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按照我朝律法,你犯了故意伤人罪,若你执意不认,那就只能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定夺了。”
秦恒声音威严,压迫感十足。
“有人当街谋害我朝郡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文兮雅慌了。
她哪里想到一点小小的报复居然上升到谋害的地步。
“这点高度摔下去根本就不会怎么样!”
苏梨落呵呵冷笑,“你说不会就不会?要不然你自己摔下去看看?”
沈莞意赞同点头。
“苏姐姐,既然找不到害你的人,那咱们就去报案吧。”
“好啊。”
说话的功夫,二人作势就要离开。
文兮雅彻底坐不住了,“等等。”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
审犯人的污秽之地,她一个姑娘家若是因为谋害郡主被抓去那里,名声还要不要了?
“是我.......”文兮雅死死的攥着拳头,一字一句恨恨出声,“珍珠是我撒的.......”
苏梨落双手盘胸,好整以暇的欣赏着文兮雅脸上的神情。
她故意道,“你说什么?本郡主听不清?”
文兮雅彻底破防,“是我!是我害的你,那珍珠是我撒的,你满意了吧?!”
“本小姐就是看不过眼,你身为郡主,居然跟沈莞意这种货色呆在一块!你为了她,还当众落本小姐的面子,本小姐气不过就想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行了吧!”
“要是你们自己注意脚下,根本就不会踩到洒落的珍珠!”
说话的功夫,文兮雅将方才的荷包拿了出来。
“这点银子,就当作本小姐的赔礼,若是还不够,尽管去丞相府找本小姐!”
银子扔下,文兮雅抬脚就要离开。
苏梨落眉眼一抬,暗中使坏。
趁着文兮雅不注意,悄咪咪的伸出一只脚绊了她一下。
文兮雅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身子摔下去。
看着苏梨落那张得意的脸,她咬牙切齿,“姓苏的!我跟你势不两立!”
她带着丫鬟气势汹汹的来,慌慌张张的逃。
此番闹剧,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秦恒皱眉,弯下身子将地上掉落的银子捡了起来。
他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文兮雅这,根本算不上道歉,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谓的赔礼,全无心仪,反倒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郡主,还要不要报官?”
苏梨落摇了摇头,心满意足的将银子拿到了手里。
“能让文兮雅开口承认是她做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报官,除了把她逼急了落不得什么好处,到时候秦公子你还要被丞相府给盯上,得不偿失。”
她摔下来,并没有受伤。
更何况丞相位高权重,就算是闹到丞相府那里也不过是轻轻揭过罢了。
苏梨落掂量着水中银子的份量,大手一挥,“走,本郡主请你们喝茶,就当是去去今日的晦气了,”
茶楼就在锦绣坊对面。
这是时辰,街道上人来人来。
沈莞意喜静,苏梨落便定了二楼的位置。
三人坐下来闲聊,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将吃食端了上来。
“三位客官,慢用。”
话落,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眼角的余光撇见店小二的鞋子,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苏梨落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只见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黄色泥土。
沈莞意奇怪,“苏姐姐,你这泥土是哪里来的呀?”
京城可是天子脚下,一砖一瓦,都是工匠精心雕琢。
他们出府后,便一直在街道上闲逛,可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怎么会染上黄泥。
沈莞意没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
她今日穿的是宝相花纹云头锦鞋。
别说泥土了,就连鞋底都是干干净净的。
苏梨落嫌弃的“啧”了一声,秀眉深深皱起。
这可是她找宫里的绣娘定做了三个月才到手的,今日才穿一次,就这么毁了,真是可惜。
“还能是哪来的,刚才绊文兮雅的时候被她的鞋子给蹭到的,也不知道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在搞什么鬼,还不如一个跑堂的小二爱干净.......”
话语截然而止。
苏梨落猛地抬起头来,“不对。”
“文兮雅素来看重形象,且京都城内哪来的黄土地,她鞋子上的那些泥巴,是在城外沾染上的!”
沈莞意不明所以,“在城外染的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梨落点点头,神情严肃,“她一个千金小姐,绝不可能一个人好端端的跑到城外去,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秦恒沉思片刻,也马上察觉到事情不对,“唰”的一声站了起来,顾不上苏梨落跟沈莞意诧异的目光,落下一句,“在下还有事,失陪。”
话音落下,急匆匆地走了。
沈莞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苏梨落一脸沉重,问道,“苏姐姐,你跟舅舅怎么回事啊?”
“那泥土有什么门路啊,你们一个两个的说起这件事情来全都变了脸色。”
苏梨落环顾四周,摇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意儿妹妹,我们先走。”
落下一锭银子后,苏梨落跟沈莞意便离开了茶楼。
一上马车,苏梨落便止不住话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告知。
“意儿妹妹,我跟你说,前些阵子我偶然听到谢世子跟我爷爷在书房里谈话。”
苏梨落压低声音,“谢世子他怀疑文丞相私灶军火,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前些日子来找我爷爷,就是为了此事而来,想要借墨家影卫。”
沈莞意愕然。
“文家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私灶军火,那可是死罪!
苏梨落冷哼,“人手里一旦有了权利,什么事情不敢做。”
“我怀疑文兮雅方才脚上的泥土,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沈莞意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忙道,“那我们要赶紧将这件事情去告诉义兄,若是真的,或许能够帮上忙。”
苏梨落正有此意,“走。”
二人坐着马车直奔大理寺而去。
不曾想。
在门口处被衙役拦了下来。
沈莞意掀开马车帘子,探出一张娇媚的小脸,“守卫大哥,我是沈莞意,谢家人,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要找谢世子,也就是我的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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