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妙筠目光锁定裴珝的唇。
对不住了,裴珝。我也是为了任务,才对你做出这等冒昧之事。
反正你重伤不醒,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发誓,绝对不会把此事说出去。就当无事发生。
做完心理建设的戚妙筠,屏住呼吸,慢慢俯下身,朝着那片薄唇靠近。
就在距离只剩一指时,裴珝突然往床里侧偏了一下头。戚妙筠的唇下,只有他的后脑勺。
怎么回事?这么凑巧?
戚妙筠的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保持俯身欲吻的姿势没动,静静观察裴珝的动静。
片刻后,裴珝未再动过,也没有醒来的痕迹。方才偏头仿佛只是个巧合。
戚妙筠冷静想了想,像今日这般靠近裴珝的机会不多,她得再试一次。
做好决定后,戚妙筠单膝跪在床边,往床榻内侧探身,再次瞄准裴珝的唇。
这次她的速度得快,慢了容易出现意外。
戚妙筠心一横,再次俯身往下亲。
就在唇瓣即将到达目的地时,身下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眼,并且迅速往右侧一偏。
戚妙筠来不及收势,她的唇带着决绝的力道,猝不及防地印在裴珝的脸颊上。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二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戚妙筠迅速反应过来,猛地抽身往后退,慌忙间,左脚绊右脚跌坐在地。
裴珝也动了。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白绸中衣,墨玉般的长发松散地铺在肩侧。
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白帕,慢条斯理擦着右脸颊。一双丹凤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女人。
他一句话未说,戚妙筠却感觉身处寒潭,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天塌了,这次真的塌了。
她竟然在偷亲裴珝时被当场抓包。哈哈,她要疯了。
她就说这次的任务怎会这么简单。原来只是一种错觉。
“裴大人,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戚妙筠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跪在地上。
生命只有一次,脸面丢了却可以再捡回来。
她得活下来。
“呵。”裴珝把擦完脸的帕子随手扔在戚妙筠身前,冷笑道,“戚小姐这次也是来裴府找人,然后走错房间了吗?”
“上次在醉月楼,你扮成乐姬,这次又打扮成药童,都是为了对本官行...轻薄之事?”
裴珝毫不留情地挑破戚妙筠的来意,每一个字都让戚妙筠无地自容。
她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裴珝又道:“戚小姐,在皇宫时,你欠本官一只手。这次,你的命我要了。”
他对戚妙筠的耐心已经见底,他不允许一个女人三番两次地冒犯他。
哪怕她是镇北侯的女儿。
不管她有什么企图,他没时间陪她闹。
戚妙筠彻底被裴珝这番冷漠无情的话吓到,一张脸失了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但脑子还在飞速旋转。
“裴大人,都是臣女的错。一切只因臣女心悦裴大人。”
戚妙筠挤出两滴眼泪,满目深情,“臣女听说裴大人受了伤,很是担心,所以才斗胆假扮药童前来探望。”
“方才臣女一时情难自控,所以做出那等冒昧之事。还请裴大人饶臣女一命。”
......
裴珝安静地看她演戏,要不是知道她说过“喜欢一头猪,也不会喜欢他”的言论,差点就要信了她的鬼话。
她倒是怕死,什么谎话都敢说。没有一点闺阁女子的矜持。
裴珝看着她越说越起劲,湿漉漉的眼睛,脸颊通红。
突然觉得她这副极力求生的模样,有些趣味。他身边似乎很久没有出现如此鲜活的人。
暂时留下她这条命,也不是不可以。
“安静。”裴珝冷声开口,“暂且饶你一命,下不为例。”
戚妙筠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谢大人不杀之恩。大人放心,绝对不会再冒犯大人。”
才怪。
她还是会找机会亲他的。
只是不是现在。
下次,她一定谨慎再谨慎,绝对不被他发现。
“主子,您醒了。”
玄无端着药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李太医。二人见戚妙筠跪在地上,诧异地看过去。
戚妙筠装作无事发生的站起来,不打算解释。
玄无和李太医也没多问。
“主子,喝药吧。”玄无将汤药递过去。
裴珝接过汤药,仰头一口喝完整碗。
李太医在旁叮嘱:“喝了这药,就看今晚还会不会发热,得有人守着。若是发热,随时注意降温。”
“好。”玄无点头。
一刻钟后,李太医带着戚妙筠离开。
二人一走,玄无忍不住道:“主子真聪明,戚小姐果然找机会混进府里了。方才,她可有做什么?”
裴珝沉默片刻,“她没做什么。”
“怎么会?”玄无觉得奇怪,“那她想方设法混进来作甚?总不会是来裴府一日游吧。”
裴珝眼神复杂地看着玄无,“你下去歇着吧。”
“不行。”玄无摇头,“李太医说了,今晚很重要,我得守着主子。”
裴珝无奈闭眼:“那你保持安静,别说话。”
“咦,地上怎么掉了条手帕?”玄无弯下腰捡起手帕,“难道是戚小姐掉...怎么是主子的手帕?”
“闭嘴。”
“噢。”
戚妙筠回到镇北侯府,洗了澡换身干净衣服瘫在榻上,垂头丧气。
说好的任务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呢?
结果差点把命丢了。
夜渐深,戚妙筠昏昏沉沉地睡去。
片刻后,她晃了晃头,看见裴珝躺在前方床榻,双眸紧闭。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生得极好看的唇。
任务,任务...
对,她还有个亲吻裴珝的任务。
戚妙筠缓缓走向床榻,俯身朝裴珝吻去。即将贴上时,裴珝突然睁开双眼,满脸怒气。
随后,一把绣春刀径直插进她胸膛。
“啊——”
戚妙筠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捂着胸口止住不断外涌的鲜血。
“小姐怎么了?”翠荞急忙从屋外进来。
戚妙筠看着翠荞,再低头看下胸前。
没有插在胸口的绣春刀,也没有鲜血。她身上穿着白色寝服,啥事没有。
“嚯...”戚妙筠松了一口气,吓死了,原来只是做了个恶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昨日被裴珝吓到了。
“小姐没事吧?”翠荞见小姐不说话,更着急了,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
戚妙筠摇着头:“没事,做了个恶梦。”
翠荞这才放心:“那就好。小姐,时辰不早了,起来用早膳吧。”
“好。”戚妙筠下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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