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伸长手臂开了一盏灯。
柔光下，他看清了躺着的妻子。
许央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长发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纤腰嫩乳，肌肤胜雪，双腿纤细笔直，美好的如同不曾受过那些伤害，从不曾遍体鳞伤，而是一直被他养的这样好。
她这次没用手臂遮住那里，那里不大却也实在圆润好看，小肩膀紧耸，手臂绷直，小手捏紧床单，身体轻颤，羞怯地真的如同处子一般。
如果她在性事上从未被他温柔以待，那她就是处子。
这次的第一次，他要温柔的，耐心的，循循善诱的，不让她害怕的，让她快乐的。
一定要。
如果一个女人在情事上感到快乐，那么她大概率也会对那个男人产生依恋。
周暮炎此刻身体某一处正无限膨胀，还是极为克制地喉结滚动，长指先漫上的是她脸蛋。
他声音发颤：“央央。”
许央抬起眼皮和他对视，杏眼微溢水光，紧张道：“我、我可能忘了怎么做，你自己来吧——”
她垂下眼眸又说：“别嫌弃我。”她的意思是，别嫌弃一个二十多岁成熟女人的笨拙。
长指抚摸她脸颊，又向下轻抚她肩膀手臂，甚至没去碰她任何隐私的部位，他已然能明显感觉到传感到指腹温度的骤降。
忽然就想起她刚刚得知怀孕时笨拙“勾引”自己的那一幕，身子也是冷的。
亲了好久都还是很冷。
还是那句话，动情的人身子是热的，脸是红的。
妻子神色有羞怯，有紧张，有害怕，更多的是一种献祭般的凛然。
她当这种事是任务，是报恩，是抵偿她心内的自责愧疚，而不是她喜欢他，血气上涌的想偷食禁果。
少女心如透纸，他一眼看穿。
所以今晚就不能做，第一次真的很重要。
必须得万无一失。
他眸色怔颤望她几秒，伸长胳膊抓过她的睡袍，托起她的身体给她穿上，强压住体内的燥热，依旧是温润君子的模样，与她玩笑说：“这样就过来了，不怕冷啊。”
看男人为自己穿了衣服，许央满脸诧异，这事不是他在吃饭的时候说想要的吗？
怎么都到这份上了，他又不要了。
是不是她太丑了，生产过后身材走样了？她脑海中闪过这样自卑的想法。
“暮炎，我——”
“你什么你，把被子盖好啊，冻感冒了怎么好？”男人说着给她盖好被子，“你等会，老公去趟洗手间。”
“嗷、嗷，你去吧。”
周暮炎宠溺捏了下她的小脸蛋，下床直奔浴室。
脱了睡袍直奔淋浴室，拧开龙头打开最大水流，在水声潺潺中他脑海中想她的样子，然后用了手。
贲张的肌肉不断抖颤，片刻纾解也终归是隔靴搔痒，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第一次自己弄，真他妈憋屈。
但从浴室出来，他喘了几口粗气，看了镜中自己尚年轻英俊的模样。
还是觉得，忍下一刻，是值得的。来日方长。
许央躺在床上等他，知道男人是解决生理需求去了，却不知道他是解决那种需求。
片刻，见他从浴室门口缓缓走来，她起身冲他笑，“怎么这么久？”
“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他上床俯身慢慢贴近她，她有点害羞地缩着身体，他把位置最终停留在暧昧的距离，鼻尖碰在她鼻尖，然后猝不及防亲她一口。
又离开。
这么一撩，她脸红了，有点怔愣地摸自己嘴唇，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周暮炎早就掀开被子躺下了，碰了碰她腰肢，“躺下啊。”
“哦哦。”许央看男人早就为自己伸出臂膀，她便乖乖躺在他臂弯里。
他的肌肉好结实。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刚才那下是不是你初吻啊？”
“啊？”许央疑惑转头看他，傻傻问：“是吗？”
“我问你在你现有的记忆里是不是。”
“是的。”她小声说。
“真好。”他忽然笑了。
“什么？”
“找一个老婆，体验两次初恋。”
这话她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感觉他在嫌弃自己笨拙迟钝，他是在阴阳自己明明都快二十五了，还在弄小女孩的扭捏姿态。
她瞪大眼睛反怼道：“我没有！”
“什么没有？”他扭脸看她。
“我、我连孩子都生了，我不是小女孩。”
“哈哈。”男人嗤笑出声，看她故作大人的样子实在可爱。“是是是，我老婆是成熟魅力女人。”
“那、那也没那么夸张。反正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那么小心。”
他懂她的潜台词，是一种隐晦的性同意，却还不懂装懂反问：“我小心什么了啊？”
许央内心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把这种话说出口，但少女的心事盛不了太多弯弯绕绕，她直白问他：“如果你不是太小心的话，刚才那是嫌弃我吗？”
“嫌弃你？”男人口气满是不可置信？心里来气，她怎么总能问出这种蠢问题。
他捏她小鼻尖，“你个小没良心的！”
许央直视他，认真道：“我知道我自己的年纪，我的身体我的样貌其实都和十六岁的不一样，所以你其实不用太当我是小孩。”
他脸上漾起温柔的神色，声音也是柔和的，“那记忆是十六岁不是吗？十六岁的许央，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那种事对于你来说更是未知的，甚至说是恐怖的——”
“我们结婚很多年了，我要是这点包容度都没有，那我就是畜生——”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这事我们不急，慢慢来，等你懂了，等你全身心愿意了，再来。央央，我愿意等。”
一番话说得她心内泛起酸涩暖流，他怎么这么好呢？好到让她觉得她不配。
好到让她内心泛起怀疑。
这人是不是从前做了啥对不起自己的事？还是自己曾经救过他的命？
十六岁的少女很容易春心萌动，但十六岁的许央却始终比同龄人清醒理智。
因为她十六岁的人生记忆里，没有温暖和爱这种东西存在，有那么一点点一丝丝还是来自于病房里肿胀模糊视线里一抹虚幻的白影。
她太明白真爱的弥足珍贵，世所罕见。
坏端端的日子怎么会变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忽然眨着清澈如水的眼睛问他一个问题。
“暮炎，你还记得当年你来病房第一次看我，是个什么场景吗？”
闻言，男人望向女孩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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