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偶遇路灯军团
伊恩定了目的地。
随即。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需要两倍的时间」
「两倍的时间？这么久？」
「这片星域很空旷，没有可供跳跃的虫洞。只能慢慢飞。」
伊恩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行吧。慢慢飞。」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银色卡片。里面还有四千多通用币，够他在下一个空间站再买点东西。他想了想，觉得这次伪装冤大头的操作还挺成功的一虽然过程有点暴力，但结果不错。
飞船在星空中飞了许久，伊恩除了偶尔调整航向，几乎什么都没干。
小异形长大了不少，已经能自己在货舱里跑圈了。它喜欢追著自己的尾巴转圈，转晕了就摔倒在地，然后爬起来继续转。那颗蓝色的蛋的裂纹已经密密麻麻，蓝色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纹里渗出来。
把整个货舱都照得透亮。
「快要孵出来了。」黑匣子说。
「我知道。」伊恩盯著那颗蛋，「你觉得会孵出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根据扫描，里面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强。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伊恩点了点头，继续盯著蛋。小异形跑过来，趴在蛋旁边，用脑袋蹭了蹭蛋壳。蛋壳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回应—一不是声音，而是震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敲击蛋壳。
「有意思。」伊恩笑了。
就在这时，黑匣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前方探测到能量波动。很大。正在靠近。」
伊恩看向舷窗。前方的星空中，有绿色的光芒在闪烁一不是星云，不是恒星，而是某种更集中的、更有规律的光。那些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碰撞、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是战斗。」黑匣子说，「至少两方。一方是绿灯军团的能量特征，另一方未知。」
伊恩皱起眉头。绿灯军团一宇宙的守护者，维持秩序的警察。他们在和谁打架？他减速，飞船缓缓靠近那片战场。前方的星空中，十几个绿色的光点在快速移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绿灯侠。
他们的能量戒指凝聚出各种武器——巨锤、长剑、盾牌、锁链——正在围攻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不断变化的物体。
那个物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它像一团烟雾，又像一团液体，又像一团阴影。
它在绿灯侠们的攻击中不断变形，躲开一次攻击，又迎上另一次攻击。它的表面偶尔会伸出触手，抽向那些绿灯侠。
「吱吱吱吱！」
每一次抽击都带著黑色的闪电。
伊恩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东西。黑匣子扫描了一下。
「未知能量体。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它的能量波动和绿灯侠的能量戒指有些相似，但本质完全不同。」
黑匣子没有数据信息也回答不出来。
此时，绿灯侠们注意到了伊恩的飞船。其中一个一看起来像是队长，他脱离战斗，飞向伊恩飞船。
这个家伙停在舷窗外，绿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全身，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举了起来。
能量戒指对准了飞船。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这里是绿灯军团。前方飞船，请立即离开。这里正在执行危险任务。」
伊恩看著那个绿灯侠，沉默了一秒。「我只是路过。」
「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伊恩叹了口气，准备掉头。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的物体突然爆发了。无数触手从它的体内射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绿灯侠被触手击中，绿色的能量盾碎裂，人飞了出去。几根触手击中了伊恩的飞船。
不是故意的？
反正波及到了！
飞船剧烈摇晃，警报响起。小异形在货舱里被甩来甩去，发出惊恐的嘶嘶声。伊恩稳住操纵杆看向那个黑色物体。
「该死！这玩意儿做什么！」
黑色物体在向伊恩移动，绿灯侠们在后面追，它在前面跑，而伊恩的飞船正好挡在它的逃跑路线上。
「掉头！」黑匣子喊道。
伊恩掉头了。但已经晚了。那个黑色物体的速度太快，它像一团黑色的风暴，瞬间就覆盖了飞船的周围。舷窗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黑色。不是黑暗，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
「它在吞噬我们的能量！」黑匣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飞船的动力在下降！」
伊恩握紧操纵杆，试图冲出这片黑暗。但无论他怎么转向，黑暗都无处不在。绿灯侠们的绿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芒击中了飞船的尾部。不是那个黑色物体的攻击，而是绿灯侠的他们以为飞船是那个黑色物体的同伙，以为伊恩在帮它逃跑。
「停火！」伊恩喊道，「我是路过的！」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回应。只有嘈杂的能量噪音和爆炸声。
又一道绿色光芒击中了飞船。这一次是侧面，引擎受损，飞船开始失控。伊恩拼命稳住操纵杆，但飞船像醉汉一样在黑暗中翻滚。小异形在货舱里尖叫，那颗蓝色的蛋被甩到了墙角，蛋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操。」伊恩骂道。
他站起来，准备出去解决这些绿灯侠。但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物体突然收缩了。它把所有的触手收回体内，然后爆炸了。
黑色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吞噬了一切。绿灯侠们的绿色光芒一个接一个熄灭，飞船的舷窗被黑色的能量覆盖。
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又一道绿色光芒。
这一次是从飞船的正前方射来的，精准地击中了驾驶舱。伊恩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但那道光芒穿透了舷窗，穿透了他的手，穿透了驾驶舱的座椅，穿透了整艘飞船。
飞船从中间炸开了。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分解。飞船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块金属、每一根电线，都在那道绿色光芒中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伊恩站在虚空中，周围是飞船的残骸在飘散。小异形在他脚边。
四只爪子紧紧抓著他的裤腿，尾巴缠著他的脚踝，浑身发抖。那颗蓝色的蛋飘在他身边也不太好。
蛋壳上的裂纹在发光，像是在害怕。
怎么说呢，要不是伊恩神力展开，护住了小异形和这颗蛋，它们今天肯定就要直接交代在这个地方。
「束手就擒！」
绿灯侠们围了上来。十几个绿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伊恩。他们的能量戒指凝聚出各种武器，对准了伊恩。
那个队长一—伊恩认出了他，是一个人类模样的绿灯侠，但皮肤是蓝色的，头发是黑色的。
