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伊恩的宇宙流浪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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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蝙蝠侠和超人能够听到伊恩的话。有一说一，枯燥的宇宙航行，并不是伊恩喜欢的那种旅游。
他找点乐子在自己看来也没有毛病。
飞船在星空中飞了三天。
三天里，伊恩除了偶尔调整一下航向，几乎什么都没干。黑匣子接管了大部分操作，黑匣子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用那种懒洋洋的、欠揍的语调播报各种信息。
「前方三点五光年处有一颗小行星带，探测到大量金属反应。其中一颗直径约三十公里的小行星，表层百分之七十是纯金。」
伊恩从座椅上坐直了。「纯金？」
「纯金。按照地球的市场价，那颗小行星上的黄金足够买下整个太阳系。」
伊恩沉默了一秒。「————停一下。」
黑匣子笑了—一那种笑声很人工智慧。
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飞船减速，悬停在那颗小行星旁边。伊恩透过舷窗看出去，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颗金色的星球。不大，直径也就三十公里，在宇宙中算是小不点。但它通体金黄，在恒星的光芒下闪闪发光，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珠宝。伊恩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后说：「我能搬走吗？」
「搬不走。但你可以挖一点。」黑匣子说，「货舱里有一套mining设备，是蝙蝠侠准备的。他大概猜到你会干这种事。」
伊恩挑眉：「他猜到了？」
「他什么都猜得到。」
伊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穿上太空服，钻出飞船。他落在那颗金色小行星上，脚下的地面软软的，是纯度极高的黄金。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回响——实心的。一整颗实心的黄金星球。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金色的地平线在远处弯曲，头顶是漆黑的星空，脚下是价值连城的财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喃喃道：「我要是地球人，我就在这里退休了。」
黑匣子在他耳边说：「你不是地球人。
「胡说八道，可恶，不能够夸我这句话说出来比较有仪式感吗？」
伊恩从货舱里拖出mining设备—那是一台看起来很蝙蝠侠的机器，全黑色，棱角分明，上面还刻著一个蝙蝠标志。
他把它放在黄金地面上，按下启动键。机器开始工作，嗡嗡嗡地钻探、切割、提炼，把纯金压缩成一块块标准金砖，整整齐齐地码在货舱里。
伊恩坐在旁边，看著机器忙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0AA，黄金在宇宙里值钱吗？」
「看地方。有些文明用黄金做建筑材料，不值钱。有些文明把黄金当稀有金属，很值钱。」
「哦，你在骂我们地球。」
伊恩直接品出了对方的内涵，这个黑匣子的智能系统做的不错，但是却也并不是真正的oaa。
只有伊恩知道真正的oaa在哪里。
「你说，如果我带一吨黄金回去，能换多少钱？」
伊恩比较关系这个问题。
黑匣子算了一下。「按照地球当前的金价，一吨黄金大约值六千万美元。」
伊恩吹了个口哨。「那我要多挖点，把韦恩集团买下来。」
机器工作了三个小时，把货舱塞得满满当当。伊恩看著那些金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准备回飞船。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那颗金色小行星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蓝色的、柔和的、像水一样的光。
他绕著小行星走了一段，看到了一个东西——一颗蛋。
一颗巨大的蛋，足有半个人高，通体蓝色，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它嵌在黄金里，像是被包裹了很久很久。
恩蹲下来，敲了敲蛋壳。蛋壳很硬，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回响。蛋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这是什么？」他问。
黑匣子扫描了一下。「未知生物。蛋龄大约三千年。里面的生命体征很微弱，但还活著。」
伊恩沉默了一秒。「————我要把它带走吗？」
「你确定？你不知道它孵出来会是什么东西。」
伊恩想了想，还是把蛋搬上了飞船。他把蛋固定在货舱的角落里，和金砖放在一起。金色的蛋？不，蓝色的蛋。和金砖放在一起还挺好看的。
黑匣子叹了口气。「你知道这可能会很危险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带？」
伊恩坐回驾驶舱，握住操纵杆。「因为好奇。」
黑匣子沉默了。
飞船继续前进。
又飞了两天，黑匣子突然播报：「前方发现一颗类地行星。大气层成分和地球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有液态水。有植被。有生命反应。」
伊恩来了兴趣。「第二地球？」
「数据上很像。要不要去看看？」
伊恩想了想。「去看看。」
飞船减速，进入行星轨道。伊恩透过舷窗看下去，整个人再次愣住了。这颗星球确实和地球很像一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陆地，白色的云层。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那些陆地上，有大片大片的建筑群。不是人类的建筑，而是更加宏伟、更加庞大、更加充满力量感的建筑。高耸的塔楼，宽阔的广场，巨大的雕像。那些雕像的形状——是恐龙。
伊恩皱起眉头。
「恐龙？」
黑匣子也在扫描。「探测到大量智慧生命体。体型巨大，双足行走，有鳞片或羽毛。初步判断—是恐龙。高度文明的恐龙。」
伊恩沉默了。然后他说：「下去看看。」
飞船降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舱门打开，伊恩走出来，深吸一口气—一空气很清新，带著一丝咸味，像是海风。远处，几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它们高约三米，双足行走，全身覆盖著金黄色的鳞片，头部有点像迅猛龙，但更加扁平，眼睛很大，很亮。
为首的那个恐龙穿著某种类似长袍的服饰，手里拿著一根金属权杖。它走到伊恩面前，低下头，用一种伊恩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
