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原本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在看见沈砚清的表情后，也明白他这会儿在想什么。
不知出于什么隐秘的心思，关山月并没有说话。
反正，早就已经看过一次，也没有什么抹不开的。
她也想看一看，沈砚清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之前确实是说过要“圆房”的话，但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也难以分辨。
关山月抱着这样的心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背过身去。
即便是这样，沈砚清的耳朵尖，却还是红得彻底。
看起来，简直和被煮熟了一样。
他沉默地褪去自己的外裤。
光裸的大腿就这么大咧咧地展现在关山月的面前。
哪怕是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肌肤也白得几乎反光。
令人垂涎。
沈砚清仿佛是想尽快换好衣服，手下的动作也着急。
结果越是这样，反而越是不得其法。
等最终把新裤子穿上时，沈砚清的脸看起来，已经可以煮鸡蛋了。
沈砚清转过身来，磕磕绊绊地询问，“你，你看行吗？”
脸上的绯色过于显眼，以至于关山月怔忪片刻，才回过神来，回答：“嗯，还行。”
毕竟是给别人准备的，所以这裤子穿在沈砚清的身上，看着还是大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也比之前不保暖的要好的多了。
关山月收回自己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既然合适，那就穿着吧。”
这句话说得，本来要把裤子给褪下来的沈砚清怔忪一瞬，下意识地重复：“穿着？”
这么新的衣裳，不留着过年过节，现在就要穿着么？
关山月却理所应当地：“都给你买回来了，不穿着还能供着？明天开始，就别穿你那个破袄子了，穿这个就行。”
她困倦地打一个哈欠，语气也变得有几分懒散，“要不你那个小身板再感冒了，麻烦。”
话说的是“麻烦”，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不耐烦。
身上的袄子确实比先前穿的要软暖得多，沈砚清伸手摸一下，心里也有些发软。
冬日天长，夜里却寂静。
油灯吹灭，便听不见半点声响。
沈砚清躺在炕上，身上披着兽皮被子，手却悄悄地伸出去，摸着那一身新衣裳。
入手的触感无比真实，仿佛是在提醒他，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自从被下放以来，一直缠身的不安，仿佛在这个时候，被小小地安抚了。
一夜无梦。
次日早上，关山月醒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炕边已经没有其他人。
兽皮被子被好好地叠好放在一边，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沈砚清今日起得也早。
外面天才蒙蒙亮，屋子里却已经有十足的暖意。
关山月打着哈欠出去时，就看见沈砚清在灶台旁边，守着灶台上热乎的菜。
听见声音，他抬头看来，“你醒了。”
关山月扬眉，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有些惊讶……或者说，是有些惊艳。
都说人靠衣装，关山月一直都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
现在，却有了。
本来沈砚清穿着那个破旧的红袄子，脸固然是好看的。
可在这小小的房子里面，却总有种委委屈屈的感觉。
现在换上这身新衣服，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哪怕是蹲在灶台的前面，那张脸也熠熠生辉。
不像是被下放改造的知青，倒像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
实在是……忒俊了。
“满月？”
沈砚清看她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事。”
关山月收回自己的思绪，没有解释自己刚刚的想法，只是：“你不是说想和我上山么？一会儿锁好门，我带你去。”
沈砚清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期待没有半分掩饰，“那我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穿好衣服，跟着我就行了。”
沈砚清如果只是想去山上长长见识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带着的。
可真的上山之后，关山月却发现，沈砚清的想法，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以为，沈砚清只是想来山上长长见识，看看热闹的。
却不想，他居然主动地背起来那些上山要用的东西。
哪怕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一定要坚持。
关山月颇有些看不过去，伸手要接过背篓，“我来拿吧。”
沈砚清却退后一步，躲过了关山月伸来的手，把背篓往自己的身上提一下，“我能行。”
看对方的这个态度，关山月最终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山去。
“山上有冬眠的长虫，你要是踩到什么特别软，就小心点挪开，别给踩醒了。”关山月提醒。
沈砚清没听明白“长虫”是什么东西，只当是一种特别长的虫子，所以就乖乖地点点头：“好，我会小心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虫子，踩一下居然不会死，还能醒过来。
抱着这样的困惑，两人步步进山。
前些日子下过一场雪，所以，现在山路也被雪给覆盖。
深一脚浅一脚的，十分不好走。
要不是因为有关山月在前面领路，沈砚清恐怕已经摔了几次了。
关山月刚开始还用平时上山的速度，但是，在注意到沈砚清的步子跟不上之后，很快就放慢脚步，等着他跟上来。
意识到关山月的步子放慢，沈砚清也没吭声，只是憋着一股子气，努力地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着急，沈砚清一脚踩空，竟然不知道踩到什么地方，一只脚直接就陷进去。
他只觉得脚底软乎乎的，触感有些微妙。
他想起关山月说的“长虫”，说过要小心一些把自己的脚拿出来，就乖乖地按照她的说法去做。
“怎么了？”
关山月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他，就看见他慢到诡异地抬起自己的脚。
“我好像……”沈砚清抬起头，诚实地回答，“踩到你说的‘长虫’了。”
关山月：“……”
看不出来，沈砚清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踩到蛇了也这么镇定？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