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美人计？
她不过是在重现记忆画面，什么时候变成美人计？她啥时候勾引他了？
等等。
师柠月憋不住笑意，一个倾身凑到凛巳的面前，“所以，你觉得我是美人？”
近在咫尺的靠近，让凛巳下意识后退，但师柠月却立即反客为主，换她步步紧逼。
“我不过念及明公子为救我被那虎妖坏了衣衫，所以想要赔公子一件罢了，怎么到了公子这里，就是美人计？”
凛巳神色有些闪躲，明显相较于后期的凛巳，此刻的他，有些娇羞。
正人君子的模样，倒真是少见。
凛巳一路后退，只等后背贴到墙面才得以停下，而师柠月却依旧上前，单手一撑，将凛巳困在怀里。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唇角笑意越发深了。
“哦，我明白了，定然是明公子对我动了什么邪念，才会有此种想法？”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嗯？”
师柠月托着冗长的尾音，她觉得逗这样的凛巳也挺有趣，而凛巳整个脖子都肉眼可见的有些发红起来。
看着师柠月近在咫尺的笑意，凛巳脑海里有个奇怪的画面很是清晰。
眼前的月姑娘将她扑倒在床，然后手里抽起了...
“小皮鞭！”
这三个字一出，师柠月差点炸了。
“你说什么？”
可没有得到回应，相反的，原本闪躲紧张的凛巳神色突地一暗。
一把掐着师柠月的脖颈，一个旋转将她抵在墙上。
面色阴冷，眼底更是无尽杀意。
师柠月心下一跳。
完了，这是切大号了。
怎么还能切大号呢？还是不带记忆的大号！
“说，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否则，我杀了你。”
好熟悉的场景啊，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这时候的凛巳可是初见时候的模样，他不是之前正人君子的明桁，是杀伐果决的神罚渊主，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师柠月赶紧抓住他的手，“我，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杀我吗？”
“我绝对不会伤你，永远不会。”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到底是谁的棋子？”
“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但却甘愿成为你的棋子。”
这话一出，凛巳神色一变，脑海里浮现了同样的声音和话语。
那是记忆深处，她曾经说过的，同样的话。
凛巳整个人有些凌乱，“你到底是谁？我们曾经认识？”
既然不再是明桁，而是后期的凛巳，那倒是更好办了。
眼见着时机差不多，师柠月伸出了手，撩开衣衫，露出手腕，在凛巳不解的眼神里，开口道。
“我体内有你的丹契，你一查便知。”
凛巳虽然怀疑，但还是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灵力探入之际，他眼底一亮。
的确，是有丹契。
“凛巳你说过，一般人你随手杀了便是，你能耗费力气为我种下丹契，那便说明，我于你而言，不是一般人，对吧。”
这也是师柠月的筹码。
随即她再次加码。
“看我的手腕，凛巳，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信任我。”
光洁的手腕，再一次证明了她的可信度。
果不其然，凛巳思虑片刻，而后放开了她。
他的记忆停留在遇见师柠月之前，在看向眼下的环境时，他整个人更乱了。
明月星辰，街市繁华。
这哪里还是神罚之域。
而是他历经千年的奢望。
可凛巳就是凛巳，即便是这般美好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他不仅没有迷失，反而更加镇静。
片刻之后，再度回头看向师柠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入了幻境，你丢失了记忆。”
“幻境，原来如此。”
“我们必须离开幻境，到达他的出口处，到时候，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若敢骗我...”
“我永远不会骗你，你的心之所想，就是我心之所向。”
又是同样的话语，唤醒记忆里同样的画面。
凛巳眉头紧锁，但还是相信了她。
见状，师柠月才松了口气。
“要怎么做？”
“美好让人迷失，那便打破美好。”
凛巳神色一沉，随即手心便汇聚灵力，指尖交错，一道巨型的金色阵纹在他头顶形成。
随着他一个挥手猛得砸进地面，霎时间地动山摇，烟尘四起。
那地面翻起一层狂力，席卷着将所有一切掀翻远去。
所有明亮美好的一切都尽数消失不见，只余一片被黑气充盈的，不见五指的暗黑世界。
这才是这里真实的模样。
黑气掩盖了凛巳的身影，师柠月飞扑上前想要拉住他，却扑了个空。
四下里什么也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凛巳的气息，她瞬间慌了。
“凛巳。”
又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自半空劈下，远处亮光大现。
夜空之下有着一道法阵，让其四周亮如白昼。
师柠月不敢多想，立即闪身过去。
而靠近之后，师柠月脸色瞬间惨白，眼底开始发颤。
巨大的法阵里，凛巳浑身血迹，被满是咒文的铁链锁在法阵之中，天雷一道一道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前不远处，站着几个男人，看似是仙宗之人。
“那便剜十骨，丢去神罚之域。”
“行刑。”
话音一落，三个男人同时出手，灵力化刃，透过那法阵，硬生生切开凛巳的肌肤，将各处骨头生生拽出。
带着血肉模糊，凛巳痛苦的哀嚎声连天雷都无法掩盖。
师柠月心头颤动的，似感同身受一般的疼痛着。
她飞扑过去想要阻止，可却被挡在法阵之外。
惨烈的场面还在继续，天雷的力量也越发强烈，当十块骨头被生生剜出，凛巳整个人破碎不堪，就这么倒在地上。
“凛巳！”
师柠月奋力想要打开法阵，但即便拼尽全力，也于事无补。
最终只能跪倒在法阵之外，碰触在法阵的边缘，朝着凛巳大喊。
“凛巳，只是幻觉，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相信。”
这就是幻境的阴谋。
眼见着美好的幻境已经留不住他们，便用惨烈的幻境，想要将凛巳再度击溃。
若在环境中溃败，意志消散，便也会再也出不去。
而凛巳气若游丝，法阵外的身影模糊又熟悉，声音更是无法听清。
也正如师柠月所想的一样。
面对这样的绝境，凛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
那是一种历经折磨的绝望。
若一切无法改变，倒不如...就此作罢。
死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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