黑匣子翻译：「欢迎来到克卜勒—22c，远方的旅人。我们是克卜勒龙族。」
伊恩点了点头。
「你们会说英语吗？」
那恐龙愣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片刻后，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但确实是英语—「会。我们学习过。你们的星球，我们叫它起源地」。」
伊恩挑眉：「起源地？」
「是的。」那恐龙直起身，用权杖指了指天空，「我们的祖先，来自地球。」
伊恩愣住了。「你们————是地球移民？」
那恐龙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它的英语不算流利，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很久很久以前，在恐龙还没有灭绝的时候，它们中的一部分一一最聪明、最强壮、最有远见的一部分一意识到那颗蓝色星球即将面临一场灾难。它们不知道灾难是什么，只知道天空会变暗，大地会颤抖，生命会消亡。于是它们建造了飞船，离开了地球，在宇宙中漂泊了很久很久，最终找到了这颗星球。在这里，它们建立了新的文明，发展了新的科技，创造了新的历史。而地球上那些没有离开的恐龙，灭绝了。或者说，进化了。变成了鸟，变成了蜥蜴，变成了人类脚下的一堆骨头。
「所以，」伊恩说，「陨石撞地球，恐龙灭绝那是假的？」
那恐龙摇了摇头。「陨石是真的。灭绝也是真的。但不是所有的恐龙都灭绝了。我们离开了。我们活了下来。」
伊恩沉默了。他想起地球上那些博物馆里的恐龙骨架，那些被孩子们围观的巨大骨骼，那些被科学家们反复研究的化石。如果这些恐龙说的是真的，那地球上的恐龙骨架，只是一群没能离开的可怜虫。真正的恐龙，在这里建起了城市，穿上了长袍，学会了星际旅行。
「我能参观一下吗？」他问。
那恐龙笑了—一那种笑容在爬行动物的脸上很违和，但确实是在笑。「当然。远方的旅人，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伊恩见识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魔幻的东西。恐龙们的城市比地球上任何城市都要宏伟。建筑高耸入云，每一栋都是艺术品。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种满了某种发光的植物。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像，不是某只恐龙，而是一艘飞船—一那艘载著它们祖先离开地球的飞船。
「我们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恐龙，它自我介绍叫「长爪」，站在雕像下面，仰望著那艘飞船的模型，「我们的祖先离开了家园，在宇宙中漂泊了一百年，才找到这里。它们经历了无数苦难，无数牺牲，无数绝望。但它们活了下来。我们活了下来。」
伊恩看著那艘飞船的模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知道地球现在什么样了吗？」
长爪点了点头。「知道。我们一直在观察。地球上的生命————很有趣。那些没有鳞片、没有尾巴、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你们叫自己人类」。你们发展得很快，比我们当年快得多。但你们也很————混乱。」
伊恩苦笑。「这个评价很准确。」
长爪带他参观了城市、博物馆、能源中心、太空港。恐龙们的科技很发达，但和氪星、和漫威那些宇宙文明不太一样。它们的科技更「自然」，更「温和」，像是从树木和河流里长出来的。它们不用核能，不用反物质，而是用一种伊恩看不懂的、和星球本身共振的能量。
「我们不想伤害这颗星球。」长爪说，「它收留了我们。它是我们的新家。」
伊恩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那颗蓝色的蛋，那颗嵌在黄金星球里的蛋。「你们认识这个吗？」他调出蛋的影像。
长爪看著影像，眼睛瞪大了。「这是————龙蛋。」
「龙？」
「是的。真正的龙。不是我们这种恐龙，而是————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接近宇宙本质的生物。它们很少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会改变星系的命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一颗黄金星球上。」
长爪沉默了。然后它说：
：「那是它的选择。那颗星球是它的巢穴。它选择了你。」
伊恩看著影像里那颗蓝色的蛋，沉默了很久。「那我该怎么办？」
长爪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化它。养大它。它选择了你，你就不能拒绝。」
伊恩深吸一口气。「行吧。」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长爪一眼。「谢谢。还有你们的城市很漂亮。」
长爪笑了。「谢谢。你的飞船也很漂亮。」
伊恩回到飞船上，坐在驾驶舱里，看著货舱角落里那颗蓝色的蛋。它还在发光，很微弱，但很稳定。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怎么样？还去不去找哭泣天使？」
「去。」伊恩握住操纵杆，「但先去把蛋放好。别颠碎了。」
「你还真打算孵它？」
「人家都说了，它选择了我。我能怎么办？」
黑匣子笑了。「行吧。龙骑士伊恩，听起来不错。」
伊恩翻了个白眼，启动了飞船。
飞船离开克卜勒—22c，继续向宇宙深处前进。伊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星辰。货舱里，那颗蓝色的蛋安静地躺在金砖堆里，偶尔会闪一下光，像是在做梦。
「OAA，还有多久到？」
「大约十二小时。那片星域很偏僻，远离主要航道，很少有飞船经过。」
伊恩点了点头。
他看著星图上的那个标记点——哭泣天使的星域。
它们被称为「宇宙中最孤独的猎手」，据说它们的存在方式和任何已知生命都不同。但他必须找到它们。因为时间线的混乱，有一部分和它们有关。
飞船在星空中安静地飞行著。伊恩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然后黑匣子突然说话了。「前方探测到一艘飞船。型号未知。信号很弱，像是遇险了。」
伊恩睁开眼睛。「去看看。」
飞船减速，靠近那艘遇险的飞船。那艘船不大，外形很奇怪，像一只扭曲的贝壳。它的外壳上有好几处破损，内部还在冒火花。伊恩用扫描仪扫了一下，里面有一个生命体征，很微弱。
「要救吗？」黑匣子问。
伊恩想了想。「救。」
他穿上太空服，钻出飞船，飘到那艘遇险的船旁边。然后，伊恩就看到了又一个外宇宙入侵的后果。
异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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