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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你有点太惯着我了


周暮炎很庆幸这次她能回到十六岁。

十六岁的许央和二十一岁的许央其实内里一样的倔强孤傲。

但表达方式却有所不同。

第一次她失去记忆时,她即便内心抗拒害怕,也会谨慎顺从,不敢违逆自己。她会想很多,会假装乖巧,但内心疏远。

他那时也很苦恼,怎么就近不了她的心呢。

而十六岁的许央,身上还有少女未落的尖锐直白,如果惹她不高兴了,她直接反手打过来,烈得很。

她没那么怕惹自己不高兴,喜怒都写在脸上,鲜活极了。

周暮炎也兴奋极了。

他想要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进行中——他想要她承认他的爱,全然放开身心的接纳他。

他不愿在看她厌惧的表情,不愿她不情愿的顺从,不愿看她疏远自己的神情。

十六岁,也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正好走进她的心。

许央在家又养了两个月,连肚子上的刀疤都没了,头也不疼了。

彼时已经是十月下旬,雪国短暂的夏天倏忽而过。

天气又渐渐冷了。

周暮炎带她去了海边看海。

海面黛蓝静谧,海岸线无际无边,大自然的壮阔深幽总给人说不上来的触动。

这是许央记忆里第一次看海,她竟然有点激动的想哭,眼眶湿润。

他环住她的肩膀说:“你说你小时候被锁在那一方天地,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海——”

“后来我带你看了很多次海,但你应该也忘了——”

“没关系,现在我们重新开始,我们重新相爱。”

在我的三十二岁,我终于又看到你湿润含情的眼眸,这便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他在心里说。

他的眼里此刻正倒映少女情动微怯的模样——想表达又不知如何表达,想克制情绪,外溢的眼神却出卖她。

小人儿只好垂下来了小脑袋,没来由地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傻老婆。”他笑拥她入怀,一个吻落在她发顶。

他又带她去了医院,看了他们未足月的孩子。

隔着保温箱的玻璃,许央看到了那个小家伙,小得难以想象,但又有鼻子有眼的,胳膊腿也全和。

生命真的很神奇,这么大点的小孩也在顽强的活着。

可是要是活不了呢?她心里有点没来由的害怕。

她的手指按在玻璃罩上不肯松开,他看出她眼角眉梢的激动和慌张,还有溢出眼眶的爱意——许多年前,他在另一个女人眼里看到过这种感情,那就是他的母亲。

他还记得她当时多抗拒多绝望的样子呢,现在呢,心理年龄才十六岁,却已经有点慈母的样子了。

他站在那里看她,无比沉湎于此刻。

他们是一家三口,这是个健康的,幸福的,温暖的家。

“他、他多久能出来啊?”她忽然问。

“正常足月了就可以,但毕竟是早产儿,还要在医院多观察些日子。”

“嗯,他好可怜。”她眉头微微蹙起,细指因愧疚自责蜷缩起来。

“别杞人忧天了,医生都说他好着呢,你啊,还是多注意你的身体,身子养好了,才能不整天困在家里啊。”他再次环住她身体安抚她。

许央低头轻嗯了一声。

“走吧,回家吧,想看明天再过来看。”

“好。”

他们要离开时,郝院长走了过来,送给周暮炎一个小礼盒,说了一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董事长,生日快乐!”

许央在他怀里怔愣抬头望他,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他生日。

周暮炎接过礼物,说了句谢了,又道:“照顾好我儿子。”又很快拥着她离开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佣人也早就准备好了晚餐。

却没有一个寿星该有的生日蛋糕。

许央心里有点不舒服,莫名的愧疚起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不说呢?

周暮炎却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每年李松都会张罗这些,但没她的生日,他过着也没意思,今年他特意李松交代不许弄了,就简单和她过就很好了。

只吃了两口,许央忽然起身,周暮炎问:“干嘛呀?”

她问佣人:“有白面吗?”

佣人点头。

“麻烦给我准备一些,谢谢。”

女佣显得有点慌张,“夫人,你别这么说,你想做什么,我来做就是。”

“不,我要自己做。”许央兀自走了过去。

周暮炎转头问她:“这饭吃得好好的,你要干嘛啊?”

“你也别吃了,回屋等一会。”她说了一声。

许央跟着佣人来到了厨房,好大好气派的厨房。

她让女佣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后就离开,她自己待着,开始和面,擀面,切面。

她做得太专注,浑然不知道背后望向她的灼灼目光。

周暮炎就倚着门框注视她,眼眶酸得不行,内心的涟漪泛起一层又一层,血液里翻涌的是喜悦激动和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爱而不得太久,陡然这么幸福,他一颗心烫得发慌。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情绪,只能仰头忍住眼角的眼泪。

这段时间很长也很短,直到她转头看向自己,一张小脸沾着面粉笑容洋溢,他都犹在梦中一样。

她张嘴说话了,可他太激动,没听见。

为了验证这不是梦,他大步走向她,抱住她。

许央惊楞在男人的怀抱,耳边传来他胸膛内激烈的心跳声。

男人的手臂手掌来回在她身上摩挲,像是再反复确认她的存在是真实的,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她不明所以,只看到煮面的锅水开了,溢在灶台上。

她在他怀里挣扎,“锅!锅!”

良久,周暮炎才缓过神,缓缓松开她,她着急道:“我的面条啊!”说着她冲向灶台,关了火,打开锅盖看了里面有点煮烂的面条,掐腰转头冲他生气道:“你刚才抽风啊!你赔我面条!”

周暮炎不管她叽里呱啦说啥,她可真可爱,他笑。

最后,周暮炎勉强吃着一碗软烂的面条,还吃了一个没那么漂亮的荷包蛋。

她对他说生日快乐,祝你寿比南山。

“嗯,寿比南山。”他端起碗把面汤都喝了,心想,可不是寿比南山,她也是。

他们以后要过得生日,那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他才不计较怎么过,收什么礼物,有什么仪式,这些都不重要。

有她在就好。

她忽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哎,我马上也二十五了,老咯!”小人儿拄着胳膊哀叹。

呛得周暮炎差点把面汤吐出来,这是什么话?

她要是老了,那自己成什么了?

十六岁的孩子思想是不一样,他捏她小脸蛋惩罚她,“小东西,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许央被他掐疼了,笑着求饶,“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吗!”

周暮炎松开手,不与她计较,“好了,吃饱了。”

“真无趣。”她忽然说。

“什么?”

“你的生日就这样过了啊,没有蛋糕,我也没给你准备礼物。煮一碗长寿面,还煮成这样。”她玩着睡衣上的抽绳道,神色有点自责愧疚。

“没有啊,很好吃的,你看我连面汤都喝了。”

许央兀自自嘲一笑,“你别安慰我了,肯定不好吃。”她转头眼睛亮晶晶看他,“你有点太惯着我了,让我有点……”她欲言又止,移开了眼睛,微微低了头,脸上是少女独有的忧伤惆怅。

周暮炎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忽然抱起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女孩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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