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他是恩人
“我……”赵清雪被陈时的话气得浑身颤抖。
可是对方有魏老撑腰,她根本动不得。
她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只能眼睁睁瞪着陈时。
陈时凑到赵清雪的跟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你对你弟弟的所谓手足情深,也不过如此嘛,报仇?我看你也就是嘴上喊得凶,真遇到点压力,立马就变成缩头乌龟了,懦夫。”
“你……”赵清雪被他这番话激得几乎要喷火,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般再次喷发,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陈时!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懦夫。”陈时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冰冷,“连仇都不敢报,你弟弟在天之灵,恐怕都要看不起你这个姐姐。”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彻底割断了赵清雪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魏老的威严?
家族的顾虑?
全都去他妈的吧!
她现在只想让眼前这个肆意践踏她尊严的混蛋,付出代价!
“好!好!陈时,这是你自找的!”赵清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我就成全你!押他上车,去重刑犯监区!现在!立刻!”
守卫有些迟疑地看向赵清雪:“队长,魏老那边……”
“一切后果,我赵清雪一人承担!”赵清雪厉声道,“执行命令!”
黑色的靖夜司专用押运车内,气氛凝固如铁。
陈时戴着手铐,靠在冰冷的车厢内壁,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吹起了口哨,调子轻快,与车内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坐在他对面的赵清雪,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盯着陈时,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
就在车辆驶离靖夜司总部不久,赵清雪的通讯器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号码,脸色一变,是靖夜司大队长的直属线路。
接通,对面立刻传来大队长焦躁而严厉的吼声,即使在封闭的车厢内也清晰可闻:“赵清雪!你人在哪里?魏老现在就在我办公室!他要见陈时!立刻、马上把陈时带回来!听到没有?你知不知道魏老亲自过问意味着什么?你竟敢擅自把人带走?!你想害死,别他妈带上老子啊!”
压力如同山岳般透过电波传来。
赵清雪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
她看了一眼对面依旧吹着口哨、仿佛事不关己的陈时,一股剧烈的挣扎在眼中闪过。
大队长的怒吼还在继续:“我不管你现在到哪儿了,马上调头!这是命令!”
正当赵清雪嘴唇翕动,几乎要脱口而出“调头”二字时。
“啧。”陈时的口哨声停了,他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扫了赵清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怂。
就是这一声冷笑,这一个眼神,将赵清雪最后一丝犹豫焚烧殆尽。
耻辱!
无尽的耻辱!
如果此刻调头,她不仅在陈时面前彻底成了笑话,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大队长!”赵清雪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嫌疑人陈时情绪极不稳定,且有潜在危险,为确保总部安全及押解流程不受干扰,我已按原定计划将其押往重刑犯监区,关于魏老召见之事,待完成移交手续后,我会亲自向魏老及您解释一切责任。”
“你敢违抗命令?”大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狭小的车厢内。
赵清雪却已切断通讯,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斩断最后一丝退路。
她缓缓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寒芒。
“继续开。”她对司机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赵清雪的选择让陈时心中狂喜不已。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吹的口哨更加欢快了,仿佛是一首胜利的凯歌在无声回荡。
听到陈时的口哨声,赵清雪心烦意乱,却不敢回头看他。
似乎多看这家伙一眼,她就忍不住要把那混蛋撕成碎片。
可她不能,也不敢。
没多久,押运车抵达了重刑犯监区的大门前。
在那犹如巨兽之口的厚重合金门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靖夜司高级官员制服、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
那不是别人,正是赵清雪的父亲,靖夜司纪律监察处一级监察官赵永年。
车辆刚刚停稳,赵清雪下车,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永年已经大步上前,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清雪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赵清雪踉跄了一下,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逆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赵永年怒不可遏,指着赵清雪的鼻子骂道,“魏老亲自要人,你也敢违抗?还把通讯器关了?谁给你的胆子?!你是不是要把我们赵家彻底拖下水才甘心?”
“爸?”赵清雪捂着脸,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赵永年从来没有打过她,那巴掌里的痛楚远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
自己的父亲竟然因为陈时这个混蛋而对自己动手。
赵永年冷哼了一声,不再看她,转向押运车,厉声道:“立刻把陈时送回总部,交给魏老!”
听到赵永年的命令,守夜人只能看向赵清雪,等待赵清雪的指令。
赵永年脸色铁青,冷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让你的狗执行命令。”
赵清雪黛眉微蹙,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抬眸望向父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持:“陈时犯案确凿,押送流程未完,任何人不得中途提人。”
“你……”赵永年暴跳如雷,“你竟为了一个囚犯,忤逆我?”
“这不是您让我们送到重刑犯监区的吗?”赵清雪冰冷地问道,“为什么现在又要改变注意,难道就因为魏老要保他?”
“那还能是什么?”赵永年咬牙切齿道:“魏老亲自下的命令,我们就得服从……”
“那小弟的仇还报吗?”
“报!”赵永年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是被情孽灾厄害死的,陈时杀了情孽,便是替他报了仇!他不是元儿的仇人,而是他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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