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回归我忠诚的dc
劳动改造营的棉田一望无际。
白色的棉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静止的雪原。
雷帝弯著腰，一把一把地摘著棉花，动作已经比第一天熟练多了。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棉絮碎屑。他已经不再咆哮，不再愤怒，甚至不再思考。只是弯腰，摘棉，放进背篓，再弯腰。
「每人每天十公斤。完不成任务，没有饭吃。」老天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已经不那么刺耳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旁边的田垄里，千触之魔也在摘棉花。他的动作比雷帝还熟练，速度也更快。这个曾经由无数触手组成的怪物，如今用十根手指做著最精细的活计，每一朵棉花都被他摘得干干净净，不带一片枯叶。
「你今天多少了？」雷帝问。
千触之魔头也不抬：「八公斤。你呢？」
「七公斤半。」
「那你得加把劲了。太阳快落山了。」
雷帝叹了口气，加快手上的动作。太阳确实快落山了，棉田被染成了金色。
远处，几个同样穿著灰色囚服的犯人也在地里忙碌著。没有人说话，只有摘棉花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叹息。
休息的钟声响了。
犯人们直起腰，走向田埂。那里有几桶水和一些粗粮饼子，是他们今天的第一顿饭。雷帝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顺著嘴角流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沟。他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一硬，糙，没味道。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不浪费一点碎屑。
旁边坐著几个比他来得更早的犯人，正在小声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贝利亚大人又升了。」
雷帝的耳朵竖了起来。
「听说了。好像是升到什么「炽天使」了。伊恩大人亲自授的衔。」
「啧啧，贝利亚大人当年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听说他在棉田里种了三年棉花，比我们谁都苦。」
「三年？不是两年吗？」
「是三年。我见过他，那时候他还在隔壁田里干活呢。话很少，活很勤快，从来不抱怨。老天使都说他是最省心的一个。」
雷帝忍不住插嘴：「贝利亚？是那个——天使？」
几个老犯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见怪不怪的淡定。「对，就是那个天使。当年也是E级公民，和我们一样住集体宿舍，吃救济餐，在这里摘棉花。人家现在呢？炽天使，伊恩大人座下第一人。」
雷帝沉默了。他想起贝利亚一一那个浑身散发著圣洁光芒的天使，在电视上接受采访时温和而谦逊的笑容。
他想起贝利亚说过的那些话——「种棉花教会了我谦卑，教会了我耐心，教会了我尊重每一株棉花的生长规律。」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洗脑，是宣传，是骗人的鬼话。
但现在，坐在这片棉田里，手上满是老茧，嘴里嚼著粗粮饼子，他突然觉得也许，那些话是真的。
「还有迪迦大人，」另一个老犯人接话，「他也是从这里出去的。种了两年棉花，比贝利亚少一年，但也吃了不少苦。现在也是天使了，专门负责神国的防御体系。」
「奥创大人也是。他虽然不是天使，但也是A级公民了，管著神国的工业部门。听说他当年在棉田里种棉花的时候，把自己的机械手指都弄断了好几根。」
犯人们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但很温暖。
雷帝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看著手里的饼子。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火焰维度的主宰，焚世者，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现在他坐在这里，吃著粗粮饼子，听著别人讲述那些从这里走出去、飞黄腾达的故事。
「你说，」他问旁边的千触之魔，「我们也能出去吗？」
千触之魔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他说，「贝利亚能，迪迦能，奥创能。我们为什么不能？」
雷帝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站起来。「走吧，还有两公斤没摘呢。」
千触之魔也站起来，两个人重新走进棉田。弯腰，摘棉，放进背篓。动作机械，但不再麻木。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一不是希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是「别人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的倔强，是「也许明天会更好」的期待。
太阳落山了，棉田被染成深红色。雷帝放下背篓，看著里面满满的棉花，第一次觉得一这白色的、软软的、微不足道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远处的田埂上，老天使坐在那里，抽著烟，看著这些忙碌的犯人。他的目光在雷帝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又一个，」他喃喃道，「又一个快毕业了。」
与此同时，维度之外。
伊恩坐在虚无中，闭著眼睛。体内，一百个维度魔神的非凡特性正在缓缓融合。焚世者的蓝色火焰，千触之魔的扭曲本质，影之主的虚无之躯，舒马·哥拉斯的虚空之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志下重组、进化、升华。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原初魔神职业状态：稳定】
【已聚合魔神数量：100/100】
【当前可释放力量等级：多元宇宙级】
【原初领域范围：可覆盖整个维度集群】
【万魔朝宗召唤数量：100（全部）】
【综合评价：您已成为魔神力量的集合体。您是万魔之主，是原初的化身，是一切魔神的起点与终点。】
伊恩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一不再是时间漩涡，不再是圣光之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最原始的黑暗，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是一切存在的起点。但那黑暗中又有光，不是圣光，不是地狱火。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光。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里，一团混沌正在旋转，无数魔神的面孔在其中浮现又消失一焚世者的愤怒，千触之魔的扭曲，影之主的虚无，舒马·哥拉斯的饥饿。它们都在臣服，都在膜拜，都在成为他的一部分。
