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瓷看了一眼白渺渺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节泛青,劲儿不小。
白渺渺等不到回应,情绪更崩了,声音拔的更高。
“苏星瓷,你别装了!你是不是心里头放不下远航哥,嫉妒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处处跟我作对!”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几个军嫂对视了一眼,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啥玩意儿?
霍沉舟的媳妇和顾远航还有一腿?
他们怎么不知道?
喜欢听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是这么炸裂的。
众人都竖起耳朵,恨不得马上有人过来说说,这到底有什么爱恨纠葛。
苏星瓷蹙眉,她没想到白渺渺居然啥都敢说!
这女人疯了不成?
爱而不得?嫉妒?
她冷着脸掰开白渺渺的手指头,一根一根。
白渺渺被掰的手指疼,还是死攥着不放。
苏星瓷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可眼底的讥讽,随便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白渺渺,你说我放不下顾远航?”
她面色平静的掰开白渺渺的手指头,“你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离了男人活不了?”
白渺渺被掰的龇牙咧嘴,还是死攥着不松。
苏星瓷懒得跟她较劲了,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胳膊猛的一甩,白渺渺没站稳,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在地上。
“我告诉你,我男人哪哪儿都比顾远航强,我又不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那种货色。”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巷子里回音都清清楚楚。
几个军嫂听到这儿,心里头直叫好——霍团长那身板,那气度,那本事,跟顾远航比?顾远航给霍团长提鞋都不配!
白渺渺被甩开以后,肩膀撞在院墙上,缓了两秒才站稳。她的脸扭曲了,嘴唇抖的厉害,眼眶里的泪蓄了一圈又一圈。
“你别嘴硬了!你跟远航哥谈了三年——”
啪!
一声脆响。
苏星瓷的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白渺渺脸上。
白渺渺的脑袋被扇的偏了过去,半边脸瞬间红了,五道指印清清楚楚印在颧骨上。
整条巷子都安静了。
刘嫂子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滑了,李婶儿纳鞋底的针悬在半空,嘴巴张着合不上。
苏星瓷的手还举着,手心辣的发麻,可她一点都不后悔。
“白渺渺,你再敢污蔑我一句试试。”
白渺渺捂着脸,整个人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五根手指头按在脸颊上,指缝里渗出来的红一直烧到耳根子。
“你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苏星瓷攥了攥拳头,语气更冷,“说话讲证据。你张嘴就来,有什么证据?你要是拿不出来,我不介意上报,让上面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造谣生事。”
白渺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上报。这两个字戳到了她的软肋。
顾远航是连长,在部队里头靠的就是名声。要是被人举报连长的媳妇在家属院造谣诬陷别人,这事儿传到团部、师部,顾远航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白渺渺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啥也说不出来。
“我……”
“渺渺!”
张桂芬从院门里冲出来了,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两只手上还沾着面粉,头发也乱了,额头上一层薄汗。
她一把拽住白渺渺的胳膊,往自家院子里拖。
“你疯了是不是!大街上瞎嚷嚷啥!快回来!”
白渺渺被拽的踉跄了一步,还扭着头往苏星瓷这边看,嘴巴还想张。
张桂芬劲儿大,直接把人拖进了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院墙里头传来张桂芬压低嗓门的吼声:“你还嫌不够丢人的?整条巷子都听见了!你让远航的脸往哪儿搁!”
白渺渺的哭声闷闷的传出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争吵,可院门关着,听不太真切了。
苏星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厉害。
这一巴掌下去,解气是解气了,可手心火辣辣的,心里头也堵的慌。
她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被这么个人缠上了?
刘嫂子头一个反应过来,菜篮子往地上一搁,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苏星瓷的手臂。
“小瓷,你别生气,那个白渺渺简直是个疯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也不怕天打雷劈!”
李婶儿也凑过来,拿手帕给苏星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你跟霍团长好着呢,两口子恩恩爱爱的,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都往你身上扣,这不是泼脏水是什么?”
孙小媳妇站在后面,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小瓷,是我们刚才不好,不该帮她腔……”
苏星瓷摆了摆手,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底的火。
“不怪你们,你们也不知道她要说这些。”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惹着她了,跟狗皮膏药一样,追着我不放。”
刘嫂子嗤了一声,“这人就是嫉妒!自己家里鸡飞狗跳的,看你过的好,心里不平衡呗。以后你离她远点,这种人,沾上就甩不掉。”
苏星瓷笑了笑,没再多说,跟几个军嫂告了别,回了自家院子。
院门一关上,她整个人都泄了劲。
帆布包往椅子上一扔,人歪在床上,后脑勺枕着枕头,盯着天花板上发呆。
手心还火辣辣的,那一巴掌她不后悔,可心里头不痛快。
她不想跟白渺渺纠缠,可这个人就跟长了八只脚的蜘蛛,怎么甩都甩不掉。
草图也懒得看了,本草备要也没心思翻,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困意翻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院门响了。
苏星瓷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有枕头的褶子。
门口站着霍明月,穿着件白衬衫,扎着裤腰带,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小瓷,打扰你午觉了?”
苏星瓷揉了揉眼角,让开门,“没啊,姐,进来坐。”
霍明月进了屋,坐到桌前,把信封放在桌上,手指头点了点。
“早上你走了以后,我去找了楼上的刘副主任,探了口风。”
苏星瓷精神一下子上来了,“怎么说?”
霍明月的表情有点复杂,嘴角弯了一下又放平了。
“租赁不行,没有先例,触这个口子,刘副主任不敢,怕上头追究。”
苏星瓷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出声。
“不过——”霍明月把信封推过来,“她给了另一条路子,寄卖。你把衣服做好了放在百货大楼的柜台上卖,百货大楼抽三成。”
“ 三成?”
“嗯。”霍明月点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你算算合不合适。”
苏星瓷在桌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
她做一件改良衬衫,布料加辅料的成本大概三块多,卖出去最多翻一倍,六七块钱。百货大楼抽三成,差不多两块。到她手里剩下不到一块五的利润。
一件衣服赚一块多,费那么大工夫……
“姐,抽的有点多了,容我再想想。”
霍明月没催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不着急,路子不止这一条,你慢慢琢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糖糖在幼儿园的事,霍明月就走了。
苏星瓷坐在桌前,铅笔在纸上划来划去的算,怎么算都觉得三成太多了,利润薄的可怜。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卡着。
可自己开店又不现实,镇上哪有铺面给私人租的?
苏星瓷坐不住了,挎上帆布包出了门,准备在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从家属院出来,顺着主路往集贸市场那边走。
路边偶尔见到一两个卖东西的,铺块布在地上,摆几双鞋、几个搪瓷盆,蹲在那儿等人来。
生意冷清的很,半个小时过去了,几乎没见有人掏钱。
她又拐到供销社那条街,来来回回走了一大圈。
摆摊的人稀稀拉拉,多数卖的是日用品和农产品,卖衣服的就没见着。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