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朵冷不丁被突然出生的陆廷渊吓了一跳,赶紧停了下来。
好在这次陆廷渊虽然出现的突然,但正好在自己休息的间隙,所以没有像上次一样体内魔气紊乱暴走。
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赶忙擦掉唇边的血,把沾了血的小手藏在被子底下,慌里慌张的抬起头去。
“爸爸,你怎么来了?”
陆廷渊快步走了上去,一把将摇摇欲坠的云朵朵抱进怀里。
“朵朵,你、你怎么现在还没睡?你做噩梦了吗?”
陆廷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只能用这种方式别别扭扭的问道。
云朵朵心里已经气的在骂娘了。
做你娘的噩梦!本尊是在救你好吧?
可是面上,她也只能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爸爸…我、我没事…就是…就是刚才做噩梦,睡不着了,所以…”
所以人家小孩子睡不着了,会半夜在床上打坐?
这借口蹩脚得连云朵朵自己都不信!
陆廷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她自以为藏得很好,实则早就站在衣服上的血迹,眉头紧锁,眼神复杂至极。
做噩梦能做得吐血?!
还有刚才她那个姿势,那种古怪的气流…
这孩子…绝对有事情瞒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没有立刻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朵朵没事。
“怎么总是做噩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不用!”云朵朵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死抓住陆廷渊的衣袖。
“爸爸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可能白天玩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便宜爹忽悠走,自己好调息继续修炼。
陆廷渊看着她一脸心虚又急切,心中的疑虑更甚了。
可是现在逼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还有可能吓到云朵朵。
万一像上次一样,直接把人搞进医院,那就不好了。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换了个方式。
“那…爸爸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啊?!”云朵朵傻眼了。
陪、陪睡?!
不要啊!您在这儿我还怎么修炼?而且您在这我压力很大啊大佬!
“不、不用了爸爸!”云朵朵慌忙拒绝。
“朵朵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睡的!爸爸你明天还要工作,快回去休息吧!”
陆廷渊却不由分说,直接脱了外套,在云朵朵身边躺了下来,还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没事,爸爸不困。等你睡着了爸爸再走。”
云朵朵:“……”
救命!这下真的跑不掉了!
她欲哭无泪,心里把陆廷渊骂了一万遍,但她总不能一掌把陆廷渊拍飞出去吧?
这简直是巴不得陆廷渊知道自己是魔尊转世!
无奈之下,她只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里盘算着等便宜爹睡着了再偷偷修炼。
只不过不知道是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惊险刺激,还是刚刚那一下给云朵朵搞得没有心气儿了。
装着装着,她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感受到怀里的小丫头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陆廷渊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他并没有离开。
这孩子鬼精灵的,总是背着自己偷偷摸摸的不知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他怕自己一走,云朵朵就又会起来。
便干脆留下了,侧过脸,静静地看着女儿的睡颜。
云朵朵睡觉的时候很可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鼻子挺翘,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天真无邪,柔软无害。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人儿,身上却藏着那么多匪夷所思的秘密。
陆廷渊伸出手,轻轻的拨弄开她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朵朵…你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不知不觉间,强烈的困意袭来,陆廷渊也渐渐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向来浅眠的陆廷渊这次不仅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格外奇怪的梦。
梦中,他正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古战场。
烽烟四起,杀声震天。
他穿着一身染血的玄色铠甲,手持长剑,奋力拼杀。
身边,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容貌模糊的女子正与他并肩作战。
“爹爹!娘亲!呜呜呜…”
一个穿着红色小襦裙、约莫三四岁,长得和朵朵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跌坐在不远处,吓得哇哇大哭。
陆廷渊,或者说梦中的那个他听到这哭声,顿时觉得心都要碎了,下意识的朝那边望了过去。
而后他便看到,半空中竟飞过一支淬毒的冷箭,直射向小女孩的后心!
“朵朵!小心!”
陆廷渊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用身体牢牢护住了小丫头。
噗嗤——
一声闷响,利箭穿透铠假。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陆廷渊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震惊的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箭簇。
伤口处,鲜血正汩汩涌出。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呃!”
陆廷渊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竟发现自己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利箭穿透后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像是真的死过一场似的。
那个梦,太诡异,也太真实了!
而为什么在那个梦里,有一个和多多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还有那个白衣女子,她又是谁?
陆廷渊再也睡不着了。
他轻轻起身,给熟睡的云朵朵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还是陆廷渊心中烦躁,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依旧觉得心绪难平。
便干脆出了门,来到了后院的花园。
微凉的夜风袭来,终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躁郁。
陆廷渊一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花圃边。
看着月光下摇曳的花朵,不知为何竟忽然想起云朵朵之前提到过的“仙草”。
他蹲下身,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夜来香,放在鼻尖轻嗅。
除了浓郁的花香,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仙草…”陆廷渊自嘲地笑了笑,将花朵丢在一旁。
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可是…那些诡异的记忆,那个真实的梦境,朵朵吐血的画面…又该如何解释?
陆廷渊只觉得自己更加心乱如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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