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闻言,脸上的冷笑更盛。
她想起自己在马厩里受的屈辱,想起那火辣辣的疼痛,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题目?”
她冷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辰战这么喜欢讲弱肉强食的道理,那就以此为题!”
“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诗来!”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弱肉强食?
这分明是在针对辰战!
三皇子辰龙眼前一亮,立刻附和。
“公主殿下此题甚妙!”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六皇弟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群臣纷纷点头,不少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辰战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根本不在意。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陆青云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辰战,怎么一点都不慌?
难道他真有什么底牌不成?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不可能。
一个在大庸当了十年质子的废物,能有什么底牌?
“既然题目已定,那在下就先献丑了。”
陆青云说完,闭上双眼,陷入沉思。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小诗仙的佳作。
拓跋燕看着陆青云,眼中满是期待。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弟的实力了。
当年在大庸,陆青云年仅十五,便凭一首《咏雪》震惊文坛,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如今三年过去,他的诗才更是精进不少。
对付一个辰战,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青云始终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似乎在构思着什么惊世之作。
终于,他睁开了眼。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来人,备纸笔!”
太监立刻端上文房四宝。
陆青云提起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起来。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短短片刻,一首七言律诗便跃然纸上。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大殿内响起阵阵喝彩。
“妙笔生花!”
“果然是小诗仙!”
“这笔法,这气势,当真了得!”
群臣纷纷赞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
陆青云放下毛笔,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拿起那张宣纸,朗声念道:
“天地不仁万物刍,强者为尊弱者奴。”
“虎啸山林群兽伏,鹰击长空雀鸟逃。”
“莫道世间无公道,成王败寇古今同。”
“若问何人定规则,唯有强者握乾坤!”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铿锵有力,充满了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话音刚落,满堂喝彩!
“好诗!”
“好一个强者为尊!”
“好一个唯有强者握乾坤!”
群臣激动得面红耳赤,一个个拍案叫绝。
就连龙椅上的辰威,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不错。”
三皇子辰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看向辰战,眼中满是嘲讽。
“六皇弟,你听到了吗?”
“这才叫诗!”
“你拿什么比?”
拓跋燕得意地扬起下巴,冷笑连连。
“辰战,现在你知道差距了吧?”
“我师弟随便一首诗,就能碾压你这个废物!”
“还不快快认输!”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官服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正是当朝礼部侍郎,号称大梁第一文人。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辰威点了点头:“爱卿请讲。”
老者走到陆青云面前,仔细端详着那张宣纸,眼中满是赞赏。
“这首诗,立意高远,气势磅礴。”
“尤其是最后一句,唯有强者握乾坤,更是点睛之笔!”
“老臣纵横文坛数十载,见过的佳作不计其数。”
“但如此年纪,能写出这等诗句的,陆公子当属第一!”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别说是六皇子了,就算是老臣这样的老朽,恐怕也难出其右!”
这番话一出,满堂皆惊。
连礼部侍郎都这么说了,那这首诗的水平可想而知!
辰战,这次是真的输定了!
三皇子辰龙见时机成熟,立刻站了出来。
“六皇弟!”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如今答案已经揭晓,你还愣着做什么?”
“快快认输!”
“然后自断双臂,以谢天下!”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已经看到了辰战跪地求饶的场景。
群臣纷纷附和。
“对!快认输!”
“愿赌服输,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还不快动手!”
拓跋燕更是冷笑连连。
“辰战,你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现在哑巴了?”
“快点认输,然后自断双臂!”
“本公主要亲眼看着你跪在地上求饶!”
大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所有人都在等着辰战低头。
然而,辰战却突然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格外讽刺。
“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嘲弄。
众人一愣。
这废物疯了不成?
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拓跋燕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辰战止住笑声,慢慢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陆青云身上。
“我笑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这也叫做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也叫做诗?
他竟然敢说这也叫做诗?
那可是连礼部侍郎都赞不绝口的佳作啊!
“放肆!”
“大胆!”
“你这是在侮辱陆公子!”
群臣纷纷怒吼,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陆青云更是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六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平静,但那股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辰战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很简单。”
“你不懂什么叫做诗。”
“只知卖弄文字,堆砌辞藻。”
“这种东西,也配叫诗?”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陆青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案。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这首诗,立意高远,气势磅礴!”
“连礼部侍郎都说好!”
“你凭什么说我不懂诗!”
辰战嗤笑一声。
“凭什么?”
他环视四周,声音越来越冷。
“就凭你们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诗!”
“都给我听好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大殿中央。
那股无形的气势,竟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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