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次出宫
闻言，朱元璋热泪盈眶，握着孙贵妃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朱橚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他了解孙贵妃的为人，善良温婉，与世无争，只可惜，历史上她走得太早。
孙贵妃的目光落在朱橚身上，轻声道：“你过来。”
朱橚快步走到床边，跪在软榻前，紧紧握住孙贵妃冰凉的手：“母妃！”
“朱橚，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
孙贵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浓浓的慈爱，道：“无论外人怎么评价你，我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看到你被赐婚，找到了好媳妇，妾身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朱橚听着孙贵妃的话，心里一阵发酸。
母妃一生温婉，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他。
可他突然发现，孙贵妃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身后的‘徐通’身上。
见状，徐妙云赶紧躬身行礼。
孙贵妃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下一刻，孙贵妃剧烈咳嗽起来，宫女们顿时手忙脚乱。
朱橚赶紧伸出袖口，轻轻捂住她的口鼻，一丝刺目的血迹，很快浸染了他的袖口。
他的心情不由跌入谷底，母妃病情加重，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而他早就为母妃准备的东西，至今还没完成。
“母妃如果走了，你就安分些。”
孙贵妃虚弱的附在朱橚耳边，气息微弱，道：“以后再惹你父皇生气，可没人再为你求情了。”
“母妃，你不会死的！”
朱橚握着她冰凉的手，无比认真。
“傻孩子，怎么说这种幼稚话？”
孙贵妃轻轻摇头，道：“为娘的身子自己清楚。”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绝对不会死！”
朱橚固执的重复。
“好了，为娘累了，想休息会儿。”
孙贵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老五，明天的事别忘了。”
朱元璋拍了拍朱橚的肩膀，道：“今天就在这里好好陪陪你母妃。”
说完，他带着马皇后离开了。
朱橚坐在床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青霉素的事情，必须加快速度！”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妙云，悄声吩咐道：“徐通，五更时分，我要出宫一趟。”
徐妙云脸色煞白，急忙劝阻道：“殿下，万万不可！皇上和太子特意吩咐，让你明天早朝在朝堂外等候，这可是关乎你的大事！”
“早朝？”
朱橚淡淡嗤笑道：“还早个屁！”
徐妙云愣住了。
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朱家这混世魔王到底是什么做派。
皇上费尽心思想要洗刷他的恶名，献出番薯、编撰《农经》，这都是泼天的功劳。
以朱元璋的性子，定然要在早朝之上昭告天下，给朱橚正名。
可这位当事人，居然半点不在乎！
徐妙云的表情变化，朱橚并未在意。
他不是故意要惹朱元璋生气，而是孙贵妃的身体已经危在旦夕，他必须出宫寻找药物。
那足以改变古代医学界的青霉素。
虽然他是马皇后所生，但自幼被过继给孙贵妃，对这位养母的敬爱，远超旁人。
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气管炎积累日久会演变成肺炎，在现代不算大病，在古代却足以致命。
这青霉素的炼制方法，是他一年前从逆子系统抽到的奖励，只是土法炼制条件苛刻，还需隐秘操作。
他在宫外建了个秘密实验室，目的就是为孙贵妃续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朱橚带着徐妙云回到自己的住所。
“徐通，你是奴才，不用跟我去冒险。”
朱橚说道：“父皇若是知晓，你根本扛不住他的怒火。”
说完，他转身就要出门。
“殿……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身后传来徐妙云气喘吁吁的声音，道：“奴才既然是你的贴身太监，哪有让主子独自外出吃苦的道理？”
闻言，朱橚微微点头，他当初留下徐通，本就有试探之意。
若是这小太监趁机向皇上禀报，他只当没识错人。
反之，便是可以托付心腹。
徐通的选择，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小太监，居然如此有种？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心腹！”
朱橚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妙云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她的这夫君，刚才居然是在考验她！
想要糊弄朱橚，还真没那么容易。
她其实只是好奇，朱橚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今天不走翻墙的老路，走地道。”
朱橚带着徐妙云在宫中东拐西绕，最终停在一棵老树下，熟练掀开一块石板，露出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徐妙云看着幽深的地道，头皮一阵发麻。
刚从天牢出来，现在又要钻地道？
这可是皇家秘道，若是被朱元璋知晓，没有王妃身份护身，她怕是性命难保。
“殿下，跟在你身边，真是提着脑袋干活啊！”
她苦笑着钻了进去。
两人避开地道里的机关，一路前行，很快到了皇城外面的一座废弃宅子。
这秘道是朱元璋为子孙留的后路，外人闯入必死无疑。
但对有系统奖励加持的朱橚来说，这些机关形同虚设。
此时正是五更天，约莫凌晨四点多，应天府的百姓已经起身营生，文武百官也在赶往早朝的路上。
“徐通，先换身衣服。”
朱橚轻车熟路从角落里翻出两套粗布衣裳，当着徐妙云的面开始更换。
徐妙云何曾见过这般场景，俏脸不由绯红，手足无措的别过脸去。
朱橚将一套衣服丢给她：“赶紧换上，别耽误事。”
“殿下，我…… 我……”
徐妙云结巴着，心里后悔不已。
这一换衣服，她的女儿身岂不是要暴露了？
“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
朱橚不解的挑眉。
徐妙云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根本不是男人啊！
见朱橚要凑过来，她慌忙后退，脸色煞白。
“徐通，我明白了！”
朱橚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是因为那方面的缺陷，所以才自卑，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换衣服？”
他总算想通了，徐通是太监，自然不愿在健全的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
朱橚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道：“你慢慢换，我在外边等你。”
徐妙云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什么叫那方面的缺陷？
直到听到关门声，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手脚麻利换上粗布衣裳。
出来之后，朱橚上下打量她一番，点头道：“不错，看着像个正经的小商贩了。”
两人走出废弃宅子，穿行在应天府的街头巷尾，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门楣上吴府二字虽有些斑驳，但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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