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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孽障,孽障


但是等谢月遥微微抬眼的时候,这种相似感又淡去很多,她的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冷淡、漠然、并且,甚至都不正眼看人。

谢月遥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她的,因为她现在真的困得要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当她才站好,有一个身份尊贵,但略显苍老的妇人走上前道:“月遥,终于回来了,孩子。”

谢月遥看了她一眼,她也算半个人精了,只一眼就大概知晓她的身份,所有人当中真心在找自己孙女的人,只有这一位。

“祖、母?”

她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两鬓斑白的妇人道:“好,好,回来就好。”

谢月遥干笑了一声,越是这样真切的情绪,反而越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然后,她飘忽的视线无征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谢莹月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感觉像是照了一面会把人变温柔的魔法镜。

镜子中的人和她长得非常像,但却温婉恬静,谢月遥知道那是自己绝对没有的气质,虽然她也不想要就是了。

这世上的双生子不少,但是大多都还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不太觉得有什么,但她没见过这个人,乍一看见和自己长得这样像的,还真是觉得诡异。

她突然想起黑衣人说的那句‘你与我认得的故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不要叫人当了替身了。’

她想起了沈惟时,皱了皱眉,但是只是一瞬之间罢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她又能怎么样,他都是太子的亲信了,就算太子已经嗝屁了,他那种人又能混得差到哪里去。

实在是这样,日后见到就当不认识吧,反正也没人知道他们的事,咬死了不认就行了吧,嗯。

另一方面,谢月遥又想起人人都说,这个人是大魏第一才女,无数世家子弟为她趋之若鹜。

谢月遥根据从前刷到的小说推文经验,忍不住想,若她以后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开通一个职业替身的活计,点颗泪痣扮成这个人,从世家子弟那边说不定可以弄不少钱来。

她甚至发散地想,说不定还能戏剧性地发展出什么虐恋。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谢莹月并不知道谢月遥已经想着以后要怎么打着自己的名头招摇撞骗了,只是见久不见的妹妹正在看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温婉和善的笑容。

谢月遥和她不熟,懒得多作应付,缓缓移开眼,重新看向眼前的老人家。

魏氏见此,则是皱了皱眉,念了一句:“果然是个不知规矩的。”

谢莹月连忙拉着她的袖子摇了摇头,魏氏见她这样,只能叹了口气。

她的盈月从出生起便是如此,而那丫头,不知是长在哪个凶山恶水的,只怕早就养成了刁钻的性子,只希望盈月日后不要受委屈才好。

康氏心疼这个孙女儿,道:“走罢,跟祖母回家。”

谢月遥被她牵着手,不太自在,但还是顺从着随她去了。

路过谢莹月的时候,谢莹月对她说道:“月遥,欢迎回来。”

谢月遥看向她,咧嘴一笑,并无多言。

魏氏却皱了皱眉:“你姐姐和你说话,你就是如此态度?”

谢月遥的脚步顿了顿,斜眼看向了她。

魏氏顿了一瞬,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就是她生出来的好女儿,竟然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这个豁出性命生下她的亲娘。

她再次回忆起了从前那种失血过多,浑身发冷的恐惧,心中对女儿的那丝愧疚和想念也逐渐消弭。

“你是哪位?”

谢莹月忙道:“月遥,这是母亲,她很想你,只是不善言辞。”

谢月遥道:“是吗?这怎么和我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我记得大家都在私下说,我母亲因为生下我的时候失血许多,差点雪崩而死,从此记恨上了我,我小是在祖母身边长大,七八岁岁的时候就走丢了。”

魏氏浑身一僵,这件事在整个国公府并不算什么秘密,但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当着面的挑出来过,魏氏从未想到会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出来,还是被这个丫头亲口说出来。

谢月遥笑了笑道:“听说这样的事,我很抱歉,就当我真是你们的孩子吧,但是出生时候的事,我的确不清楚,还请这位夫人可以见谅。”

她在说什么?魏氏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冷。

谢月遥还没说完呢,她顿了顿后,状似思考一般,继续说。

“并且您生了我也并未养我不是么?你我之间的缘分便是,若非你走运,你就因我而死,而若非我走运,我就会因你而死。”

她说着,一拍手:“既然这样,你就当没生过我吧,日后也别在我面前耍威风了。”

魏氏从没有想过谁的口中能说出如此忤逆不孝之语。

她近乎大怒:“你敢不认生母?不孝父母是多大的罪过你可明白?!你就不怕你这些话传出去,官府给你定罪么?”

谢月遥就这么看着她道:“是吗?那您就去衙门告我吧。”

她直勾勾地看着魏氏道:“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的确是住在大房子里的,那时候,祖母叫人带我出去玩,母亲身边的嬷嬷说要给我买糖人,之后人就不见了。

我还想问呢,母亲就这般厌恶我,非要我死在外面,您才高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魏氏的目光也都惊疑了起来。

康氏更是勃然大怒,难以置信地瞪向了魏氏。

魏氏惊怒:“你胡说八道!”

谢月遥像被吓到,退到康氏身侧,眼泪像是马上要掉下来。

康氏横眉冷对:“你冲孩子吼什么?!”

眼看这在门口就要闹起来,谢汶秉转头看向月遥,冷声道:“从前的事你不是都记不清了么?”

谢月遥道:“是,从前受过重伤,许多事我都没有印象了,就这件事有些记忆。”

谢汶秉警告地看向她:“许是你记错了,毕竟时间这么久了,你母亲怎会如此?不可乱说!”

谢月遥道:“过去的事,月遥也不想回忆,那便当我是胡说罢,总归这么多年过去,从前的事,若非必要,月遥也不想再提了,我也不想让人觉得生我的母亲是个毒妇。”

魏氏明白了,这丫头是在警告她,若她要想怀她名声,那她嘴下也不会客气。

是,从前的事情是许久了,可只要她的话传出去,信的人也会大有人在,魏氏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丫头果然是克她的。

谢汶秉只觉得一阵头疼,他看向谢月遥,她必定是存心如此,就是要将水搅混了才高兴。

他的太阳穴跳了跳,却深吸一口气对康氏尊敬道:“母亲,您身体不好,不宜在外头受累,早些回去吧。”

康氏则是拉着月遥道:“乖,和祖母回家。”

谢汶秉则侧头,对其余人道:“都愣在外头做什么?进府!”

前头的谢月遥转头看了魏氏一眼,然后移开了眼。

魏氏看着她那个漠然的神色,喃喃道:“孽障……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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