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他们不是死了吗？我明明亲手把他们……
为什么不笑？
还用问吗？
我看眼他身后的朱玉，结果，下一秒朱玉的面上阴影一过。
从她旁边，撞过来一个璀璨夺目的高影。
“一举夺魁，敢丢我的脸，以后别想跟我学任何东西！”
谢初安这家伙个子高，抱着花，我仰头几乎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一大束向日葵奔我而来……
他对旁人熟视无睹，我接了花后却不能不管，看向肖九虞——
“九爷，说事就好。”
他笑眯眯地，拍拍轮椅，“上车说。”
谢初安抱着胳膊，嘴扯了下，“死装，什么阴阳话不能放太阳底下说？”
我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但我很佩服肖九虞，就算是装的，也真是装出一幅好脾气，笑盈盈的，好像什么都不生气。
我打算学过来！
账目还多着呢，以后不定碰到什么怪胎，这一招笑眯眯学会了，以后喜形于色不与人前，那么敌人就不知道我出什么招…什么时候出招！
“看完。”
上了车，朱玉才跟我说话，推过平板。
平板上的网址弹开，我清楚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跟着的一连串的零。
“这是……”
“楼外楼，暗网，你可以理解为山外山势力的一部分，是个刺客杀手聚集的地方。”肖九虞少有的目露贪婪，“虽然对我来说钱不是问题，但你现在的身价的确连我都打动了一丝丝。”
他摇着扇子，“三不管这段时间压了不少你的事，当然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只要你不主动挑事，我是要在我的地盘保护你的。只是……我听说，你要出去。”
说到这里他的语调一沉。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阎悬和徐粲。
一直都是合作，我都忘了这俩还是他的人了。
阎悬和徐粲想跟我说什么，被朱玉抢了头：“他俩和三不管签了协议，明面上是你的人，但实际归属三不管。沈老板如果有能力的话，就把他们赎回去。”
徐粲抢了一句：“不必！别听她的！”
我扫了扫楼外楼的信息，放下平板，“所以，你的意思，我出去，你就保不住我们了，你是阻拦我来的。”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舒服。可惜，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听，而且……我也知道我管不了。”
肖九虞表情很惋惜，我松了口气，“所以？九爷想做什么？”
“嗯，鉴于未来，你还有许多账，我能做的不多。所以……你现在加入三不管怎么样？”
我皱了眉还没开口，谢初安先道：“别理他，他就是故意吓唬人，这招可不新鲜了病秧子……你能不能换一个！”
“哦，好吧。”肖九虞又摆出熟悉的笑，“我就知道不会成功，但……还是想问问，万一呢？”
我抿了抿唇，思考了会儿，看了阎悬和徐粲一眼，“他俩多少钱——你说。”
阎悬和徐粲诧异地抬头看过来。
肖九虞则笑：“这可不是钱的问题，等你能做到的时候，我会主动告诉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那就是没什么要谈的了。”
他却接着说回来，“有的，说起来，山主那边不知走了什么邪修，功德暴涨，据说，闭关去了…… 你呢？”
我一愣：“我？”
他看向我腰间的断刀，“你的刀没有收到什么反馈？”
他这么说起来，我才意识到，每次收完账断刀都会有反应，可这次的确没有。
“也可能是给了七十二。”谢初安说，“给他挺好，本座不需要！”
肖九虞沉思了下，“也可能是功德太少，毕竟学生没死，钱也退了，不算大损失……那，就没得谈了。你走吧，目送亲友走弯路，是每一个长辈不得不跨的坎……”
他说完，谢初安极度不爽地切了一声，“哪门子的猪鼻子来装大葱……”白眼都快翻车外去了。
我合了平板还给他。
本想问问我阿爸有没有转世，我爷爷又去哪家投胎转世了，可当下功德不多，也就不好意思问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 ”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肖九虞拍拍手，朱玉就捧了个长条木匣来了。
“给。”
我接过，愣住。
这竟是……
“我阿爸的东西？”
盒子里躺着一把墨斗，一把鲁班尺，还有几十根刻着符文的木钉，和一串佛珠。
“师父托梦让我把这个还给你，这是你的。”她说完，转头背过身。
我收了收情绪才说了一句：“好的，谢谢……也谢谢九爷。这个对我……”
“对你很重要，不只是过去的意义。”肖九虞说，“我看了徐粲和阎悬整理的一些收账，包括季家的。湘西多僵蛊，用对付南洋的土方法未必管用了，必须要用鲁班门的东西克。这也算是我个人对你……轮椅的谢意。”
我刚要感谢，忽然——
季渝闷哼一声，从座椅上往旁边倒去。
“季渝！”徐粲眼疾手快扶住他。
我也忙转过身。
季渝的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嘴唇发乌。
“怎么回事……”
他张着嘴，十分痛苦，随后“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车内地板时，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我大惊：“是蛊虫？”
徐冉飘了出来，“怎么还会有蛊虫！季家不是都死绝了吗！”
阎悬正掏出符纸贴在他心窝，谢初安已经先抬手，一道红芒罩住季渝，接着看向我——
“佛珠。”
我毫不迟疑地抓了给他。
随着佛珠链盘在他的脖颈，肖九虞也抓了盒里的鲁班尺和墨斗线，快速在他头、肩、腹拍了三下，打了七个绳结。
这番下来，季渝终于缓了过来。
但他不理解，“怎么会……他们不是死了吗？我明明亲手把他们……”
“答案很显而易见，你杀的人不是真正的谷主。”
肖九虞看了眼地上的黑血，再看向季渝，“季掌柜当年被季家‘赊’出去，还记得吗？”
季渝愣住，“赊出去？”
“嗯……讲道理有仪式的。”肖九虞说，“季家当年欠了蝴蝶谷一笔账，还不上，就把你‘赊’给了谷主……很巧不巧，”他看着我，“这笔账，沈当家的——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我的心跳一迟。
蝴蝶谷，正是我下一个要收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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