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没打算放过她
言昭看着这么一个小正太就这么扒在自己肩上，还低着头贴得那么近。
她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
不是害羞。
是一种非常不对劲的罪恶感当场炸出来。
“你……你你你！”言昭伸手就要去推他，“你干嘛啊！”
夜还一脸理直气壮，手都没松：“我当然是闻闻你身上还臭不臭。”
言昭：“……”
她喉咙一噎。
下一秒直接破防。
“那你用原形闻！原形！不用人形贴着我！”
她按住他脑袋往后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这样让我很有犯罪感你知道吗！”
夜被她这一通吼得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不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言昭脑海里面强烈的情绪想法。
夜盯着她看了两眼，眉头慢慢皱起来，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震惊。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句话问得极其真诚。
言昭：“……”
她被这纯度过高的直球问得当场卡壳。
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先解释“犯罪感”，还是该先解释“原形的重要性”。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两息。
氛围从一开始的尴尬，硬生生拐成了荒谬。
言昭先败下阵来。
她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脸，声音有点崩溃。
“算了。”
“跟你说不明白。”
夜还在那认真思考：“你是不是被人打到脑子，把脑子打坏了？”
言昭：“……”
她缓缓抬头，目光危险。
然后她已经伸手按在他脑袋上。
这一按，按得相当用力，直接就把这小玩意按进水里面。
……
言昭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被温泉的热意浸得发软，四肢都有些使不上力。
夜当然没打算放过她。
他明知道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这副人形，偏偏还故意维持着不变。
小正太模样，明眸皓齿，轮廓干净利落，偏偏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机灵劲儿，属于那种一看就很小帅的类型。
这张脸要是不长歪，往后八成是祸害级别的人物。
言昭一抬眼就被这画面冲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又开始浑身不自在。
夜那双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颈，贴在她怀里，靠得特别近。
近到她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不是血味。
是那种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气息，贴得她后颈都有点发麻。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夜却偏偏又往前凑了一点。
言昭：“……”
她整个人当场僵住。
尴尬。
非常尴尬。
这个姿势尴尬到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
言昭余光一扫，忽然发现旁边那四只，也全都在看。
一只不落。
小麒麟蹲在池边石上，金眸一眨不眨。
小狼伏在水岸，耳尖微微动着。
小飞禽立在岩沿，黑影压得极低。
幼蛟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尾巴轻轻摆动。
四双眼睛，正齐刷刷落在她和夜身上。
言昭：“……”
她原本就已经够尴尬了。
现在是尴尬直接翻倍。
夜还浑然不觉，甚至因为她轻微动了一下，又往她怀里贴近了半寸。
他皱着眉，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这女人别乱动，我握不住。”
说着，他还下意识颠了颠。
“你握不住关我什么事！”
言昭当场炸毛，抬手就往外推他。
她是真的被这家伙气到了，又尴尬又恼火。
可她这一推，反倒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
夜下意识一收力，整个人反而缠得更紧了，力道也明显失了分寸。
言昭一口气卡在胸口，跟着明白了。
再挣下去，只会更耗时间。
她索性不动了。
后背一点点靠回池壁，肩膀贴着温热的石面，整个人都有些泄气。
算了。
反正早晚都要给他吸。
还不如让他快点吸完，赶紧结束这场丢人的拉扯。
……
当言昭拖着一身被榨干般的虚弱回到住处，脚步都有点发飘。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好几位长老过来了。
言昭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又有什么事？”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下一瞬，袋口一开。
瓶瓶罐罐“哗啦”一声倾出来。
各色丹药一排排滚落在桌面上，还有几株灵气逼人的珍稀药材，甚至连法宝都直接堆成了一小堆。
屋里瞬间被浓郁的灵气塞满。
那长老脸上难得带着压不住的喜色，声音都有些发颤：“宗主，这些都是这一次决斗拿到的战利品。”
“有这些在，您冲上金丹后期绝对不是问题。”
几个长老越说越激动，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御兽宗在宗主的带领下，肯定还能再往上走一层！”
言昭看着那满桌的战利品，沉默了两息。
现在整个御兽宗，就她一个金丹。
站在她面前的这几个长老，全是筑基。
她自己一个人再能打，又有什么用。
撑场面的是她，顶压力的是她，被所有宗门盯上的也是她。
可底下的人，却一个都没能跟上来。
言昭只觉压力山大。
她抬手推了推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语气很干脆：“这些东西别给我了，分给宗门里资历好的弟子吧。”
几位长老一愣。
随即眼眶都红了一圈，感动极了。
可感动归感动，几人还是齐齐摇头。
“宗主，不是我们不想分。是宗门里那些孩子，灵根都不好。”
“这些好东西给他们，也是浪费。”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言昭没好气说：“那就招收灵根好的不就行了！”
几位长老却同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又长又沉，像是压了多年的旧尘一齐翻了出来。
“宗主。”
“灵根好的，谁会来我们御兽宗。”
“这些年，但凡有点像样资质的苗子，早就被各大宗门抢光了。”
“我们能收到的，不是被挑剩下的，就是走投无路的。”
言昭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是咱们修仙的人，随便去凡间找找不就行了？”
她看过不少小说里面的剧情，都是从凡间找来的厉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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