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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是让人宫寒


赢家的快递,每天都会定点派送在后门,有佣人专门送取。

赢若芜查了邮件附件的快递信息,刚好今晚派送。

佣人应该还没动过。

赢若芜披上外套,匆匆下了楼,连夜从后门找到那封混在其中,封面大大一个离惊收的邮封。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

如果这封信先被送进赢恒房里,可就麻烦了。

赢若芜抬头,二楼书房的灯未灭。

眸色暗了暗。

很快装好东西重新回了房。

这两天为了姜溺的事,她辗转联系了师姐。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赢若芜倚靠在床边,对着打开的对话框发呆许久,才将感谢的话发送过去。

那头迟迟没有回复。

赢若芜敛眸,没有意外。

当年因为妈妈离世,她被赢恒拘在家里,整整一年。

那段日子暗无天日,她也无法再专心练舞。

做出退出时,她甚至不敢当面见老师。

她的艺名叫离惊,也是宋老师给她起的。

希望她远离那些腌臜事,内心安宁一些,不再受惊。

师姐吴雨霏当年几乎和她同期拜师,虽然经常拌嘴吵架,但和她感情最好。

得知她要退出,是最生气的那一个。

最后一次见面,师姐把她狠狠骂了一顿,留下“离惊,我瞧不起你!”,自此就拉黑一切联系方式,再无联系。

老师虽然没有把她拉黑,但她每逢过节发送祝福语时,从没被回复。

派人送去的节礼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她们大概是真被她伤到心。

这次,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上吴雨霏,做好被对方骂一通的准备。

但师姐听完后,罕见没有冷嘲热讽。

看着邮件的发送时间,几乎是当天,她就帮了自己。

手机快自动熄屏时,信息铃声忽然响起。

吴师姐:【哼,死丫头,不得了,还知道说谢谢。这么多年不跳舞,就不联系了?你可真是让人宫寒!要不是看在老师的面子,我才不会帮你!】

赢若芜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赢若芜:【师姐最好啦,下次请你吃最好吃的沙拉!】

吴师姐:【??恶毒!】

吴师姐:【宴家有没有邀你去舞会?明天我和老师一起去,你可别连面都不敢露啊,好歹也是宋老师的关门弟子。】

舞房里,吴雨霏刚压完腿,脚背绷得笔直。

看着赢若芜发的近况,紧皱眉头,生怕她又把自己藏起来,急忙补了一句。

吴师姐:【你可别误会,我们不是专门去看你的,宴家这次专门邀请了老师做开场,听说想通过老师给小姜介绍个好点的老师。你真不来,我可要把小姜收走了?】

赢若芜面对着明天要和老师见面的消息,有些怅然若失。

半晌,指尖轻触屏幕。

赢若芜:【我会去。】

看到赢若芜的消息,吴雨霏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死丫头躲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愿意露面了。

老师当年因为她,转年不再接收任何学生,还提前退休。

这些年明明想着她,又是生气,气赢若芜这个小徒弟不来亲自送礼。

把那些礼物通通都退了回去。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然而,正当吴雨霏兴奋制定明天的计划时,收到的消息直接把她气笑了。

赢若芜:【不过你们放心,我知道老师看到我会生气,我尽量避着点。】

吴雨霏:【好啊,你还真是太、有、心、了!你最好躲在龟壳里一点都别被老师看见!要是让老师看着你用离惊的名头在外面招摇,肯定连夜把你逐出师门!】

赢若芜几乎已经能想到吴雨霏打完这段话有多咬牙切齿。

果然,过了这么多年,一切都不会过去的。

是她对不起老师,她认。

赢若芜指尖收拢,眸色被失落取代。

……

医院。

谢西照早些受了谢父那顿鞭打,晚些又受了两个巴掌和两脚踹。

直到那取笑完全程的宿敌离开,他才睁开眼。

不敢再回忆酒吧发生的一切。

今天被教父当众踹了一脚,到不了明天,这事会比昨晚那则八卦周刊传得更快。

想到他爸的脸色,谢西照又懊恼闭上眼。

秦晚赶来时,谢西照正顶着两个巴掌印,呆滞仰望天花板。

见状,秦晚眼皮跳了跳,收敛心绪,一副担忧神色:“西照,你没事吧?”

女孩担忧的声音传进耳中。

谢西照掀开眼皮,扯了扯苍白的唇:“晚晚,我没事,这么晚还让你走一趟。”

秦晚上前,熟稔摸了摸他的额头,善解人意道:“你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来?”

指尖随即触及他脸颊两侧的印记。

这么对称,纤细得像个女人的。

秦晚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瞬间委屈起来,仿佛打的是她的脸。

“这是谁打的?都说打人不打脸,真是太过分了!”

谢西照心底慰藉,秦晚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和赢若芜真是天差地别。

但只要一想到被踹的那一脚,他就头疼不已。

教父究竟是护着赢若芜,还是为着他打女人才出手?

谢西照的走神被秦晚看在眼里,心下不甘。

已经猜到打他脸的人是赢若芜。

她回国的这些日子,谢西照虽然事事以自己优先,但每当涉及那个女人,他轻则走神,重则失态。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极了。

“西照……”她怜惜地抚摸男人的脸颊。

谢西照终于回了神,握住她的手,稍稍缓和的语气不太自然:“赢若芜干的。”

“什么?”秦晚惊诧,很是不解:“阿芜怎么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她是不是真的误会我们了……要不我还是找她说清楚吧,我这趟回国不是为了破坏你们的婚事。”

谢西照握住她的手。

眼前明明才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居然还在想赢若芜那个不安分的坏女人?!

真是荒唐!

谢西照眸中闪过懊悔,深呼吸:“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是因为教父。”

他将今天酒吧的事,大概说给秦晚听。

得知宴扶礼居然也参与其中后,秦晚越发坐不住。

难道赢若芜真要搭上教父这条线?!

如果得到宴家支持,那她和谢西照的婚事一定板上钉钉。

不行!

一抹狠色从眸底飞快划过。

秦晚握住谢西照的手背,温声细语道:“西照,我有个办法,你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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