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蔷的话,让温情的场面停滞一瞬。
两个做母亲的,自然是不想跟女儿分开的。
但,虞蔷若去县中,孙珍跟王英笙有一位,是必须要去的。
孙珍为难地看看自己正抱着的女儿,眼中带着不舍。
贺氏看看王英笙跟孙珍,然后看向虞蔷,“先睡吧,早上再说。”
……
虞蔷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看天色,得有九十点钟。
虞蔷想,也亏得她昨日在牛车走时,吩咐了一句,今日要请他送家里去县中,不然——
这么晚,哪里还有车去县城?
虞蔷洗漱过后,就看到季璇,季晏郅,还有孙珍母女都收拾好东西,在等着她了。
似乎是夜里回来,孙珍跟季云云说过虞蔷的事,季云云看虞蔷的眼神没有那么抗拒了。
“老二媳妇实在舍不得她女儿,我就让她带着了。”
贺氏解释。
反正也住的开。
虞蔷没什么意见,倒是孙珍解释起来,“云云大了,可以帮忙做些家务的。”
她怕虞蔷不高兴。
流放时,季云云才三四岁,如今几年过去,已经成长七八岁的姑娘。
在乡下,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在帮家里务农了。
所以,孙珍并没有从前在京中那样的,娇养孩子的办法。
“我没意见。”虞蔷颔首,表示答应。
看虞蔷没有任何不满,孙珍舒口气,几个人开始忙碌要带去的东西,就等牛车过来。
坐上牛车,季璇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我们真的,要住县中去了吗?”她有些高兴。
赶车的人听季璇这么说,又看看几人带着的东西,有些好奇,“你们是租了院子,准备去县中做工?”
不怪他这么想,季家现在人口这么多,家里没地,不出去做工怕是要饿死家中的几口人。
“差不多。”虞蔷点头。
闻言,赶牛车的车夫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是,当他来到季家人租住的院子后,他觉得,季家人真是疯了。
这么好的院子,一个月得多少钱?
他们家三口人出去做工,都未必赚的来这么好的院子的月租。
车夫摇摇头,他帮忙将东西都搬进院子后,就转身离开。
此后,季家人的传言又多了一个……
不管车夫如何想,季家人已经将院子都打理好,就等入住。
几人将季晏郅的屋子安置好,季璇才心满意足的蹦跳着去她即将要入住的屋子。
虽然,也是个大炕,但是,不再四处透风,有密实的窗户了!
“娘,我们家有钱在这里住吗?”季云云仰头询问孙珍。
她还记得,大伯母因为家中没钱,才将她和妹妹卖掉去做丫环的……
“你大伯母有能耐,为家里赚钱,现在家中可以住这么好的院子了……”孙珍跟女儿解释。
季云云看虞蔷一眼,没有再接话。
都收拾好之后,虞蔷就将家中交给孙珍,自己带着季璇去找周围的老农合作,购入一些比较粗实的草杆。
老农没想到,这种东西也会卖钱,十分乐意跟虞蔷合作。
同时,虞蔷又买了一大张宣纸,准备回去让季晏郅给她写个牌匾。
她想,男主的年龄再小,应该都是完美的。
字应当不会很难看。
买完她想起来,季晏郅的手现在还没什么力气……
虞蔷:“……”他真是太菜了!
现在都还没能举起那块砖!
忙活一下午,虞蔷带着一堆白色的麻布以及别人不稀罕要的青草秆回家。
路上,虞蔷已经给季璇解释过草杆的用处,季璇回去之后,就担当了负责解说的部分。
这才让孙珍理解。
季璇记得,她嫂嫂要将草杆晒干才能用,就帮着虞蔷将草杆都铺在院子里,晒太阳。
“扣扣——”
一家人忙碌着铺草杆时,院子门被敲响,让几人动作一顿。
季云云看看忙碌的家人,就‘噔噔噔’跑去开门,“请问您找谁?”
见开门的是个小丫头,站在门口的人还一愣,随后,他才缓缓出声,“请问,虞蔷是居住在这里吗?”
来人,是一位穿着院中管事衣袍的中年男子。
一看就是哪位员外院子中的管事。
偏偏,他找虞蔷时,语气又很恭敬,看起来像是在问询府中的贵客。
季云云眼中闪过一瞬茫然,但还是乖巧回答,“大伯母,有人找你!”
脆生生的声音,让管事一愣。
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虞氏年仅十七八,而面前的女孩有七八岁了……
虞蔷走到门前,看到管事,眼中闪过了然。
“你好,我是虞蔷。”
“虞大师,我家员外今日派人去林家村请您,您家中人说您现在居住在县中,这才来这边打扰您,还望大师见谅。”
因着家中主人嘱咐过,虞蔷是贵客,不可轻慢,所以管事对虞蔷的态度非常恭敬。
虞蔷颔首,“明日一早,来此接我……”
“大师,来不及了,我家员外让您今晚就得过去。”管事的急急开口,似是府中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虞蔷看看管事的脸,然后点头。
她本想说,对方今日没有性命之忧,又想到对方是她撕开县中有钱人算命口子的重要媒介,虞蔷就答应下来。
“你稍等一下。”
虞蔷回自己居住的屋中,找到她近日准备的一些东西,就准备跟管事走。
正帮忙晒草杆的季璇忙出声,“嫂嫂,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虞蔷想想,然后点头。
“一起吧。”
季璇欢喜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虞蔷一起出门。
季云云看着欢喜离开的小姑,茫然的看向孙珍,“娘,我大伯母跟小姑去做什么了?”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回来吧,帮忙晒草秆。”孙珍摇摇头,没跟自己女儿多说,招呼她去帮忙。
孙珍不说,季云云就没多问,反手将院子门关上,帮着一起晒草秆。
在这时,她才有真切的感觉。
她不是丫环了,她是自由身了!
想着,季云云鼻子有些酸。
……
再说从家中跟程家管事一起离开的虞蔷,出门就坐上轿子。
开始晕‘车’的虞蔷:“……”
这个轿子,她也不是非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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