「一百个。」他喃喃道，「够了。」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维度屏障，看向神国。那片棉田里，雷帝正在摘棉花，动作笨拙但认真。千触之魔在旁边指导他，告诉他怎么摘更快、更干净。影之主蹲在田埂上休息，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已经开始适应了，开始接受了，开始在这里扎根了。
「果然，我的维度就是神秘农家院，谁去了都能感化。」伊恩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一那个他最初来的宇宙，那个有多玛姆、有奇异博士、有超级英雄的宇宙。
他算了算时间，该回去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纽约圣所里。
斯特兰奇正在喝茶——这好像是他唯一的爱好。看到伊恩突然出现，他手一抖，茶洒了一身。「你就不能敲门吗？！」
伊恩没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走。」
「走？去哪？」斯特兰奇挣扎著，「我的茶—！」
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宇宙的纽约圣所里。
这是伊恩最初来的那个宇宙。
斯特兰奇，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一正坐在沙发上敷冰袋。他的脸上还残留著上次被伊恩打的淤青，看起来有点滑稽。看到伊恩突然出现，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冰袋掉在地上。
「你一你又来了？！」伊恩把手里拎著的那个斯特兰奇扔到一边，走到这个斯特兰奇面前。
「问你个问题。」
斯特兰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什、什么问题？」
「时间管理局，为什么供我的雕像？」
伊恩困惑开口，而斯特兰奇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伊恩盯著他。那目光很平静，但斯特兰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百个维度魔神同时注视著。「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斯特兰奇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时间管理局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地球维度的安全。那个管理局是谁建的、为什么供你的雕像、为什么把你当创始人—我一概不知！」
伊恩沉默了一秒。「谁知道？」
斯特兰奇想了想，然后说：「摩根。」
伊恩挑眉。「摩根？」
「对。那个疯丫头。她之前来过这个宇宙，和时间管理局的人见过面。我听说—一只是听说—时间管理局是她帮你建的。她说你需要一个管理时间线的机构，就顺手帮你建了一个。」
斯特兰奇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她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伊恩沉默了。摩根一那个疯狂的、无所不能的、总是自作主张的托尼只女。她帮他建了一个时间管理局，还立了一座他的雕像，还制定了一堆「不要回应创始人」的规则？这绝对是小魔女能干出来的事情。
「哎，真是坑惨了我，我的大侄女。」他看了看时间。「没时间了，下一次，我再来找她问清楚。」
下一秒，他消失了。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他看向旁边那个被伊恩拎过来的斯特兰奇——那个倒霉蛋正坐在地上。
揉著被摔疼的屁股。「你是谁？」
「我是你。」地上的斯特兰奇说。
「你是我？」
「对。另一个宇宙的你。
两个斯特兰奇面面相。
同时叹了口气。
DC宇宙。蝙蝠洞。
这里已经一片狼藉。时间线混乱的后果还在持续，各种异常现象层出不穷。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正在修复宇宙飞船。
他弯著腰，手里拿著焊枪，专注地工作著。
即使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的动作依然精准、高效、一丝不苟。身后，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伊恩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身上盖著一条毯子。
周围是蝙蝠洞的各种设备一巨大的电脑屏幕，陈列著各种战衣的玻璃柜，停放著各种车辆的平台。
是的，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忠诚的dc宇宙。
伊恩坐起来，毯子滑落。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衬衫，赤著脚，和离开时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眼神更深了，气质更沉了，整个人像是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内敛，但更加危险。
「在？」
伊恩转头，看向那个正在修飞船的身影。
「我一直都在，是你离开了而已。」布鲁斯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继续焊接。
「看来你现在回来了？」蝙蝠侠开口问，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伊恩只是睡了一觉，但他知道伊恩肯定刚才已经不在此地。
看到的只是虚影。
「嗯嗯。」
伊恩也不隐瞒。
「嗯？」布鲁斯放下焊枪，转过身。那双被白色镜片遮住的眼睛盯著伊恩，像X光一样扫描著他。
「你去了哪里？」
「我的后花园，处理了一些事。」
两个人一问一答。
蝙蝠侠皱起眉头。
「什么事情能够让你放下这边的情况？」他不满的指责，因为在他看来，如今会有这样的情况，全都是这超人一大家子的错。
伊恩想了想，说：「吞噬了一百个维度魔神。」
布鲁斯沉默了。那沉默很长，长得伊恩以为他会问更多问题。但布鲁斯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修飞船。
指责？
什么指责？
他没想过要指责啊。
伊恩看著蝙蝠侠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你就不问问我细节？问问我多牛吗？」他走到布鲁斯身边，低头看著那艘半成品的飞船。
对方没有回答。
他只能不甘心的转开话题。
「需要帮忙吗？」
布鲁斯没有抬头。「你会修飞船？」
「不会。但我会时间之力。也许可以让这玩意儿不那么容易报废。」
布鲁斯停下动作，转过头看著他。「你能稳定时间线？」
伊恩想了想。「能试试。」
布鲁斯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试试。」
「来喽！」伊恩走到飞船前，抬起手。掌心的混沌之力缓缓涌出，包裹住整艘飞船。那力量很轻，很柔，像是水一样流淌在飞船的每一个零件上。布鲁斯站在旁边，看著那团混沌在飞船表面流动。
看著那些混乱的时间线碎片被一一抚平。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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