这家伙飞到伊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谁？为什么帮它逃跑？」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我没有帮它逃跑。我只是路过。我的飞船被你打爆了。」
那个绿灯侠皱起眉头。「路过？在这片星域？在这个时间？
「对。路过。」
绿灯侠们对视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那个队长抬起手，能量戒指对准了伊恩的胸口。「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伊恩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那个队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在绿色的光芒中，在飞船残骸的飘散中，在那些绿灯侠警惕的目光中，那笑容显得格外————危险。
「你们打爆了我的飞船。」他说，「还想让我配合调查？」
那个队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他的能量戒指在闪烁，像是在警告他：面前这个存在，很危险。
「你————你到底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他伸手，把飘在空中的那颗蓝色的蛋抱在怀里，又把小异形拎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他看著那个队长，说：「我叫伊恩。我是来修时间线的。现在，我要回地球。你们的绿灯军团最好给我一艘新的飞船，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什么？」那个队长的声音有些发紧。
伊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否则我就杀光你们！」
伊恩恐吓了一下路灯军团，他当然不会真这么做，但是出门在外，小孩子就该表现的霸道一些才对。
「你在耍我们？」队长的声音冷了下来，能量戒指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绿灯军团！宇宙的守护者！我们有权在任何星域执行任务，有权对任何可疑目标进行盘查，有权——」
「有权打爆路过的飞船？」伊恩打断他。
队长噎了一下。「那是意外！我们在追捕危险目标，你的飞船闯入了交战区」
「我再说一遍。」伊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我只是路过。你们打爆了我的飞船。现在，我要回地球。你们要么给我一艘新的飞船，要么，，他又顿了顿。
这一次，他没有笑。他只是看著那个队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那是混沌，是原初，是一百个维度魔神在低语，是哭泣天使在哭泣，是万魔之主的威严。
「要么怎样？」队长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在强撑著。
「你们就死。」
伊恩轻描淡写。在场的每一个绿灯侠都听到了，都感受到了他话语里蕴含的分量。那不是威胁，不是恐吓，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的陈述。
就像「水是湿的」、「火是热的」一样，是无需证明的、不可辩驳的事实。
队长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一步，能量戒指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其他绿灯侠也后退了，包围圈扩大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发抖。
但他们是绿灯军团。他们是宇宙的守护者。他们不能因为一句话就退缩。
队长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你在威胁绿灯军团？」
伊恩看著他，没有回答。
队长举起手，能量戒指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那是集结信号。更多的绿色光点从远处飞来，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一几分钟内，包围伊恩的绿灯侠从十几个增加到了三十几个。他们排成战斗阵型，能量戒指凝聚出各种武器，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伊恩。
「最后一次警告！」队长的声音通过能量戒指放大，在虚空中回荡，「放下你手中的东西，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伊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异形。小异形发出不安的嘶嘶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他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抬起头，看著那个队长。
「你们确定？」
队长没有回答。他挥下手。「动手！」
三十几个绿灯侠同时发动了攻击。绿色的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伊恩，每一道光束都足以摧毁一艘星际战舰。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把伊恩笼罩在中心。
伊恩没有动。
那些光束击中了他的身体一然后消失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被吸收。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无声无息，连个火花都没有。三十几道光束，全部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绿灯侠们愣住了。
「继续攻击！」队长喊道。
第二轮攻击开始了。这一次不是单纯的能量光束，而是各种复杂的能量构造巨锤、利剑、锁链、囚笼、甚至有人凝聚出了一颗缩小版的绿色恒星，砸向伊恩。
伊恩依然没有动。
巨锤砸在他头上，碎了。利剑刺在他胸口，断了。锁链缠绕在他身上，融化了。囚笼罩住他，崩塌了。那颗缩小版的绿色恒星撞在他身上，爆炸了一绿色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照亮了整个星域。
烟尘散去。
伊恩依然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怀里抱著一颗发光的蛋，肩膀上趴著一只小异形。他的衣服没有破损，他的头发没有凌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
绿灯侠们开始慌了。
「这不可能————」一个绿灯侠喃喃道。
「他是谁？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的攻击对他完全无效！」
队长咬紧牙关，能量戒指的光芒暴涨。「所有人，最大功率！集中攻击！」
三十几个绿灯侠同时将能量戒指的功率调到最大。绿色的光芒在他们手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像三十几颗正在诞生的恒星。然后，他们同时释放了攻击。
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由三十几道能量光束汇聚而成，射向伊恩。那道光柱粗如山岳，亮如超新星，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空间都在崩塌。
它击中了伊恩。
伊恩的身体被绿色的光芒吞没。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绿色—一纯粹的、刺目的、吞噬一切的绿色。绿灯侠们停止了攻击，喘著粗气，看著那片绿色的光芒。
「成功了吗？」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绿色的光芒缓缓散去。
伊恩依然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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