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四六分成大客户
张德海又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收皮子的叫赵富贵，我们都管他叫赵老七，他家里祖上就是干这一行的不仅收皮子，什么山货都收，后来明面上不让干买卖了，他就私底下跟我们收货再转手。”
“别说我们护林队了，这附近几个山头的猎户，都跟他有交情，你说生意做得好好地，他说压价就压价，我们前两天运气不错，在山上抓回来两头梅花鹿。”
“从山上带下来的时候还挺有活头，没打到要害，我们看着是两头公的而且鹿茸长得是真不错，就给赵老七喊来取鹿茸。”
“大家伙都知道鹿茸是宝贝，而且必须得活取，死了里头的血干了臭了，鹿茸也就废了，结果那个王八蛋，给我们往死里压价，五块钱就想把那两副鹿茸都收走！”
李卫钢在旁边听着直咋舌，“五块钱两副鹿茸，心得黑成什么德行啊？”
这年头五块钱虽然不少，但鹿茸是珍稀药材，可遇不可求，一副都不止这个价。
“那后来呢，真五块钱出给赵老七了？”
张德海摆了摆手，“哪能真吃这么大亏，五块钱都不够我们护林队兄弟们辛苦的，我们用公社的拖拉机上县城给畜牧站的兽医请回来给两头鹿处理伤口，养在公社的羊圈里了。”
“但是鹿茸眼瞅着就要硬化成鹿角了，两头都是公的又不能下崽只能宰了卖皮子，鹿肉阳气太重，人吃多了受不了，也是糟蹋，唉……”
李卫钢想到了县城里国营药店的中医王大夫，于是对张德海说道，“张队长，我在县城里认识一位中医，之前的熊胆就是她收走的，我今天正好上城里去，问问她要不要。”
“她要是收，我把人给请来，让她看着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德海听后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握着李卫钢的手，“李卫钢同志，你真有门路？！”
李卫钢被他吓了一跳，点点头，“当然，不过我也不是白给你们帮忙，我帮你们找门路，卖的钱我得拿四成走。”
想了想，怕张德海不同意，李卫钢又改口道，“三成，三成不能再少了！”
张德海上下摇晃着李卫钢的手，“别说四成了，五五分成都行，只要不让护林队的兄弟们白忙活一场，怎么着都行！”
于是李卫钢先去了公社的羊圈看了眼两头梅花鹿，脑袋上的鹿茸出奇的大，粉红色长着一层绒毛，看着就值钱。
张德海一路把李卫钢送到乡道上，直到看着他坐上进城的中巴车。
汽车摇摇晃晃颠簸了一路，李卫钢终于在汽车站下了车，先去百货大楼用工业券买了手电筒和两节一号干电池。
路过一个卖头花的柜台，李卫钢意外地停下脚步，指着架子上的红头绳，对售货员说道，“同志，麻烦给我拿两个。”
“好的同志。”
口袋里揣着两个两个红头绳，李卫钢从百货大楼出来直奔国营药店。
药店里没人，只有一个售货员和王大夫两个人，王大夫正在用抹布擦中药柜，见李卫钢风风火火的来了，停下手里的活，“是不是又有什么好货了？”
“王大夫猜得真准，只不过这好货我没法带来，得麻烦您亲自跟我走一趟。”
王大夫扶了下眼镜，“什么好货还得这么麻烦？”
李卫钢拿手比划了下，“这么大个儿的鹿茸，还是两副，活生生地长在梅花鹿脑袋上呐，您要是愿意收，跟着我回屯子里，亲眼看着割，保证是好东西！”
王大夫听完有些犹豫，李卫钢在旁边煽动她，“王大夫，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今天早上才去看了，真没骗你，我都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鹿茸！”
“再耽误两天，鹿茸变成鹿角，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咯。”
被李卫钢在耳边不停地劝说，王大夫还是没忍心错过这么好的药材，于是嘱咐售货员。
“我跟着小李同志走一趟，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家里有事。”
“知道了王大夫。”
王大夫跟着李卫钢坐上回进步屯的中巴车。
进步屯
……
“张队长，这位就是县城国营药店的坐诊中医，王大夫，咱们现在就过去取鹿茸吧。”
见李卫钢真把人请回来，张德海高兴地脸都红了，“王大夫您好，路上坐车辛苦了，来来来！”
看见两头梅花鹿后，王大夫震惊地张大嘴巴，一时半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她得有半年没收到过鹿茸，更别说亲眼看见这么大的长在鹿脑袋上的鹿茸。
鹿茸里，梅花鹿和马鹿的鹿茸是最有价值的，而梅花鹿比马鹿更为稀有珍贵，王大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转过头来问李卫钢。
“这两幅都给我了？”
“那是肯定的，王大夫出手阔绰，有什么好事我肯定都得先想着王大夫啊。”
王大夫沉思片刻，给出了她的价格，“梅花鹿的鹿茸固然珍贵，但你上次拿来的熊胆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两幅鹿茸，我出五十块钱，你看行不行？”
五十块钱，足足是赵老七出价的十倍，不等李卫钢说话，张德海就抢着答应下来。
“没问题，成交！”
王大夫紧接着说道，“我这次出来的着急，也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身上就十块钱，先给你们，剩下的四十块钱，明天让小李同志再辛苦跑一趟到城里来找我要。”
五十块钱，六 四分成，李卫钢只不过做个中间人，跑个腿，就能拿着二十块钱，血赚的买卖。
张德海拿着十块钱，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子，“太谢谢您了王大夫，以后再遇上好货，先给您留着！”
等鹿茸取完装在王大夫带来的药材盒子里头，李卫钢送王大夫去坐车回县城，悄悄对王大夫说道，“王大夫，麻烦您个事，您帮忙弄二十块钱的猪肉能成不？”
王大夫微微蹙起眉头，“二十多斤猪肉，我们家一个月的指标，也才一个人三两猪肉，不好给你弄啊。”
李卫钢双手合十，请求道，“我想着给知青点的同志们改善伙食，钱我有，只是肉票不好弄来，您就帮帮忙，想想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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