来就是要接你回家,好生补偿你的。”
谢月遥沉默不语。
谢汶秉道:“为父知你心有抵触,且无法完全信任为父,但你既是谢家血脉,便断无一直流落在外的道理。”
终于说出实话了,他们这番来,恐怕不是什么接她回家的,而是绑她回去的吧?
他有什么目的?
谢月遥知道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在他的眼中就能看见精于算计这四个字,显然是个野心家,跟这样的人论亲情完全就是搞笑。
谢月遥道:“我该如何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谢汶秉道:“血脉一事的确很难证明,但只要你同为父回去见到你的孪生姐姐就知道了,你大概不知,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谢月遥想起了那天那个黑衣人的话,或许这件事的确是如此,可是那又如何?
谢汶秉见她神色没有半点儿松动,显然软硬不吃,耐心也逐渐用尽,终于图穷匕见。
“但是即便你无法相信,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要知道,在你无权无势,手里没有任何东西的时候,没有与任何人谈判的资本。”
谢汶秉知晓这或许是个聪明孩子,这些话她应当听得懂。
谢月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谢汶秉知晓她已经听明白了,对这个孩子,他不想只是一味的逼迫,可有些事却也要说明白些。
“月遥,为父的确是为你好,却也不会由着你任性,谢家的孩子定是要认祖归宗的,这几日日子不太好过吧,同为父回去,为父知晓你收拾了行囊哪儿都可以去,但你也不会希望在哪儿都过如今这样的日子,不是么?”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分明就是在告诉她无论她走到哪里,他们都可以轻易地拿捏她,除非她听他们的话,否则无论她在哪都要被他们掣肘,活在阴影之下。
并且认为她除了低头别无他法。
好自负的男人,可看到他身后那些人,她明白可能他真有点自负的资本。
“这是威胁?”
谢汶秉只道:“看你怎么想。”
谢汶秉见她沉默不语,只微微抿唇的样子道。
“给你一日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好生想一想,明日为父来接你。”
他的态度平和,却不给谢月遥拒绝的机会。
“不要想着逃避,你的力量太渺小了,即便有一点儿小聪明又如何,只会是蚍蜉撼树,明白么?”
他说:“若觉得不甘,就同为父去京城,那种地方才有改变一切的机会,我谢家的女儿,哪有躲在这种乡野之地做一辈子村妇的。”
他说完,就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
谢月遥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马车走远了,才缓缓关上门。
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她并不认同谢汶秉说的那番话,村妇,她并不觉得做一个简单的村妇,这样安稳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只有他这样唯利是图目空一切的人才会觉得不站在高位的人就是蝼蚁,这些人的人生就可以被随便践踏。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这样手握权力的人的确轻易就可以把旁人踩在脚下。
最让谢月遥不爽的一点是,现在是她被他踩在脚下,只要她不乖乖听话,他甚至还要碾她两下。
谢月遥去了趟摆着她爹娘排位的那件屋子,拿了桌上的贡品,坐在边上叹气。
“老李啊,你之前总要是我的亲生父母也在找我,就让我跟他们走,可是我看那些家伙就不像好人。”
她啃了一口果子,咬得咔嚓咔嚓响。
“我真不服,可是好像的确没得选。”
那中登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想必不会轻易放过她,而且他有件事说得很对,她的力量太小了,所以在他面前连话语权都没有,更何况是反抗的权利。
可是谢月遥很不甘心,这种被挟持的感觉让她气得牙痒痒。
她愤愤道:“老混蛋,我会报复的。”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好像她温柔的爹娘,摸了摸她的头。
谢月遥心里那阵烦躁感被一点点抚平。
没一会儿,她去将家里有的鸡蛋和面粉烙了饼,撒了点葱花,又用青菜和鸡蛋煮了一份清汤。
的确这帮人可恨得很,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啊,只有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和这些人斗智斗勇。
谢月遥从来就不是什么宁折不屈的性格,相反,她属于那种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的软柿子性格。
但如果她愿意的事还好,若是她不愿意的事,那她可就要放开手脚闹他个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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