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起来,有人更加难过。
谢莹月失魂落魄地站在营帐旁,看着任家女离开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方帕。
在看见月遥后,她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月遥。”
谢月遥微微颔首,刚准备走,听见她忽然说了一句:“月遥,我能和你聊聊么?”
谢月遥和她倒是没什么仇恨,虽然她对谢莹月没什么好感,但也并不讨厌,就是一个没有观感的亲戚那种感觉。
“有什么事吗?”
谢莹月微微抿唇:“我就是,有一点儿难过。”
谢月遥不接话。
谢莹月没有听到任何一句安慰,一时也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
良久之后,她问她:“月遥,你从前有过心悦之人吗?”
谢月遥不知道她这是单纯询问,还是下套,依然没有回答。
谢莹月一想,也是,她如何会和自己吐露心事,她见月遥身后走来的人。
她的唇边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有些苦涩的笑:“没有最好了,这种为了一人,患得患失的滋味,很不好受。”
谢月遥道:“那你多去心悦几个,这样就不会只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了。”
谢莹月睁大了眼,她从未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谢月遥见她半天都没有开口,突然间又像受了惊一样地行礼:“太子殿下,襄王殿下。”
谢月遥:“……”
她回过头,就看见后面走来了好些人,是襄王和太子。
她只好跟着谢盈月一起行礼。
沈惟时微微颔首,沈时谦则是笑看着谢月遥,眼底意味不明。
最气人的是,不远处还有个妖孽摇着个破铁扇,幸灾乐祸地笑,就是谢月遥想忽视都很难。
谢月遥不看他,趁人没注意,他就拿个石子儿打她肩膀,谢月遥被骚扰得烦不胜烦,额头上的青筋控制不住跳个没完。
“二小姐怎么了?看着脸色似乎不太好。”
她听见了襄王的话,忍着一肚子气摇摇头:“多谢襄王殿下,臣女,无事。”
“大小姐脸色也不太好,多多注意身子。”沈时谦在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沉。
谢莹月的语气却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多谢,殿下。”
谢月遥现在没有闲工夫在意谢莹月和襄王之间是如何个来回,以及太子落在她脸上的神色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后,谢莹月看着二人的的背影,她顺时拨弄藏在手心的暗器,一根银针朝上官瑱的命门飞去,他从容不迫地偏头,躲过了这枚暗器,这根银针就钉在了他身后的那棵树里。
上官瑱侧头,看那银针完全嵌入了树里,挑了挑眉。
好狠的女人,他若是躲不过,这根针穿的可就是他的头骨了。
谢月遥轻嗤了一声,勾起了唇,一个带笑的扬眉,转头就回了营帐。
谢莹月转头,就见谢月遥已经进了营帐,她侧头,往一旁的方向看去,树下已经没有人在了。
谢月遥今天精神有点不振,本来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感觉到一阵热流,她马上就明白了。
这还是她穿越至今,第一次来例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谢月遥疼得差点背过去。
一下午,她再也没有出过营帐,谢汶秉派人来问过,得知她不舒服后也只叫她好好休息。
谢莹月也来过一趟,因为谢月遥一直都在歇着,她一会儿就走了。
只有竹影和青芽进来的频率很多,但谢月遥实在难受得厉害,只想一个人休息,两人也只好默默地出了营帐,谢月遥一个人在营帐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谢月遥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是在李家的小院子里,那个院子永远都是温馨的,冬天有暖融融的被褥,夏天有温柔的娘一下一下地拿扇子给她扇风。
只是后来才听老李说起,她刚来他们家的时候,身体很虚弱,差点都救不回来。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这个身体很可能小的时候真的伤了根本。
她混混沌沌,浑浑噩噩之际,感觉有双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发间,虽然对方的体温有点凉,但是姿态之间很亲近。
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谢月遥缓缓睁眼,就见沈惟时坐在一旁。
“先起来,吃点东西?”
谢月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并且浑身都使不上什么劲。
沈惟时将她抱起来,给她喂粥。
谢月遥疼得厉害,这会儿也没工夫说什么,所以就先张口,将递到嘴边的粥吃了。
他很有耐心,月遥吃完了一整碗的粥。
“再来点儿?”
谢月遥摇摇头,沈惟时将东西放下。
他这个人,做什么都这么好看,像一副画卷。
谢月遥道:“谢谢。”
沈惟时在听到这声谢谢时,目光顿住,落在她的脸上。
谢月遥烦透了,她是有话要说,可因为身体特别难受,肯定一点儿气势也没有了。
但是,算了,彼此都见过对方狼狈的模样,她在他面前也不必太虚张声势。
谢月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
“刚才麻烦了,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沈惟时道:“过意不去?”
“嗯,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
沈惟时微微敛眸,目光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掠过凉意。
谢月遥道:“上次说那些话,也是我不好,我们相识一场,就当不认识的话,就太过不近人情了。”
她的眉眼弯了起来:“何况,如果背后有太子殿下,这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沈惟时语气微淡,道:“是吗?”
谢月遥点了点头:“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随时找我就好了。”
她实在是太疼了,说完这些,就有点力竭了。
沈惟时道:“休息吧。”
谢月遥看着他,沈惟时说:“什么都不必想。”
谢月遥点了点头,闭上眼,没有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沈惟时的目光落在她散在一旁的长发上,之间轻拂过她的发梢。
想到她方才那客气的,带笑的眼睛,看似和气,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是真正的划清界限,他冷笑了一声。
可是谢月遥现在已经疼迷糊了,并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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