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闪着。
宁玄和安挽行沿着临江的步道慢慢走着,周遭是下班后匆匆归家,或者结伴嬉闹的人群。
步道旁零星散落着小吃摊,烟火气混着江水的潮气。
宁玄在一个卖桂花糖藕的摊子前停下,要了一份。
糯米塞得饱满的藕节切成薄片,淋着透明的桂花糖浆。
他拿起竹签,扎起一块,很自然地递到安挽行嘴边。
她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一下。
“尝尝,不算太甜,挺好吃的。”
她看着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张口含住了那块糖藕。
灯光下,糖浆在她唇上染开一点微亮的光泽。
宁玄没说什么,自己也扎了一块吃起来,目光随意地扫过江面。
等他再去买了两杯温热的杏仁茶回来,发现刚才放在旁边长椅上的那盒糖藕已经空了。
安挽行端正地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糖渍。
眼神有些飘忽,像做了什么错事怕被发现。
宁玄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强绷着脸,把一杯杏仁茶塞进她手里。
然后拿出手机,假装看信息,飞快地对着她偷拍了一张。
屏幕上的女孩,坐在江边灯火阑珊处,侧脸安静,嘴角那点偷吃留下的证据显得格外乖巧。
晚风渐凉,带着水汽拂过。
一阵稍强的江风吹来,瞬间拂乱了安挽行额前的碎发。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想要将头发别到耳后。
宁玄看着她微微蹙眉,手忙脚乱和风与头发较劲的样子。
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已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别动,有头绳吗?”
“嗯.....在...在另一只手上”
宁玄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手指轻柔地将她脸边的发丝捋顺。
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指尖偶尔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和皮肤。
然后,他用手将她脑后的长发拢起,露出她一段白皙的脖颈。
笨拙地用她手腕上那根黑色的头绳,将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束好后,他稍微退后一点看了看。
额前和鬓边依旧有些细碎的细发无法束起,但大部分都被收拢了。
也露出了她完整的清秀脸庞,以及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和空茫的眼睛。
江风吹过,只剩下发梢在轻轻摆动。
“好了。”说完,宁玄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热度。
他手有点笨......以前也没干过这个。
安挽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脑后那个束得并不算特别整齐的马尾,还有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头绳。
以及方才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被风吹散,几乎听不见。
两岸的霓虹彻底点亮,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倒映在暗沉沉的江水里。
喧嚣被过滤得遥远,这一刻,似乎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宁玄的手从她发梢滑落,似乎是无意识地碰到了她微凉的手指。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收回,反而向下滑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安挽行的身体瞬间一僵,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但也没有试图挣脱。
宁玄收拢手掌,将她微凉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在灯火阑珊的江边。
步道旁的长椅上依偎着情侣,远处传来模糊的歌声,一切都温柔得不真实......
......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旁边延伸出去一条稍窄的老街,里面藏着不少烟火气十足的小馆子。
空气里飘来一阵浓郁诱人的烧烤香气,和炒菜的锅气。
“饿了没?”宁玄停下脚步,侧头问她。她脑后晃动的马尾让他觉得有点新奇。
安挽行还沉浸在手心传来的温度里,愣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他牵着她,很自然地拐进了那条老街,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摆在路边的夜宵摊。
塑料桌椅,简单的灶台,老板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颠着炒锅,火光蹿起老高。
宁玄拉着她在角落一张小桌旁坐下。
看着眼前喧闹的场景,闻着熟悉的食物香气,宁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他不是穿书成了黑道大佬,而是又回到了原来那个世界。
写论文写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楼下熟悉的摊子前坐下,一罐冰皮,几串烧烤,就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老板拿着菜单走过来,看到宁玄和安挽行,眼睛亮了一下,笑着打趣:
“哟,小伙子,带女朋友来啦?女朋友真漂亮,就是太瘦了点,得多吃点!”
安挽行束着马尾的脸颊有些透红,却下意识的把手握的更紧。
宁玄也只是对老板笑了笑,随口点了几样招牌烧烤和两碗招牌海鲜粥。
老板笑着应声去了。
很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和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端了上来。
粥熬得绵密,里面放着鲜虾,撒了葱花和胡椒粉,香气扑鼻。
宁玄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安挽行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宁玄也吃着东西,目光偶尔掠过她安静的侧脸,以及她身后喧嚣的市井长巷。
看着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觉得心情格外的不错。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江风太温柔,还是手里的温度太真实......
......
宁玄还是喜欢喝冰啤,一口下去很爽。
问了下安挽行要不要,她说也想试试。
宁玄觉得,喝起酒来还挺有意思的,是那种双手捧着易拉罐,一小口一小口喝得那种。
不过,等到她小脸染上绯红,宁玄才反应过来,安挽行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
趁她酒劲还没上来,宁玄赶紧付了钱,牵起她的手准备回家。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安挽行走路已经开始踉踉跄跄起来,嘴里也开始说一些胡话。
宁玄干脆把她打横抱起,在路边打了个车。
车上,安挽行安静地靠在宁玄肩上。
宁玄则盯着窗外流过的夜景出神。
一直到家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