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霸王色霸气轰然铺展,瞬间将神志昏聩的火麒麟与杰克死死钉在原地!
“嘶……”
刺骨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两人一兽浑身一僵——火麒麟身上狂舞的赤焰骤然萎顿,杰克更是在猛犸巨象形态中猛然惊醒,瞳孔剧缩!
几乎同时,两记铁拳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悬于他们天灵盖上!
嬴千天收力精准,只压得他们筋骨欲裂、血脉绷紧,却未真正碎裂分毫。
“咚!咚!”
两声闷响,火麒麟缠身烈焰应声溃散;杰克庞大身躯轰然坍缩,变回人形,重重砸在地上。
“嘭!”
一人一兽齐齐瘫倒,四肢抽搐,连喘息都艰难,狼狈不堪。
杰克尤其惨烈,嘴角渗血,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
烬与奎因看得后颈发凉,喉结滚动,背脊沁出冷汗——眼前这位太子,比凯多那疯狗狠了何止十倍!
嬴千天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哼。”
“趴着!”
“好好想清楚,自己错在哪!”
话音未落,火麒麟与杰克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乖乖伏地,大气不敢出。
待怒意稍敛,嬴千天转向三灾,声音沉稳如山:
“你们想变强?”
“得靠它。”
他指尖一划,直指地上瘫软不动的火麒麟。三灾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它?!”
火麒麟之威,他们亲眼所见——方才那焚天之势,连烬都自认难敌。
可……它能助人突破?
三灾全然不信。
“此兽之威,足可碾碎百兽所有强者!”
“但真能助我们登顶?”
烬眉心拧紧,脑中飞转,怎么也想不通一头瑞兽如何化作踏脚石。
若非这话出自嬴千天之口,他早一拳轰碎说话人的下巴。
嬴千天唇齿轻启,只吐两字:
“放血。”
“放血?”
三人一愣,满头雾水。
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刚挣扎起身的火麒麟。
麒麟警觉后退半步,嬴千天目光一沉,眸底寒光凛冽。
火麒麟喉咙里咕噜一声,终究垂下脑袋,咬牙逼出三道赤金血线,缓缓滴入嬴千天早已备好的玉碗之中。
待血满三盏,嬴千天才颔首示意。
火麒麟立刻缩蹄收爪,一副被剜去心头肉的模样。
“喝。”
三碗麒麟血递到面前,嬴千天语气不容置喙。
行吗?
杰克攥紧拳头,心头打鼓。
可抬眼撞上嬴千天渐沉的脸色,他喉头一滚,咬牙道:
“喝!”
三人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啊——!”
血入咽喉刹那,灼痛如熔岩灌顶!
仿佛整条食道被活活烧穿,剧痛撕心裂肺!
而那滚烫血流尚不停歇,一路烧穿胃囊,所经之处,五脏六腑皆在哀鸣!
三灾失控暴走,骤然蜕变为彻头彻尾的兽躯。
背脊喷涌烈焰的无齿翼龙伏地低吼,喉间滚动着熔岩般的闷响。
筋肉虬结的腕龙昂首长啸,声浪震得山石簌簌剥落。
庞然如山的猛犸象频频怒嚎,每一声都撕扯着空气,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剧痛如刀刮骨髓,随麒麟血奔涌全身,一刻未歇。
可三灾硬是咬牙撑住,以兽身之韧,死死扛住麒麟血的焚蚀。
嬴千天面色铁青,眉峰紧锁,半分松懈也无。
这才刚掀开序幕。
熬过那灼魂蚀骨的烧炼,不过是第一道门槛。
真正致命的,是麒麟血深处蛰伏的癫狂魔性——它比火焰更烫,比风暴更野,比深渊更不可控。
当年聂风斩杀无双城主时爆发出的那股凶势,至今令人胆寒。
神来劈神,佛至裂佛。
活脱脱一头撕天裂地的混沌凶灵。
三灾本就是凶煞之种:猛犸踏地崩山,腕龙甩尾断岳,翼龙振翅焚云。若再染上那睥睨八荒的无敌戾气,凶威叠叠,或许真能与四皇正面角力。
但——倘若撑不住呢?
