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闹的相当不体面，上次李凤娇还当面羞辱了沈大军和陈秋菊。
她纵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找沈雨薇帮忙。
“对我不用有心理负担，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张晓月这才松口气，“好。”
沈雨薇刚转身，张晓月又叫住她，“那个，我能去你的车间吗？”
“现在车间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有点怕。”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都有些红了。
自己这么胆小，还要留下加班，担心沈雨薇会嘲笑她。
没想到沈雨薇云淡风轻地点头，“行啊，我去你车间也行。”
张晓月忙说：“我去找你。”
然后又难为情地问：“能陪我回去吗？”
沈雨薇自然没问题，她留下也是为了耗时间。
两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等张晓月拿上东西到沈雨薇所在的车间，她才说：“雨薇，谢谢你。”
“太客气了，你随便找个位置吧。”
沈雨薇翻开一本书就开始看。
这本书是她特意去图书馆借的，专门用来打发时间。
张晓月处理几件衣服后，发现沈雨薇还在看书。
“你，你留下不是干活吗？”
沈雨薇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喝了口水才说：“干活干什么啊，干一天还不觉得累啊。”
“留下当然是看书休息咯。”
张晓月瞪大眼，“还能这样啊。”
“为什么不回家休息？”
沈雨薇翻了一页书，“回家干什么？”
张晓月还想追问，但又觉得问太多不礼貌，沉默下来。
夜空染上墨色，月亮高挂。
“行了，该走了。”
沈雨薇把书塞进包里，伸着懒腰看向张晓月。
她身边已经堆满了小山高的衣服。
在沈雨薇看书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处理衣服。
“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张晓月腾地站起来，“不，不是，我把衣服放回去，我们就走。”
两人踏着月色离开棉纺厂。
沈雨薇看到张晓月走出大门后，左顾右盼，还抓着斜挎包的带子，很紧张。
她循着张晓月的目光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张晓月小碎步追上沈雨薇，先是庆幸地松口气，然后问她，“明天还能和你一起吗？”
“可以。”
权当有个伴儿了，沈雨薇并不介意。
到张晓月家附近的路口，她朝沈雨薇挥挥手，“明天见。”
沈雨薇也象征性地挥了挥。
等她到家，陈秋菊他们已经吃过晚饭。
“还知道回来！”
沈雨薇赔笑，“妈，还有饭没？”
“自己想办法去弄！”
她扭头进屋，还把门摔上。
沈雨薇去厨房，发现就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她啃了个白馒头，回屋里就把藏起来的茶叶蛋剥好夹在馒头里。
比吃肉还香。
才吃完，陈秋菊就把门踹开。
沈雨薇淡定擦掉嘴角碎屑，“妈，怎么了？”
“你刚刚吃的啥？”
“馒头。”
沈雨薇还特意展示了一下掉在地上的馒头渣。
陈秋菊特意瞅了一眼才算相信。
“去把衣服洗了。”
“妈，都这么晚了，我，我怎么洗啊。”
“而且明天还要去棉纺厂呢。”
陈秋菊上手就想拧沈雨薇，“学会犟嘴了是不是？”
“别以为你有张梅撑腰，就能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了！”
“现在，马上去洗衣服！”
沈雨薇委委屈屈地点头，“好吧。”
衣服堆了一大盆，又臭又脏。
她端着装满衣服的盆往水边走。
走到人多的路口，沈雨薇故意手滑，盆里的衣服都掉了下来。
她连忙把衣服收拾好，装进盆里。
“是雨薇不？”
一个来倒洗脚水的老太太眯着眼看。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就凑近了仔细看。
沈雨薇点头，“赵奶奶，是我。”
“这么晚了，咋抱这么多衣服？”
“不会是要去河边洗衣服吧。”
“对啊，我妈非要让我洗，没办法。”
“这不月亮还亮着，我赶快洗完再睡觉。”
赵奶奶发出‘啧啧’的几声，“真不是东西，大晚上该休息了，让你洗衣服。”
“大白天的在外面打牌也不说洗。”
沈雨薇苦笑一下，“赵奶奶，先不说了，我先去了。”
她抱着盆匆匆离开，唇角缓缓勾起。
赵奶奶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大嘴巴，等明天，陈秋菊‘虐待’她，让她半夜洗衣服的事估计就传开了。
沈雨薇哼着歌往河边继续走，很快，她就觉察到一股目光在追着自己。
她不由得挑眉。
恐怕陈秋菊大半夜让她来洗衣服，另有目的。
沈雨薇佯装没看到，把衣服都扔进水里。
她蹲在河边，听到脚步声逐步逼近。
在声音即将到身后时，沈雨薇抄起一块儿石头腾地站起来，还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就拿石头往头上砸。
只听‘哎呦’一声惨叫，沈雨薇拿着沈大军的臭衣服盖在那人头上，拿石头继续砸，然后一脚踹进湖里。
看着那人是水里扑腾，沈雨薇扯着嗓子尖叫：“救命啊！”
她一边叫一边跑，“呜呜，有人要非礼啊！”
住在河边也有几户人家，听到沈雨薇的喊声，家家户户都打开灯。
沈雨薇一边喊着，一边把自己头发抓乱，还把衣服领口扯开。
很快就有几个大爷大妈跑来。
看到脸上挂满泪痕，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有些乱的沈雨薇。
赵奶奶的儿媳田姨连忙把衣服脱下来，盖在沈雨薇身上，“雨薇，不是来洗衣服吗？发生啥事了？”
沈雨薇哭哭啼啼地说：“田姨，呜呜，我，我妈让我来洗衣服，我发现有个男的从后面抱住我，还想……”
她哭的泣不成声，“还想欺负我。”
周围的人怒道：“真是伤风败俗，到底什么人，这么恶心，趁着小姑娘衣服偷袭？”
田姨问：“那人呢？”
“人，人我给踹湖里了，我，我太害怕了，还拿石头把人给砸了。”
田姨啐了口，“真是活该！”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老赵，你带人去河边看看人跑没跑，没跑就捞上来了！”
“这种人必须严惩，要不然住附近的小姑娘都要害怕了。”
赵叔叫上几个青壮年，拿着手电筒到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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