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纯粹的藐视
指挥中心。
龙卫国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搜救队传回的画面。
当看到林渊活着登上救护车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但紧接着，是更沉的悲痛。
屏幕上，是一排又一排的名单。
那几十个飞行员的名字。
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英。
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尤其是小刘，更是追随他多年，他早已将对方视如己出。
可现在……
龙卫国忽然恍惚了。
“将军……”
顾宇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林渊同志已经获救。接下来……怎么打？”
龙卫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头畜生，肯定还会再来。”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力量：“下一次，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
“所有堡垒，立刻升级对空探测系统。”
“所有防空火力，二十四小时待命。”
“还有——”
他顿了顿：“通知林渊同志，我需要和他谈谈。”
“关于那头畜生。”
“关于……怎么宰了它。”
“明白！”
……
医院，VIP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
一切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慌。
林渊靠坐在病床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渊同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震惊：“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林渊没有回头：“说吧。”
老医生咽了口唾沫，翻着报告，声音越来越抖：
“骨骼……完全正常。没有骨折，没有骨裂，甚至连轻微的骨损伤都没有。”
“内脏……全部正常。心脏、肝脏、肺、肾脏……所有器官的指标都比普通人还要好。”
“神经系统……正常。大脑……正常。血液循环……正常。”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渊：“从千米高空坠落，身体居然没有任何损伤。”
“这……这简直是奇迹！”
林渊没有说话。
老医生继续翻着报告，声音里多了一丝困惑：
“更不可思议的是，您的细胞活性……”
他把报告递到林渊面前，指着上面的数据：“您看，这是细胞再生速度的检测指标。正常人的数值是1，您的是……37.5！”
“这意味着您的身体修复能力是常人的近四十倍！”
老医生的眼睛瞪得溜圆：“根据医学常识，这种程度的坠落，人体根本不可能生还。可您不仅活下来了，身体机能反而比之前更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这种情况，我从业四十年，从未见过。”
林渊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完了？”
老医生愣住了。
“说……说完了。”
“出去吧。”
老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放下报告，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林渊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他是活了下来，而且变得更强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什么身体强化，什么细胞活性，什么医学奇迹……
有什么用？
小刘死了。
那几十个飞行员死了。
那些在内城区被巨兽踩成肉泥的民众死了。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林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当前复仇点：8452万点】
【当前审判点：7320点】
【核弹库存：S+级×8，S级×7，中型×39，小型×77】
【自动追踪标记：未解锁】
【解锁条件：完成5次共感审判 或 累积审判点10000点】
【当前进度：7320/10000】
还差2680点。
林渊盯着那个数字。
2680。
如果运气好，再进行一次共感审判，或许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渊同志，是我。”
龙卫国的声音。
林渊睁开眼睛：“龙将军，请进。”
门开了。
龙卫国走进来，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他走进来的步伐，依然稳得像一座山。
“恢复得怎么样？”龙卫国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林渊，“医生怎么说？”
“没事了。”林渊的声音很淡。
龙卫国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渊脸上：
“对付那头畜生……有对策了吗？”
林渊沉默了两秒。
“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方法。”
龙卫国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不着急，慢慢来。”
他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那畜生今天的行为，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示威。”
林渊看向他。
龙卫国继续道：“以它的速度和破坏力，如果真的想重创第七堡垒，完全可以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内城区整个抹平。”
“但它没有。”
“它只是掠过，丢下几道闪电，然后飞走了。”
龙卫国转过头，看着林渊：“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林渊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头巨兽的眼神。
冰冷的，居高临下的。
像猫看着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像神俯视蝼蚁。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藐视。
“它根本不屑于杀光我们。”林渊开口了，声音沙哑，“它只是……在玩。”
龙卫国点了点头。
“没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林渊一起望着那片天空：“对我们来说是生死存亡的战争，对它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而我们，就是被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
林渊的拳头攥得很紧。
他想起小刘最后那个笑。
想起那些从天空坠落的身影。
想起那头巨兽嘲弄的眼神。
“龙将军。”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让这畜生血债血偿。”
龙卫国转过身，看着他。
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底那团几乎要烧成实质的火焰。
“我相信你。”他说。
然后，他顿了顿：“需要多长时间？”
林渊闭上眼睛。
【自动追踪标记】需要10000审判点。
他现在有7320点。
差2680点。
一次共感审判，平均2000-3000点。
快的话一次就够了。
慢的话两次。
他睁开眼睛：“快的话一天，慢的话两到三天。”
“但最多不超过四天。”
龙卫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渊同志，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们无论如何，也会帮你争取到四天时间。”
林渊抬起头。
龙卫国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在你回来之前，那头畜生——”
“就交给我来对付。”
林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龙将军，拜托了。”
龙卫国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好好养伤。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门开了。
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林渊望着那扇门，望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系统。
【当前审判点：7320点】
【距离解锁自动追踪标记：还差2680点】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指令接收】
【请确认：是否开启共感审判？】
林渊睁开眼睛。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空洞。
“开启。”
【共感审判启动】
【即将载入目标记忆】
【警告：共情链接将承受极端情绪冲击，请做好心理准备】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进他的意识！
林渊身体猛地绷紧，眼前又一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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