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陷入死寂。
驾驶位的李珂差点没解开安全带直接往下跳。
他不太清楚这背后的逻辑，但就苏凝那句淡淡的话传来之后，他只想火速离开这个马上会被炸成碎碎的空间。
顾溟禹大抵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是主角无法逃开。
按理说，阿凝是医馆背后老板，知道有人送往医馆正常的，但他心里就是有点发怵，有点担心阿凝知道那些他极力想要隐藏的事情。
苏凝说完目光收回，等好几秒不见声音才又转头去看顾溟禹，眉眼写满疑惑，“顾总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顾溟禹当然知道，不仅知道那小孩还是他让送过去的，只是怎么就以顾家的名义送过去了？
“知道。”声音出来之后，顾溟禹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他轻咳声，面色恢复一贯平静，“顾家旁支的孩子，几天前找到我爷爷，许是顾念旧情，应该给安排到京城，不知道怎么就送到你哪去了。”
说完这些为让谎言听起来真实，顾溟禹还主动问起是否有不方便的地方，若是不方便他就让人把小孩接走。
苏凝闻言没抬头，垂眸看着屏幕刷手机，“没什么不方便。他是病人，又不是客人。”
收齐手机，苏凝抬眼看向顾溟禹，“价钱给得还挺高，不收对不起我这财迷称呼。”
提及“财迷”两个字，顾溟禹想起展会上那副作品，尝试问道：“阿凝，作品真不卖？”
“不卖。”苏凝没看到顾溟禹表情，专心在手机回复合吾消息，随后才后知后觉对视上顾溟禹眼神，“顾总有瞧得上的？”
“都看得上。”顾溟禹语调放松，身体也往后靠着不在似之前那样紧张，“觉得很新奇，对于你的新身份。”
苏凝似笑非笑，又听见顾溟禹欠揍声音，“算是生日礼物，《女将军》送我。”
不得不说，顾溟禹眼光很高，也很有打算。
《女将军》是苏凝声名大噪时候的第一步作品，对于苏凝而言不像是单单一幅作品那样简单，更多的是她光荣历史的见证和她荣耀的顶峰。
这年不管外人出价多高，她始终不愿意售卖《女将军》。
顾溟禹一开口，还全都是冲着她心窝来的。
她若是不答应，显得她小气，毕竟对方连22亿的天数都能戴在她手上，若是就这样答应，岂不是违背她原则？
苏凝正犹豫，顾溟禹倒是假装体贴了，“舍不得那就算了，毕竟……”
“怎么就算了？”苏凝有些火大，“我不就犹豫几秒没立即答应，怎么就算了？你要是真想算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提及，现在提及才假惺惺说算了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因着最为欣赏的作品要送人，苏凝的怒火又比之前更加旺了些，盯着顾溟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送你。”
话虽然说得有些不情愿，但说完之后苏凝就给合吾发消息让他安排把《女将军》送到顾溟禹的地方。
心愿得逞的顾溟禹心情大好，即便后来的车程苏凝给他好几个白眼以及飞机上不愿意和他坐一块儿他也没怎么生气。
可有些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刚心情大好以为接下来都会美好的时候，打击就会迎面而来。
顾溟禹刚下飞机就接到消息，说贺媛媛跑了，这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苏凝见他脸色阴沉，没过去问只给李珂打了声招呼，转而走出机场上合吾的车。
“许晴没问题吧？”
刚上车的苏凝问道，而后视线撇向窗外，顾溟禹也出来了，目光似乎往她这边看了眼。
合吾启动车辆离开，将许晴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都告诉她。
想起之前在苏家别墅的事情，都不用合吾告诉背后的人，苏凝直接提及，“赵雅媛和赵晓棠弄的鬼吧。”
合吾被惊到，不由自主透过后视镜看苏凝。
苏凝见怪不怪，“赵雅媛想要让赵晓棠和苏靖宇提前生米煮熟饭，最好还能直接有个意外果实，这样赵雅媛好继续控制苏靖宇。”
“我查过赵晓棠的家世背景，很简单，没什么问题，但赵雅媛为什么会愿意相信赵晓棠，并且还帮助她嫁入苏家。”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合吾，但见许晴没什么事情，那边也没再起幺蛾子，他就没细细研究背后缘由。
苏凝息屏手机靠着后座长叹，“北疆的事情赵雅媛应该知道了，至于她为什么会详细赵晓棠，大概是因为她们都看我不顺眼？”
合吾被这样的回答逗笑，苏凝也跟着笑笑，继续说道：“许晴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明天我去趟苏家。”
“七七，我觉得许晴没受伤，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挺好的。”合吾说得犹豫，似乎在说之前下好大决心。
苏凝脸色瞬间沉下来，“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赵雅媛看似欺负的是许晴，但她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今天有可能算计许晴，明天就可能是合吾或者师傅，往后便就是外婆。
合吾没在说什么，只要七七坚持，那他就会陪在她身边。
车辆上高架，合吾想起付家的事情，“七七，付家的事情可能比你我想得要复杂。”
苏凝没出声，合吾见状继续往下说，“那个女孩我查了，这次不是第一次怀孕，之前生过一个孩子，但孩子生下来就被处理掉了。”
“处理掉？”苏凝皱眉。
“嗯，距离付晏青留学那个学校不远的地方有块儿墓地，哪里有三座不知名的墓地。三年前开始，付晏青都会去扫墓。”
提及付晏青，苏凝脸上闪过诧异。
“我怀疑付晏青也是参与者，但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苏凝没吭声，停顿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那个女孩在哪？”
“你要去见那个女孩？”
“嗯。”
其他的事情苏凝暂时没有想法，但既然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就必须要先去检查下女孩的身体，如果真的……
苏凝思绪被猝不及防的追尾打断。
不等合吾下车，追尾驾驶位上首先下来人。
看着后视镜里走近的熟悉面孔，合吾像是钉在驾驶位，喃喃道：“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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