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诺书楼

字:
关灯 护眼
耿诺书楼 > 攀她 > 第32章 难得清净

第32章 难得清净


侍卫将花园中谢知章纠缠时渺的一幕,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谢知妄。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谢知妄半边脸庞晦暗不明。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眸底寒光凛冽。

“我这二弟倒是殷勤。”

谢知妄声音冷沉。

“既然他这般清闲,总往不该去的地方凑,那就给他找点事做。盯紧些,必要的时候……让他自顾不暇。”

“是,主子。”侍卫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谢知妄的手段,向来高效且……不拘一格。

华灯初上,靖安侯府的二公子院落灯火通明,与谢知妄书房窗口透出的孤灯遥相对照。

谢知章腹中绞痛愈烈,上吐下泻,折腾得几乎虚脱。

侍从们慌乱地进进出出,奈何府医开的药似乎收效甚微。

消息传到暂居靖安侯府偏院的柳依依耳中,她先是一惊,随即一喜。

真是天赐良机!

谢知章病中脆弱,正是她表现温柔体贴、稳固地位的大好时机。

她立刻对镜整理妆容后,匆匆赶往谢知章的院落。

“知章哥哥!”

她人未至,声先到,带着哭腔扑到床前,不顾污秽地握住谢知章无力的手,泪珠滚烫落下。

“怎么会这样?晚膳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知章病得昏沉,见她如此尽心,虽心中并无多少温情,倒也缓和了面色。

他虚弱地喘息着:“无妨……歇歇就好……”

“怎么会无妨!”

柳依依哽咽着,立刻转身指挥侍从。

“快去打盆温水来,再换条干净的帕子!药呢?再端一碗来,要温的!”

她亲自拧了温帕子,小心翼翼地为谢知章擦拭额头、脖颈的冷汗,动作轻柔。

侍从端来汤药,她先自己尝了尝温度,才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到谢知章唇边。

喂完药,又细心用帕子替他拭去嘴角药渍。

她伏在床边,柔声细语:“知章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喝了药会不会好一点?都怪依依没照顾好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这番尽心尽力、不辞辛劳的表现,全然落在院中侍从和丫鬟眼里。

他们交换着眼神,低声私语:

“柳姨娘真是心善,对二公子也太上心了。”

“是啊,一点都不嫌脏累,亲自伺候。”

“这般贤惠体贴,真是难得……”

这些窃窃私语的称赞,在混乱的夜晚悄然流淌,听得柳依依心下得意。

夜色渐深,柳依依依旧守在榻前,不敢有丝毫松懈。

窗外隐约传来三更的梆子声,谢知章在梦中呓语,含糊地吐出了几个字:“时,渺……”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谢知章昏睡的侧脸,眼神瞬间由温柔变得冰冷。

原来他病中昏沉,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时渺!

自己这一夜的辛苦操劳,竟比不过那个名字在他心中的一丝影子?

……

翌日上午,采跃居内。

时渺对镜梳妆,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下有些诧异。

今日似乎格外清净?

那个借故总要来晃悠几圈的谢知章,竟一直未曾出现。

她随口问了一句伺候的丫鬟:“今日府里怎这般安静?”

丫鬟是谢知妄安排的人,机灵得很,立刻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回道。

“小姐还不知道吧?二公子昨夜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闹了肚子,听说折腾得不轻,今早还起不来床呢。表二姑娘正在那边悉心照料呢。”

时渺闻言,执梳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畅快。

该!真是报应不爽!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了这好事,但结果着实令人心情愉悦。

趁着这难得的安宁,她生出了出门的念头。

一直被拘在府里,不是装病就是应付这些糟心事,她都快闷坏了。

而且,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件事。

她需要找一些新的兵器图谱来看看。

虽然如今扮演着失忆弱质的角色,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忘不掉。

那些刀枪剑戟被收走了,空手比划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若能寻到些精妙的兵器图谱暗中研习,既能活动筋骨,也能……未雨绸缪。

打定主意,她便以“屋内憋闷,想出去逛逛绸缎庄,添置些夏日衣料”为由,向张氏报备。

张氏因宫宴之事还有些心有余悸,压根不想答应。

时渺搬出谢知妄,说他会派人跟随保护,张氏这才勉强点头,再三叮嘱她早些回来。

时渺换了身寻常些的衣裙,戴上面纱,只带了两个可靠的丫鬟和谢知妄安排的一名护卫,便从侧门出了将军府。

她并未直接去绸缎庄,而是绕道去了城南一家看似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的书肆。

这家书肆明面上卖些杂书话本,暗地里却会流通一些军中淘汰下来的旧舆图、或是民间搜集的奇门兵器图谱。

然而,时渺前脚刚踏进书肆不久,后脚麻烦就追来了。

谢知章病得昏沉,却始终留着一分心神在将军府那边。

一听心腹小厮墨竹来报,说时渺出门了,他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不顾柳依依的劝阻,硬是更衣出门。

“知章哥哥,你病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啊?”

柳依依急忙跟上,心中暗恨时渺真是个祸水,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勾得谢知章魂不守舍。

谢知章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

“少废话,跟上!”

他算准了时渺的去向,竟真的在时渺从书肆出来,准备前往下一家店铺时,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口“偶遇”了。

“渺渺!”

谢知章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柳依依,快步上前,拦住了时渺的去路。

他呼吸还有些急促,眼底带着病态的执拗。

“你为何总是躲着我?我们好好谈谈!”

时渺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太稳,却还要跑来纠缠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厌烦。

她蹙眉后退:“二公子,你病糊涂了。请你让开。”

柳依依见谢知章眼里只有时渺,完全无视了自己,妒火中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假装脚下被石子绊到,哎呀一声娇呼,整个人就柔柔弱弱地朝着谢知章的怀里倒去。

只要当众扑进他怀里,众目睽睽之下,总能坐实些暧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