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一个人创造的奇迹
第二堡垒指挥中心。
赵龙城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身后，传来压抑的低语。
“完了……”
“根本打不中……”
“这怎么赢？”
第三堡垒。
第四堡垒。
第五堡垒。
同样的叹息，在不同的指挥中心同时响起。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人类，输了。
……
只有一个人还在盯着屏幕。
龙卫国。
他死死盯着那枚失去目标的导弹，盯着那头重新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巨兽，盯着那架依然悬停在空中的轰炸机。
他想起林渊昨晚的电话。
“龙将军，我有办法了。”
他想起林渊说这话时的语气。
平静，笃定，不容置疑。
他攥紧拳头。
“不会输的……”他喃喃道，“那小子，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导弹，在失去目标之后，并没有像普通导弹那样变成无头苍蝇。
它停了一下。
然后，它转了个弯。
朝着雷暴鹰王的方向，直冲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它怎么……”
“自动追踪？！”
“不可能！人类的导弹根本追不上那个速度！”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枚导弹，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死死咬着雷暴鹰王。
它的速度远远不及那头畜生。
但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论雷暴鹰王怎么移动，它始终能锁定目标，始终在逼近！
雷暴鹰王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它开始加速。
左闪。
右闪。
俯冲。
攀升。
它用尽一切方法试图甩掉这块“狗皮膏药”。
但导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调整方向，继续追过来。
雷暴鹰王怒了。
它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东西。
它转过身，张开大嘴，数十道闪电从它口中喷出，劈向那枚导弹！
“轰！！！”
闪电的速度，远超导弹。
但就在闪电即将击中的瞬间，导弹突然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机动！
它向上拉升，躲开第一道闪电。
侧身翻滚，躲开第二道。
急坠，躲开第三道。
就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让所有的闪电，全部落空！
雷暴鹰王愣住了。
眨眼的功夫，那枚导弹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雷暴鹰王终于感觉到了危险。
它疯狂扇动翅膀，想要逃离。
但来不及了。
导弹已经进入引爆范围。
林渊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闪烁的标记。
他闭上眼睛。
轻轻说了一句：“爆。”
轰——！！！
一阵耀眼到极致的光芒，在天空中炸开！
那是S级核弹的威力。
百万吨当量的恐怖能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光芒吞没了雷暴鹰王那庞大的身躯。
它试图用双翼护住自己，用闪电护盾抵御冲击。
但它低估了S级核弹的威力。
更低估了那枚“自动追踪”的导弹背后，站着的那个人。
光芒中，雷暴鹰王的羽毛开始崩裂、燃烧。
它的身体开始瓦解、消散。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嘲弄和不屑。
只有……恐惧和绝望。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天空重新变得清晰。
雷暴鹰王，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一根羽毛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枚已经引爆的核弹，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缓缓扩散的余波。
……
短暂的安静。
整个第七堡垒，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仰着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赢……赢了？！”
“赢了！！！”
“我们赢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从外城区开始，席卷整个第七堡垒。
人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
有人举起孩子，让他们看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那头畜生死了！死了！”
“林渊先生赢了！”
“英雄！英雄！英雄！”
……
第二堡垒指挥中心。
赵龙城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控制台，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嘴唇在颤抖。
眼眶在发红。
“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真的赢了……”
身后，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指挥中心，掌声如雷。
第三堡垒。
第四堡垒。
第五堡垒。
同样的掌声，在每一个指挥中心响起。
九大堡垒，数千万幸存者，在这一刻同时沸腾。
……
第七堡垒指挥中心。
龙卫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架缓缓返航的轰炸机，看着那个独自迎战的男人。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那架飞机敬了一个军礼。
身后，顾宇、萧兰，所有军官，同时敬礼。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刻，被永远载入了史册。
这是人类对抗巨兽以来，第一次单独击毙S级飞行巨兽。
这是一个人，创造的奇迹。
……
轰炸机缓缓降落在基地跑道上。
舱门打开。
林渊走下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激动的表情。
但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楚缘送给他的那幅画。
一群孩子在阳光下玩耍的画。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像是对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说：“小刘，你看到了吗？”
“那头畜生，已经死了。”
远处，欢呼声还在继续。
林渊把那幅画小心地收进口袋。
然后，他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嗡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林渊掏出来一看，是刘妈打来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接通。
这两天，他忙着特训，忙着对付雷暴鹰王，几乎没顾上和家里联系。
这会儿看到刘妈的来电，他心里莫名一动，一准是小家伙想自己了。
“喂，刘妈——”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林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是囡囡。
林渊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囡囡乖，叔叔这两天在忙，马上就回去。”
“我不要！”小家伙的声音委屈极了，“你骗人！你昨天也说马上就回来，结果一夜都没回来！你是不是不要囡囡了？”
林渊心里一紧。
“怎么会呢？叔叔怎么会不要囡囡？”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小家伙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我梦见有坏人把我抓走了，我好害怕……林叔叔，你在哪儿……”
林渊听着那个带着哭腔的小声音，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放轻声音，哄道：“囡囡不怕，叔叔马上就回去。叔叔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我不要礼物！”小家伙喊出来，“我就要林叔叔你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刘妈的声音，像是在哄囡囡，又像是在对林渊解释：
“小渊，囡囡这是做噩梦了，梦见有坏人把她抓走了，怎么都哄不好。从凌晨三点一直闹到现在，眼睛都哭肿了……”
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妈，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要走。
龙卫国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拉住他：“林渊同志！庆功宴都准备好了，你这个主角可不能缺席啊！”
林渊摇摇头：“龙将军，庆功宴我就不参加了。家里有点事，得赶紧回去。”
龙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是囡囡？”
“嗯。做噩梦了，一直哭。”
龙卫国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起来，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去吧去吧，孩子要紧。庆功宴什么时候都能办，孩子不能等。”
林渊点点头，快步走向停车场。
身后，龙卫国对着那群翘首以盼的人群，无奈地摊了摊手：“散了吧散了吧，咱们的英雄回家哄孩子去了！”
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但没有人不满。
那个独自驾机迎战雷暴鹰王的男人，那个创造了奇迹的英雄，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急着回家哄孩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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