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顾渊推开小糯米的房门，看到那小丫头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小糯米，”他轻轻拍了拍她，“快起床了，我们要出门吃早餐了，不然上幼儿园要迟到了哦。”
小糯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着：“不要……再睡五分钟……”
顾渊失笑。
他正要再叫，卧室的门开了。
苏红鲤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迷糊劲儿。
“顾渊，早。”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早。”
他顿了顿：“红鲤，你不用起那么早的。回头我帮你把早餐带回来就是了。”
苏红鲤摆摆手，往小糯米房间走：“不行不行，我答应过小糯米，要陪你一起带她去吃早餐的。我不能食言。”
她走到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小糯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小懒虫，起床啦~”
小糯米睁开眼，看到是苏红鲤，眼睛瞬间亮了。
“红鲤姐姐！”她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张开双手，“抱抱！”
苏红鲤笑着把她抱起来。
小糯米立马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两条小短腿盘着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脖子里，亲昵得不行。
“红鲤姐姐，我今天要你帮我穿衣服！”
顾渊在旁边说：“小糯米，不许任性。红鲤姐姐还没洗漱呢。”
苏红鲤却毫不在意：“好呀，穿衣服是吧？没问题！”
她抱着小糯米往衣柜走，小糯米趴在她肩上，冲顾渊做了个鬼脸。
顾渊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这丫头，和小糯米的关系是真好。
他看着苏红鲤笨手笨脚地给小糯米挑衣服，又笨手笨脚地给她穿，明明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却对小糯米耐心得很。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小糯米也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伸腿就伸腿，嘴里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红鲤姐姐，你今天也要送我去幼儿园吗？”
“红鲤姐姐，你放学会和爸爸一起来接我吗？”
“红鲤姐姐，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让我爸爸做！”
苏红鲤被她逗得直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她给小糯米穿好衣服，抱着她往外走。
经过镜子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小糯米挂在她身上，小脸贴着她的脸，两个人亲密得像亲生母女。
苏红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满足，又像是得意。
她想起昨晚楚雨凝说的那些话。
“我们公平竞争。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当时她慌了。
可现在，抱着小糯米，感受着这个小丫头对她的依赖，她突然不慌了。
雨凝，你再优秀又怎么样？
顾渊的女儿喜欢我，愿意让我当她的妈妈。
这一点，你拿什么跟我比？
苏红鲤嘴角微微翘起，抱着小糯米走出房间。
顾渊已经收拾好了，正在玄关换鞋。
看到苏红鲤抱着小糯米出来，他愣了一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苏红鲤穿着睡衣，头发还乱着，怀里抱着笑得像花儿一样的小糯米。
那画面，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什么看？”苏红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见过美女啊？”
顾渊回过神，笑了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苏红鲤一愣，脸“唰”地红了。
她瞪他一眼，抱着小糯米往外走：“油嘴滑舌！小糯米，我们去洗漱，不理你爸！”
顾渊笑着摇摇头：“那我在楼下等你们。”
刚打开门，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楚雨凝。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顾渊，早呀。”她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顾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早……”
楚雨凝歪着头，眨眨眼：“还没吃饭吧，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精美早餐哦~”
她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香气隐隐约约飘出来。
顾渊还没说话，身后传来苏红鲤的声音：“顾渊，谁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红鲤抱着小糯米走到门口，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楚雨凝？
她怎么又来了？
楚雨凝看到苏红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红鲤怀里的小糯米身上，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顾渊。
“顾渊？”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请我进去嘛？”
顾渊下意识侧身，让开一条路。
楚雨凝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轻轻哼着歌，显然心情很好。
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顾渊鼻子里，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五年前，也是这个味道。
苏红鲤站在原地，看着楚雨凝大摇大摆走进来，手里的食盒往餐桌上一放，然后回头冲他们笑。
“愣着干嘛？快进来吃早餐啊，一会儿该凉了。”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红鲤咬了咬牙，抱着小糯米走进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国民女神，到底想干什么。
楚雨凝已经打开食盒，一样一样往外拿。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个精致的竹制蒸笼，打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里面是六个晶莹剔透的蟹黄汤包，皮薄得能隐约看到里面金黄色的汤汁在晃动。
接着是一笼虾饺皇，每个都饱满剔透，虾仁的粉色透过薄皮若隐若现。
然后是几个小巧的青花瓷碗。
一碗松茸鸡粥，粥面上点缀着几丝翠绿的葱花；一碗瑶柱白果粥，瑶柱的鲜香混着白果的清甜。
配菜是四格拼盘：酱萝卜糕煎得金黄，桂花糯米藕切片整齐，杏仁豆腐洁白如玉，还有一小碟精致的三丝酱菜。
最后，她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倒在两只青花瓷碗里，豆浆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摆了满满一桌，丰盛得像米其林餐厅的早餐，却又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各样都准备了一点。”楚雨凝笑着说，“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小糯米趴在桌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张成O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眼都是惊喜。
“哇——”她拖长了声音，“漂亮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楚雨凝笑着摸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得像水：“你就是小糯米吧？真可爱。”
楚雨凝认真地回答道：“这些美食呢，是姐姐让专业的厨师做好送来的，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姐姐也可以亲手做给你吃哦。”
作为一名全能艺人，楚雨凝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小糯米拼命点头：“喜欢喜欢！这些看起来都好好吃！”
楚雨凝开心极了：“那小糯米就多吃一点，长高高。”
小糯米眨巴眨巴眼，看看楚雨凝，又看看苏红鲤，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还有，为什么红鲤姐姐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太高兴？
这时，苏红鲤深吸一口气，来到餐桌旁坐下。
楚雨凝也在对面坐下，正好和顾渊并排。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顾渊夹在中间。
顾渊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早餐，再看看左右两个女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顿早餐，怕是不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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