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诺书楼

字:
关灯 护眼
耿诺书楼 > 暴君别悔了,我和国公爷孩子都有了 > 第25章 我是不是对不起你

第25章 我是不是对不起你


沈玺喝完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没等陆秋妍走就喝了。

陆秋妍站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国公爷,茶可还合口味?”

沈玺别开眼。

“凑合。”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转身就走。

陆秋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凑合,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墨砚从廊下走过来,压低声音。

“夫人,爷这几日脾气好多了,都是您的功劳。”

陆秋妍摇头。

“不过是一盏茶罢了。”

“可不只是一盏茶。”墨砚叹气,“您不知道,以前府里那些茶师煮的茶,爷碰都不碰。”

陆秋妍愣住。

“为何?”

“爷说那些茶太苦。”墨砚看了眼松鹤居的方向,“其实不是茶苦,是爷心里苦。”

陆秋妍的手紧了紧。

她明白墨砚的意思。

沈玺心里装着双双姐,喝什么都是苦的。

“夫人别多想。”墨砚赶紧补了一句,“爷现在愿意喝您煮的茶,这就是好事。”

陆秋妍点头,转身往听雪堂走去。

她没告诉墨砚,她煮的茶里,从不放糖。

沈玺觉得甜,不是因为茶甜。

是因为他的心,在慢慢变甜。

……

午后。

兵部。

沈玺坐在案前批阅公文,副将端着茶进来。

“爷,喝口茶歇歇。”

沈玺头也不抬,拿起茶盏就喝。

茶水入口,他眉头立刻皱起。

“这什么茶?苦得要命。”

副将愣住。

“这是上好的铁观音,爷以前最爱喝的。”

沈玺放下茶盏,脸色不太好看。

“换了。”

副将有些尴尬,端着茶退了出去。

沈玺靠在椅背上,舌尖还残留着那股苦涩。

他突然想起陆秋妍煮的茶。

碧螺春的清冽,龙井的甘甜,那股子温润的味道,好像还在嘴里。

沈玺揉了揉眉心。

他这是怎么了?

喝个茶而已,还挑上了?

“爷。”副将又端了盏茶进来,“这是碧螺春,您试试。”

沈玺喝了一口。

还是苦。

他放下茶盏,有些烦躁。

副将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道:“爷,您是不是身子不适?”

“没有。”

沈玺拿起笔继续批公文,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副将见他心不在焉,试探着开口。

“爷,听说夫人每日给您送茶?”

沈玺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府里都传遍了。”副将笑道,“都说夫人贤惠,茶艺了得,爷好福气。”

沈玺板着脸不说话。

耳根却有些发烫。

“还有人说,夫人煮的茶比宫里的御茶还好。”副将继续道,“连老夫人都夸了,说这才是国公夫人该有的样子。”

沈玺抬起头。

“我娘夸她了?”

“可不是嘛。”副将点头,“听说昨儿个老夫人还特意让人去听雪堂,要了一罐夫人煮的茶呢。”

沈玺愣住。

他娘那么讨厌陆秋妍,竟然会主动要她的茶?

“行了,别说了。”沈玺打断副将,“去忙你的。”

副将应声退下。

沈玺坐在案前,看着那盏没喝完的茶。

他突然有些想回府。

想喝陆秋妍煮的茶。

……

傍晚。

沈玺回府时,天还没黑透。

他本想直接回松鹤居,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听雪堂的方向走。

只是路过。

他告诉自己。

顺便看看那女人在干什么。

远远就看见陆秋妍坐在院中石桌边,正在煮茶。

夕阳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眉眼间透着股宁静温柔。

沈玺脚步一顿。

他想起副将说的话——“都说夫人贤惠,茶艺了得,爷好福气。”

好福气。

沈玺心头一震。

他在想什么?

双双刚死,他怎么能对别的女人动心?

这是背叛!

沈玺转身就走,步伐急促。

“国公爷?”

陆秋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玺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路过。”

他扔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秋妍站在院中,看着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连翘从屋里出来。

“小姐,国公爷怎么走了?”

“他有事。”陆秋妍收回目光,继续煮茶。

连翘看着她那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

小姐这些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煮茶。

为的就是在国公爷练完剑时,能喝上一盏热茶。

可国公爷呢?

连句好话都不肯说。

“小姐,您何苦呢。”连翘忍不住道,“国公爷他根本不领情。”

“领不领情不重要。”陆秋妍看着茶盏里翻滚的茶叶,“重要的是,我做了。”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苦的。

今天煮的是铁观音,她特意没放糖。

想试试沈玺以前最爱的茶,到底是什么味道。

确实很苦。

可沈玺能喝这么多年,想必心里更苦。

陆秋妍放下茶盏,手抚上小腹。

孩子,你爹是个苦命人。

娘得慢慢来,不能急。

……

松鹤居。

沈玺回到书房,心里乱得很。

墨砚端着茶进来。

“爷,这是夫人早上送的茶,小的一直温着。”

沈玺看着那盏茶,没动。

墨砚试探着问:“爷,您今儿个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

沈玺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甘甜,清冽,带着点温润。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全是陆秋妍煮茶的画面。

她坐在夕阳下,眉眼温柔,动作娴熟。

那副模样,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小,娘总喜欢在院中煮茶。

他练完剑,就能喝上一盏热茶。

后来娘病了,再也没人给他煮茶。

直到现在。

陆秋妍出现了。

沈玺睁开眼,看着那盏茶。

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习惯她的茶。

不是因为茶好喝。

是因为,有人在等他。

有人记得他的喜好。

有人愿意为他,天不亮就起来煮茶。

沈玺的手紧了紧。

可那个人,不该是陆秋妍。

该是双双。

墨砚看着他那纠结的模样,叹了口气。

“爷,您这是何苦呢。”

沈玺没说话。

他端起茶盏,一口喝干。

苦也好,甜也罢。

他都得喝下去。

因为这是陆秋妍煮的。

是他妻子煮的。

窗外的月亮爬上枝头。

沈玺看着空了的茶盏,突然开口。

“墨砚。”

“爷。”

“明日开始,让厨房准备些雨前龙井。”

墨砚愣住。

“可府里有啊。”

“不够好。”沈玺站起身,“去城南那家茶庄,买最好的。”

墨砚嘴角勾起笑。

“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退出书房,忍不住笑出声。

爷啊,您这是离不开夫人的茶了。

当夜。

松鹤居书房里烛火摇曳。

沈玺坐在案前,手里的朱笔悬在公文上,半晌没落下去。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陆秋妍煮茶的画面。

她坐在夕阳下,垂着眼,神情专注。

那副模样,说不出的温柔宁静。

沈玺猛地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画。

画中女子温柔静美,正是陆双双。

这幅画是他最珍视的,每日批完公文,他都会看上一眼。

可今日,他看着画中人,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是陆秋妍。

沈玺心头一震。

“双双。”他喃喃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对不起你?”

画中人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眉眼温柔,笑容恬淡。

沈玺站在画前,许久没动。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突然想起那些摊贩说的话——

“她可是个好人呐。”

“以前她刚从安王府和离出来那阵子,整个人瘦得跟鬼似的。”

还有墨砚说的——

“爷现在愿意喝夫人煮的茶,这就是好事。”

沈玺揉了揉眉心。

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