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点名。
沈婉意一惊。
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指尖泛白,捏紧衣裙。
他就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女身上。
胸前的不适。
沈婉意埋怨的看了一眼男人,嘟着红唇,“义兄可是放在哪里,忘记了!”
都是这死男人,刚刚在马车上,对她动手动脚,将便宜占尽后,还不允许她将卡在哪里的玉扳指取出来。
说什么“玉扳指冰凉,妹妹替为兄暖和一下”。
多么丧心病狂的话。
如今下了马车又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可恨!
谢闻璟眼眸微深,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许是被什么不长眼的人拿走了,派人搜就是了。”楚妃媃说着,就准备安排下人去找找。
话落,谢闻璟打断道:“应该是落在什么地方了,过会儿再找。”
说着就往周围看去,秋闱狩猎难得出门的机会,来了许多的京城公子贵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周围的风景,好一片热闹的景象。
楚妃揉迟疑了一会儿。
她记得这玉扳指璟哥哥向来珍视,今日这么这般敷衍?
不过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上前挽着男人的胳膊,笑道:“实在找不见,本宫找块好玉再送给璟哥哥。”
谢闻璟没应声,在人群里,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冲他狂奔而来。
裴逸身着赭红色束袖劲装扎着高高的马尾,生的剑眉星目,咧着闪耀的大白牙招摇而来,上来就挽着谢闻璟。
“我可是等你好久,怎么这么慢?”
他鲜衣怒马少年郎的形象,一过来就吸引了许多贵女的目光,窃窃私语讨论着。
谢闻璟不着痕迹的拉开楚妃揉的手:“你骑马,我坐马车,你自然是比我快的。”
裴逸不满撇嘴:“少说这些,快与我比一场去。”
说着就将谢闻璟拉走,一边道:“你这三年不回京,这狩猎的功夫不知道退步没有,小心这次都猎不到鹿!”
谢闻璟目光浅浅的扫了一眼沈菀意,往前走去,“三年没切磋,也不知你长进些了没。”
手上的温度消失,望着谢闻璟远去的背影,楚妃媃有些失落。
想要与璟哥哥多处一会,怎么这么难。
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婉意和谢时芸,楚妃揉扬了扬手,宫女俯首。
“安排一下国公府两位小姐的住处。”
宫女垂首,“是。”
谢时芸很是兴奋,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热闹的场地!
在去往住处的路上,雀跃道:“我就说七公主十分赏识你,住处都给你安排好了。”
沈菀意却笑不出来,她现在只想将胸前的异物拿出来。
心里七上八下忐忑的很,万一被七公主发现这玉扳指在她身上,不得将她撕碎。
想想都气闷的要死。
找了借口将谢时芸支出去,准备松衣裳拿出玉扳指时,门外响起宫女扣门声。
“沈小姐,七公主让您跟谢小姐即可去赏花。”
宫女刻意咬重‘即可’二字。
沈菀意哑然。
就不能等等吗?
秋闱狩猎,说是狩猎,那是男人的活动,而女眷另有宽敞的场地,种了许多因地制宜的花草树木,摆放瓜果糕点,给她们游玩。
可放风筝和锤丸。
男女不分席,想玩什么想逛什么不设限。
只是狩猎危险,多数贵女或娇弱的公子哥都围在这边嬉笑娱乐。
沈菀意跟在楚妃揉后面心不在焉,正思索应该用什么借口回去时,就听见有人提到自己。
“沈小姐,据说你是谢世子的义妹,想来也是有些才识,你可知这是什么花?”
文兮雅挑眉看向少女。
是她。
那日马球赛,就是这女子在七公主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七公主就要砍了她的手。
此人不是善茬。
沈菀意看了一眼,面前是琳琅满目品种多样的花朵。
思虑一瞬后道:“请问小姐说的是那哪一朵?”
文兮雅断定沈婉意不过就是个乡巴佬,根本答不上来,就随手一指。
“这儿!”
“这是杏花春雨,菊花的一种,以颜色像春日的杏花一样娇粉而得名,尤其雨后更加漂亮。”
文兮雅诧异,定然是巧合。
抬手又指了另一朵。
“这个呢?”
“白玉香兰,兰花中的极品,婉约高贵不大好种,想来花匠花了许多功夫,这样珍贵的花都搬出来了。”
文兮雅咬牙,不死心又指向另一边。
沈菀意十分的游刃有余:“紫红色的蝴蝶兰”。
她认识这些得益于幼时家中经商,而她母亲特别喜欢这些花草,跟着耳濡目染学得,没想到今时派上用场。
“哇,沈小姐真厉害,竟然能识得这么多花。”
旁边其他官家小姐围上来,惊喜的看着沈婉意。
本想刁难人,却反倒促成了她。
文兮雅气急,与楚妃揉交换了一个视线。
楚妃揉落在沈婉意的身上的眸子冷冽了几分。
这女人果真不容小觑!
文兮雅心里很是不甘心,正准备说些别的,再考考她。
却听见不远处的有骚乱声,几人一齐看过去。
是齐淮泽。
“齐公子怎么来了!难不成越是来这儿赏花的?”
几位闺秀很是激动,立马翘首以盼。
这人来的真及时,沈菀意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悄声的退出人群,暗自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可园匠特意花许多心思做的园林,七拐八绕一下迷路了。
她真是笨。
怎么在这里也能迷路。
哎!
沈菀意气闷的踢了一下盛放的桂花树,金黄的桂花簌簌落下来,撒了她满身。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
沈婉意随意选了一条路,却正巧遇上齐淮泽。
“沈姑娘。”齐淮泽笑道。
沈婉意一愣。
齐公子不是在前面赏花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见过齐公子。”
齐淮泽抬了抬手,“沈姑娘不必与我客气。”
话落,看向少女真诚的问道,“不过,不知是我何时得罪了沈姑娘?”
嗯?
沈婉意不解的看着男人,便听对方道。
“那日送香附子,你怎么不自己亲自来送,你怎么还把我的玉佩给了谢小姐。”
原来是此事。
沈婉意淡笑解释道:“我那日身体不适,怕齐公子等着急了,这才让二妹妹去的。”
原来如此。
不是故意不见他。
齐淮泽顿感几日来不畅的情绪得到了缓解,“那你现在可好些了?”
沈菀意还未回答,身后想起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对上谢闻璟那双深沉的眼眸。
心头一颤。
尽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义兄,你怎么来了。”
谢闻璟眼神扫视了齐淮泽一眼,视线又回到她身上:“菀意妹妹,我的东西落在你这里,你不打算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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