那便只能亲手击昏他们,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否则疯血一旦失控,三个四皇级的暴走凶兽,足以让天下血流成河、山河倒悬。
不多时,麒麟血已如滚烫岩浆,灌满三灾四肢百骸。
唐其麟血中沉睡的魔性,终于苏醒。
“吼——!”
烬、奎因、杰克同时咆哮,声浪冲霄而起!
狂暴如潮的戾气狠狠撞入识海,搅得天旋地转。
气息直贯九天,云层翻涌溃散,仿佛苍穹都在战栗。
这一刻,连天空都被三灾的凶势撼动。
麒麟之血,誓要碾碎他们的神智,将血肉灵魂尽数拖入杀戮深渊。
烬、奎因、杰克三张兽面扭曲痉挛,五官拧作一团,狰狞得令人窒息——孩童见了怕是当场昏厥。
那股源自远古的暴虐魔性,压得三人几乎跪地,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一波接一波的冲击,像重锤砸向意识核心,要把他们彻底锻造成只知屠戮、毫无灵性的杀戮傀儡。
……
时间一寸寸流逝。就在嬴千天指尖微动、几乎要出手干预之际——
三声炸雷般的怒吼,轰然撕裂长空!
“区区疯血,也配压我!”
无齿翼龙猛然昂首,啸声震落崖壁碎石!
刹那间,躯体剧变!
烬所化的翼龙全身腾起赤金烈焰,温度逼近岩浆沸腾,与火麒麟同源同质!
火焰自脊背蔓延,顷刻覆满鳞甲、双翼、利爪,连鸟喙都燃起灼目火光。
头颅轮廓急速重塑——额角凸起,下颌拉长,眼窝深陷如熔炉,整颗头颅赫然化作一头缩小版的火麒麟,威煞逼人,不怒自威。
“这力量……是真的!”
烬浑身气血奔涌,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烈感从骨髓里炸开,他忍不住咧嘴大笑。
双爪一握,掌心“呼”地腾起一团赤红火焰,稳稳跃动,温度分毫不差。
他怔怔盯着那簇火苗,心跳如鼓——竟真能驾驭这焚尽万物的麒麟真焰!
就在此时,腕龙亦发生惊变!
“嗷——吼!!”
光秃秃的颅顶“铮”地刺出一对麒麟角,角尖泛着青铜冷光,形似龙头,威仪顿生。
粗壮脖颈瞬间覆盖细密鳞片,层层叠叠,泛着金属光泽;原本敦实的躯干骤然拉长,腰身收束,四肢修劲,隐隐透出青龙般的矫健气韵——只是通体赤红,远未及青龙那般神异。
奎因此刻的兽态,脖颈与长尾比例仍显夸张,却已褪去笨拙,多了几分凌厉神采。
更惊人的是,他周身亦燃起赤金烈焰,整具身躯宛若一条浴火升腾的赤鳞火龙!
“奎因这家伙……”
“运气真他妈好!”
烬一眼认出那身鳞甲纹路——分明是火麒麟本体才有的逆鳞甲胄!
心头顿时泛起酸意。无齿翼龙天生无甲,从前就艳羡凯多那身刀枪不入的鳞皮,如今近在咫尺,却偏偏擦肩而过。
他暗叹一声,略带不甘地收回目光。
这时——最后完成蜕变的猛犸象,终于睁开了眼。
“昂——!!!”
一声高亢长鸣,饱含狂喜与释放!
三灾之中,杰克向来最弱,始终被唤作“小老弟”。
可此刻,他只觉体内奔涌着山岳倾塌般的力量,一股与烬、奎因分庭抗礼的底气,油然而生。
猛犸巨躯泛起温润红光,如静火流淌,勾勒出火焰纹路,明明不炽烈,却令人心悸。
杰克低头凝视那抹赤色,嘴角扬起。
他清楚得很——这看似柔和的红焰,蕴着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一旦炸开,必是天地失色、乾坤倾覆!
