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江行止假死后,他的左眼皮就时不时的狂跳。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这眼皮实在是跳的让他心惊胆战。
一直到江岳办好了自己的丧事,带着一身孝潜入密道找到自己,他才知道这眼皮为何一直狂跳。
“主公,沈县主约莫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江岳是个不知愁的性子,回来后就挤眉弄眼的凑了过来,说出的话更是让江行止肝火旺盛。
“去,别瞎说!”
秦栩在他后面一步,见着他乱说,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江行止的心更加高高悬起。
“县主给咱们主公操办丧事足见她是个有情有义的,起码七日内不会有别的男人。”
“主公,要是有那不长眼的肖想县主,咱们还能替您暗中下个黑手揍对方一顿。但若是县主也看上了人家,咱们这黑手可就下的不合适了。”
“嗯,县主貌美如花,没了主公在旁边挡着,桃花会很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差点没给江行止气吐血,尤其是秦栩,平日根本就是闷葫芦,今儿个竟然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没一句是他想听的。
“够了!”江行止怒喝一声,止住了两个手下的胡说,抄起自己的佩刀就朝着密道外面而去。
夜深露重,他一袭黑衣宛如一只猫似的灵巧的在墙头上来回跳跃,不多时就到了沈云昭的住处之外。
天色不早了,这几日丧事也忙得很,沈云昭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显然是早就已经睡下了。江行止蹲在外面的大树上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屋确认。
但不看到她的脸,他又始终放心不下,所以连夜赶制了一个人皮面具出来。
靠着人皮面具,江行止自由的行走在了阳光之下,也就越发肆无忌惮的跟着沈云昭到处乱跑。
这几日,她去镖局的次数最多,其次就是银庄,每次都是步履匆匆,似乎很忙的样子。江行止追了几日,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沈云昭真的是半点悲愤之色也无。
在假死之前,江行止对两人的感情还是笃定的,现在忽然就不自信了起来。
可那边陛下的部署逐渐紧凑,他也不能一直追着沈云昭的身影,只能选择默默离去。
一直到了宫变那日,江行止思前想后,总觉得姓李的不会放过沈云昭,于是托了李棠宁将她骗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安置。
他的部署是没问题的,就在沈云昭出门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思酉就派人传了假消息试图引诱她出门。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棠宁那所谓安全的地方竟然是勤政殿的暗阁。
在沈云昭那精准的一箭出现之后,江行止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完了……”
江行止满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他很了解沈云昭,知道她若是发现自己被骗那是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更何况,他还不只是骗了她,更是将她主动推开到自己周身之外。这个仇,她大约能记一辈子。
果然,收拾完李思酉造成的残局后他再去寻人,勤政殿里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主公,小的给您出个招,您拿个搓衣板,到县主家门口往地上那么一放,然后噗通一声跪下。什么时候县主心软了,您什么时候就能起来了。”
江岳是头一个给他出主意的,结果被他一脚踹屁股上去了。一个媳妇的面都没见过的人,瞎出主意。
“朕给你恢复身份后你立刻去道歉,背着那么多骂名的你,沈县主都能接受,如今洗的跟白水似的公子哥,她没道理不接受。”
小皇帝也跟着添乱,说话间就指挥着承光大师先给江家平反,惹得承光大师忍不住抱怨。
“我父王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如此偏帮外人。”
“这位长辈都已经作古多年,什么时候平反又不会影响他老人家的起死回生。都是自家长辈,约莫也是不会怪朕的。”
小皇帝说的煞有其事,惹得江行止也觉得可行。
于是,他在拿到朝廷还给江家的财产后,立刻找到了沈云昭道歉和好。如他所料,沈云昭并没有原谅他,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收下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既然收下了自己的东西,那说明此事还是有门的。
为了让她早点原谅自己,江行止开始了每天如影随形的跟着媳妇的日子。这一跟,还真跟出了些状况。
内卫司在易容上是有些研究的,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总在沈云昭身边出现的一个婆子是有人易容的。
初始,他也不知道那人就是裴承允,跟了那人三日后,亲眼见到那人和永王的人联络,要永王把姚姑姑绑在阵前突击的时候才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这人实在是滑,还没等他去抓人,这人就又消失不见了。
裴承允就在京城,抓他不急于一时,可姚姑姑是他的昭昭要的人,不能等。于是,他连忙带着江岳秦栩奔赴江南交战地,想着先一步救回姚姑姑再说。
这一路上,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全部身家给了媳妇的他,从上到下根本凑不出来十两银子。要不是秦栩也着急娶媳妇,他们三人就只能一路勒紧裤腰带到江南。
三人快马到了江南后,江行止径直去了陆长鹤的大帐,这才得知他们晚来了一步,昨日姚姑姑就被永王挂到了阵前。
“财神妹妹跟我说,要是姚姑姑少一根汗毛就要收我三成的利息。哥,你救救我,救救我!”
打了几场败仗都没让陆长鹤发疯,欠的银子快把他逼得找根裤腰带吊死在大帐门口了。如今户部一团乱麻,朝廷的粮草和军备那是一点都没送来,瞧着一天天高筑的债台,他真是愁的不行。
“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帮你把姚姑姑救回来!”
江行止眨了眨眼,狮子大开口的提出了条件。
“行!”陆长鹤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下来,立刻写了欠条然后给了永王那边的军情。
入了夜,江行止主仆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映就摸到了敌方阵营之中。
连着胜了几场,整个营地都是一片欢声笑语。江行止主仆三人按照陆长鹤的指引,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关着姚姑姑的帐篷中。
永王显然现在不想弄死姚姑姑,虽然把她捆的结结实实,但还是派人给她准备了水和食物。
他们三人割开帐篷,悄无声息的将人挪了出来,还没走两步,就跟过来苦口婆心劝人的永王打了个照面。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靠着陆长鹤奇袭,在旁边烧了永王的粮草库引走大部分兵力,江行止这才将姚姑姑带出了敌营。
一出永王军营,四人就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一路上各种暗杀和埋伏层出不穷,一直到了京郊外才消停下来。
这时候,几人身上还不算太花红柳绿。
“主公,我觉着你得把自己弄的惨一点,这样沈县主原谅你的可能性会大点。”
打退最后一波伏击后,秦栩忽然拦住了要走的江行止。要不说最怕老实人使坏呢,江行止竟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依样画葫芦的给他们三人都弄的伤势惨重。
蒋娆在马车上,看着他们三人弄的兴高采烈,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先不道破自己是沈云昭母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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