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
眨巴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眶,沈黎初恍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不要过来!”
直到腰间的安全绳再次发出即将断裂的声音,她才恍然反应过来,惊叫出声。
只是声音里的恐惧无法掩盖。
“沈牧野,别,别过来……”
她紧张的看着腰间同样只系了一条安全绳的沈牧野,紧张的连呼吸都放缓了。
“你疯了吗……你会和我一起死的!”
二十米的高空,摔下去几乎没有活路!
此时,已经走到跳台上的沈牧野暴起青筋的额头上垂落两滴冷汗。
他双手微张才能保持平衡。
可是要靠近沈黎初,还有好一段距离。
他没有犹豫,在沈黎初颤抖的视线里拉住唯一控制着安全绳的钢缆,小心翼翼的靠近沈黎初。
沈黎初白唇动了动。
就在她要阻止的时候,就听见沈牧野紧绷到沙哑的声音。
“安静点。”
“如果不想连累我和你一起死,就不要说话。”
这话让沈黎初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她现在的每一次动作都是在加剧掉落的可能性。
而底下的导演和助理已经吓得腿都站不稳了。
“完了……完了……”
导演冷汗连连。
“这个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
“啪嗒——”
细微的声音再一次从沈黎初腰间响起。
她瞳孔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失重感猛的袭来!
安全绳断了!
然而。
就在沈黎初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时,一只浸满冷汗的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两人一起悬挂在了半空中!
消防车也在这时终于赶到,齐齐将吊在半空中的两人救了下来。
而沈黎初刚被抓住手臂就已经晕了过去。
如果消防车再慢两分钟,只怕唯一一条安全绳也无法再撑住两个人的重量。
“沈总!”
助理急忙迎上前去。
“先送她去医院!”
沈牧野却径直越过他,横抱着沈黎初进了车里。
车辆疾驰到医院,沈黎初被推进了急诊室。
“沈总,您受伤了。”
一直不敢说话的助理这才开口。
“您的伤口要处理一下,下午还有一场会议要开。”
沈牧野垂下寒眸。
黑色的西装已经被腰间渗出来的血浸湿。
手臂上也都是钢缆留下来的划痕,看着尤其可怖。
“嗯。”
他平淡的点了点头。
助理这才去叫了医生,给他包扎伤口。
他漠然的目光没有在伤口上停留,而是紧紧的盯着急诊室的方向。
直到医生说沈黎初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受到惊吓而昏厥,还有一些外伤需要包扎后,他紧绷的心才在这一刻逐渐平缓下来。
“沈总,您……不该自己上去的。”助理拧着眉,小心翼翼的提醒。
“当时,道具组的人已经提出,可以再让一个人上去,您的身体很重要,要是让沈董老夫人知道……”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不等助理把话说完,沈牧野就已经眸色冰冷的撇了他一眼。
“不过,那条安全绳不对劲。”想起沈黎初腰肩上悬挂的安全绳,沈牧野眯了眯眼。
“其中一条安全绳的断裂处很明显,你去查一查这件事,记住,动静小一点,不要惊动后面的人。”
“是。”助理低头应下,“那今天下午的会议……”
这时,沈黎初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里。
沈牧野起身就跟上了护士的步伐。
“改为视频会议。”
助理看着头也不回的他,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只要是对上沈小姐的事情,沈总怎么就冷静不了呢……”
他匝了匝舌,扭头离开医院,着手调查剧组安全绳断裂的事情。
沈黎初在两个小时后从病床上苏醒。
醒来的那一刹那,她还以为自己依旧悬在半空,吓得从病床上惊坐而起!
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连成了细密的水珠,顺着她剧烈的动作垂落而下。
“别过来!”
她尖叫一声,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后理智才逐渐回笼。
“醒了?”
掺着屡屡凉意的声音从病床的右侧响起。
沈黎初转头就见沈牧野正将笔记本合上。
她眨了眨眼。
“我们……没死。”
“呵。”沈牧野冷笑了声,“怎么?因为傅时宴没救你,你就想死?”
“不,没有。”沈黎初想也没想的摇头否认。
只是,在对上沈牧野眼里的嘲讽时,想出口的话就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是啊。
在沈家的人眼里,她可以为了傅时宴不要一切。
因为傅时宴抛弃她而选择救唐晚的事情想死,似乎也在他的预想内。
“谢谢你。”
沉默了良久后,沈黎初干巴巴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不用。”沈牧野从沙发上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病床上的沈黎初。
“沈黎初,你后悔了吗?”
沈黎初怔怔抬眸。
后悔吗?
当然。
在唐晚出现,在傅时宴一次次为了唐晚而选择伤害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
只是,喉头干涩到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不到她的回答,沈牧野薄唇轻掀,“呵。”
似是嘲讽般的笑了一声后,沈牧野离开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沈黎初双唇嗫嚅,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来。
沈牧野应该是厌极了她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只为了看她后悔的样子吗?
心里涌现的刺痛一股比一股剧烈。
沈黎初躺回病床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任由眼角的一滴泪默默渗进枕头里。
而她不知道。
唐晚也正好住进了这家医院里,离她,也不过只有几个病房的距离。
眼看唐晚没事,傅时宴就拿出手机给导演拨去电话,询问沈黎初有没有被救下来的事情。
导演在那边因为沈牧野决意追究这件事儿而焦头烂额。
对于傅时宴的问话,他也只能草草回答。
“傅总放心,沈小姐已经被救下来了,现在应该在医院里。”
傅时宴正要问是哪个医院,病床上的唐晚就重重的咳了几声。
他没再来得及细问就挂了电话。
“时宴……”
唐晚缓缓睁开眼,从病床上坐起身就抱住了傅时宴,浑身战栗道:“时宴,我,我活下来了,对吗?我,我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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