谁见了,都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杰克专为对付奎因与烬而埋下的终极底牌。
三人气息暴涨,直冲云霄,厚重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三道巨大裂口。
嬴千天抬眼望去,神色平静如水,“裂天了?”
“尚可。”
裂天——
四皇级的威压。
至少不逊于当年路飞与凯多对轰时撕裂苍穹的那股狂暴力量。
虽未必能压倒四皇,但已稳稳踏入与其正面交锋的行列。
此时,杰克脑中骤然闪过一幕幻象:战至酣处,他猛然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猛犸巨象,躯体轰然燃起赤金烈焰,火浪翻涌,瞬息吞没奎因与烬!
“奎因大哥!”
“烬大哥!”
“你们万万想不到吧?!”
“我还有这一招!”
得胜后的杰克昂首挺立,俯视瘫倒在地的二人,眉宇间尽是张扬得意。
话音未落,一声清喝骤然刺破幻境——
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瞬间凝固。
杰克猛地回神,瞳孔骤缩!
眼前现实令他心头一震:奎因与烬竟也周身腾起同源麒麟火,焰光灼灼,炽烈如初!
“你们……也掌握了?!”
惊愕之下,杰克满心期待瞬间化作空落。
一股憋闷直冲胸口,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但转瞬之间,他便甩开杂念,咧嘴一笑,重新振作。
短短片刻,已摸清新能力的脉络。
三灾齐齐收起兽形,回归人态,衣袍猎猎,气息沉凝。
“老大!”
“我们错了!”
正热血沸腾的三人,一见嬴千天,霎时想起先前莽撞之举,顿时垂首敛目,不敢迎上那双眼睛。
羞惭之意,几乎要从指尖溢出来。
可另一面,嬴千天将这等逆天机缘亲手赐下,他们心底又滚烫着难以言喻的感恩。
再望向嬴千天时,眼神里只剩更深的信服与敬重。
“很好!”
“没让我失望!”
此刻三灾散出的威势,仅比当初完全继承凯多全部权柄的嬴千天,稍逊一线而已。
“如今的你们,已不输海军大将!”
“勉强够格,随我远征风云!”
嬴千天早有盘算:此番重返风云,百兽军团必须同行。
单枪匹马终有疏漏,而眼下大秦内乱平息、边患尽除,百兽暂无用武之地。
正好借此时机,将这支铁军调往风云历练。
“老大!”
“这次真带我们去?!”
杰克双眼放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上回他就跃跃欲试,却被当场否决。
如今机会砸在眼前,他早已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在风云掀起滔天巨浪!
“照您所说——”
“风云之地卧虎藏龙,强者如林!”
“光靠百兽,怕是人手太单薄……”
“老大,不如把黄金火骑兵也带上?”
烬尝过黄金火骑兵的厉害——每次攻城略地,这支精锐总能稳住粮道、压住阵脚,百兽从无后顾之忧。
此去风云,他第一个就想起了这支王牌。
他笃定,只要嬴千天开口,嬴政绝不会驳面子。
“不必。”
嬴千天断然摇头。
人马太多,开启金榜之门的负担太大;
再者,大秦仍需黄金火骑兵坐镇中枢。
“况且——”
“单凭百兽,足矣!”
他目光如炬,语气笃定:这支由他亲手淬炼的军团,哪怕踏进风云最险恶的腹地,照样横扫八荒!
“就是!”
“有我们在,绰绰有余!”
奎因声音洪亮,战意如沸。
一身澎湃力量奔涌不息,烧得他血脉发烫,恨不能立刻杀入风云,痛快一战!
“真想现在就动身!”
咸阳城太窄,人太密,规矩太多。
每次踏进宫墙,他都觉得手脚被无形绳索捆着,浑身不得劲。
烬与杰克亦是颔首附和,脸上写满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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