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医院的路上,车厢里沉默非常,几乎令人窒息。
傅端端听出他不相信自己,有心为自己辩白,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她也不知道,战莫寒愿不愿意听……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战莫寒看都不看傅端端一眼,兀自下了车,根本不等她,步履飞快地走进去。
傅端端咬着嘴角,只好小跑着跟上。
进老爷子的病房前,她想着要和战莫寒继续逢场作戏,于是鼓起勇气,主动去挽战莫寒的手臂。
然而,她的指尖还没碰到他,就被战莫寒嫌弃地躲开了。
他躲开时的表情,还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
傅端端捕捉到了,一瞬间被刺痛。
原来他真的嫌弃自己脏!
——傅端端,你当真清白吗?
男人冷冽如刀的质问,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当真清白吗?
答案她不是很清楚吗?
即便她真的和顾北辰没什么,可她也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就在她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她的清白就被傅家人出卖,被不清不楚的人残暴地夺走了!
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解释?
又有什么资格,去靠近、甚至触碰如天之骄子般高高在上的他?
无尽的委屈和痛苦漫上心头,她甚至生出一种病态的自我厌弃。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可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软弱,立即转过身去,抹了把眼泪。
“对不起,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嗓音已经哽咽,她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背对着人说完,这一次,她没有等战莫寒的反应,快步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战莫寒,眉心紧蹙地盯着她的背影。
直至那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视线,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女人,刚才那声音,是要哭了吗?
正想着,他不经意瞥到光洁地砖上几滴小小的泪珠,目光不由一顿。
接着,他削薄的唇紧紧抿起,眉心拢成了“川”字型,神情莫名有些复杂。
她真的哭了?这么伤心?
是被他方才说的话伤到了,还是他刚刚的举动?
不知怎的,一向从不自我怀疑的男人,此刻竟反思起自己来。
在车上的时候,他的确很生气,却又不知为何闹这么大的无名火。
只是一想到这女人在嫁给他之前,有过另一个男人,他就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
是他说的话太重了,伤到了她?
难道她真的是清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不由回想起,这女人刚嫁进来的时候,在他床边说过的话。
那样的青涩、单纯……
彼时的他在她眼中,还只是个将死的植物人,她并没有装的必要。
所以……是他冤枉了她?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更加烦躁,捏了捏眉心。
傅端端在洗手间的隔间里默默流泪,又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又振作起来。
当她洗了脸折返回走廊时,发现战莫寒还站在老爷子的病房外。
“怎么这么慢?”男人见她走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瞥见她的眼睛,嘴角立时抿了起来。
傅端端当做无事发生,也不看他,只问,“你还没进去吗?”
战莫寒静默两秒,才不冷不热地回应。
“不是说了,在爷爷面前还要做戏,你什么脑子,这就忘了?”
音落,他刚要伸手,却见傅端端淡淡“嗯”了声,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爷爷,我们回来看您了,您身体好点了吗?”
一进去,她就扬起微笑,温和地问候老爷子的身体。
战莫寒盯着她的表情,眸色暗了些许,抬步跟了进去。
这天晚上,老爷子没让这对小夫妻再留在医院,把他们赶了回去。
待到他们走后,他扭脸就问管家,“老白,你说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管家可不敢乱说,只能打哈哈,“这个……我也看不太出来。”
老爷子不满地“哼”了声,“都是一把年纪的老狐狸了,装什么傻呢,你没看见我那乖孙媳妇回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分明就是哭过了!”
他边说,还边往自己眼前比划了两个圈。
“肯定是我那臭孙子气的!傅丫头今天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他越想越不对劲,忧心忡忡地嘀咕,“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另一边,傅端端回到家后,就直接去了书房。
战莫寒盯着紧闭的房门,脸色不是很好。
邪了,这小妮子还挺有脾气?
憋了一晚上了,愣是没跟他说几句话!
呵,说不说又怎么样,她爱说不说!
当下,战莫寒脾气也上来了,扭脸回了卧室,砰的一下把门摔上了。
书房里,傅端端听到动静,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她其实不是闹脾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那句质问,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让她难受得几乎要疯掉。
她背靠着门板,叹了口气,蔫蔫地拿了睡衣,到客房浴室洗澡去了。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遇见了福婶。
“傅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要我给您和少爷熬的补汤,老爷说这两天你们辛苦了,一定要你们喝了再休息。”
傅端端连忙道谢,接过托盘。
看着上面放着的两个汤碗,她犹豫了下,还是敲响了战莫寒的门。
战莫寒也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脸色很臭,“有事?”
傅端端扫了眼他裸露在浴衣外的胸膛,赶忙移开视线,小声嚅喏道,“爷爷让福婶熬了补汤,要我们喝了再睡。”
战莫寒冷然端起一碗,仰头快速喝光,然后把碗重重放回到托盘上。
话都不多说一句,他直接关上了门。
傅端端心口颤了颤,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回了书房。
喝掉补汤后,她就窝进了沙发里。
可过了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身上好热,好难受……
刚开始她还忍着,可身体里的燥热根本压不下去。
她脑子里乱作一团,只能撑着身子去敲战莫寒的门。
“战莫寒,我难受……”
门一开,她就迷蒙地开口。
可话没说完,战莫寒就咬牙切齿地哑声质问,“傅端端,你给我喝了什么!”
下一秒,傅端端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她像是一个火球滚进了另一个火球里,被抱压着喘不过气,顷刻间就被压倒在床上。
她试图反抗,但体内躁动冲占了理智,双臂情不自禁地圈了过去。
如此主动熟络的行为让狂热的男人动作一顿,随即咬牙切齿狠狠深入,在药效的催动下,动作越发粗暴狠厉。
一夜狂风暴雨,直至黎明才骤雨初歇。
傅端端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发现身旁坐着的男人,面色有多么凛冽。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燃烧着滚滚怒火!
锋锐的视线,从没有一丝血色的床单,移到女人沉静的睡颜上。
此刻女人清纯的长相落在他的眼里,只觉得肮脏无比,端起冰水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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