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告别前夜
午后3点，张扬放下了电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这个点健身房人挺多的。
于萌萌也跑了一会步，不过5分钟就受不了了。
“要不算了吧！”
于萌萌按着发疼的胸口，她的身体在常年的熬夜中，变得有些脆，不单单是胃，其他好多地方都有不适感。
不过这一周过来，身体反而好多了。
张扬已经挂了第11个电话了，这一个是赵河打来的，一家之前解约的公司请他们今晚吃饭。
商业上的博弈在张扬看来，就是谁手里的牌多，谁能在牌桌上坐得更久，更稳当。
那些公司的老板虽然了解一些基层的情况，但他们更多的精力是放在市场上的。
哪怕是了解基层情况的老板，也会在最底层架构的复杂多元化事物中栽跟头。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就是商业里极为重要的逻辑，一手抓看起来认真负责，实则会一地鸡毛。
张扬已经交代赵河了，无论对方怎么说都别接茬。
14家公司的合作协议，是五年前签的，也就是陈志辉担任执行董事长的时候。
当时就低于市场价了，现在五年过来，这个价格已经远低于市场价不说，他们还想趁火打劫。
而昨晚胡明安的举动，足以说明一件事，南州商会常年累月给陈志辉好处，所以才能做到五年都没涨价。
“老公，真的没问题么？”
于萌萌合十，放在腿上，躬身前倾，美眸紧皱，她伸手拉了拉张扬的裤子。
“没问题的，我现在慢慢恢复点感觉就好了。”
张扬其实挺喜欢武术的，他小时候幻想过去练武，也曾经想过报武校，但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
加上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妹妹，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张扬这些年从工资4000到1万多，基本上都会给家里转一半，自己省吃俭用留一半。
这些年最大的开支就是在女朋友身上，可惜都打了水漂。
张扬看了一眼于萌萌，仰着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现在的一切或许真的是老天的馈赠。
夏暮的出现，让张扬早已冷却的那份斗志重燃，而于萌萌的出现，让张扬能逐渐去直面过去的那些苦痛。
下一个.......到底.......
“走吧。”
4点不到，张扬就在龙豪搏击俱乐部附近吃了点东西。
“那么早吃干嘛啊？”
于萌萌不解，俏脸上始终挂着一层软黏，像化了的糖，抽出细细的，快要断又断不掉的一条线，从眼里一直牵到了全身，她挽着张扬的臂膀，挨靠着。
“剧烈运动前两三个小时不能吃东西。”
张扬说着，一旁的于萌萌一言不发。
红唇动了动，又动了动，于萌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些字在舌尖上滚了几遍，就是无法出口。
一层水汽在于萌萌的美眸里雾上，她眼皮微动，水汽开始汇聚，在眼眶里转着，亮晶晶颤巍巍，她仰起头来。
“又不是见不到了！”
于萌萌把小脸贴了过去，泪滴抹在了张扬的脸蛋上。
“你会想我的吧！”
这话带着小小的怨恨，不舍好似迎着落日驶出河口即将远航的大船，黑暗即将落下，悠远的鸣笛声正随着海风式微。
“会！每天都会。”
张扬用手揽着于萌萌，她的身体在颤抖着，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张扬的胸膛，还是如此的炽热，温暖着张扬的心间。
6点多两人踏入了龙豪搏击俱乐部，占地面积庞大，有十多个训练场馆，前台处周坤已经在等了。
哼！
于萌萌抱肘过去，左右看着，周坤起身了，他褪去了外套，张扬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小型场馆，设备齐全，两人各自找了护具，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红蓝搏击装。
张扬缠着手臂，一旁的于萌萌搓着小手，她是见识过周坤的厉害的。
“只是简单的打一场，没有所谓的胜负！”
周坤的语调轻松，可每一个字都透着沉沉的味道，他没有看于萌萌一眼，从张扬进来，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张扬。
光线从周坤的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了暗色的，锋利的剪影，宽直的肩膀不似军人那种被训练出来的带着紧绷感的直。
周坤的一切是天生的，骨子里就有的东西，像山脊，像刀背，像是某种生来就应该站在高处俯瞰的东西。
砰砰。
拳头落在沙袋上，发出了惊人的脆响，张扬扭过头。
完全不是对手啊！
长时间练习过搏击的张扬知道，这种又快又沉的拳头，可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他凝视着前方的沙袋，紧绷微曲的小臂摆动。
砰。
沙袋同样发出了清脆的沉响，臂膀上的肌肉线条硬朗清晰，两人各自的活动身体。
不过有一点张扬觉得或许有机会，因为周坤看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玩了，一些动作看起来迅捷，但有种僵硬感。
于萌萌在一旁看着，没法插嘴，她看见了张扬眼里的兴奋。
未来张扬确实重拾了武术，他很喜欢，这也是张扬和秦韵的共同点，两人因此结缘。
“时间差不多了。”
周坤的臂膀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液，张扬也一样，两人都只是轻微的运动。
嘎吱。
张扬踏上了擂台，两人都穿戴好了护具。
周坤举起右手，把蓝色的搏击拳套伸了过去。
张扬举着右手，把红色的搏击拳套碰了过去。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两人迅速曲腿俯身。
砰砰。
周坤先出拳了，两记快速连续的短打，张扬用臂膀挡住，一记下侧踢扫过，被周坤抬起的小腿挡下，两人迅速拉开距离，相互出拳，继续闪躲格挡。
于萌萌眼角微颤，在一旁盯着，她不时吞咽，悬得很高的心放下了一些。
张扬并没有想象中被周坤单方面碾压，而是看起来势均力敌，两人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几，但周坤确实要比张扬强壮一些。
砰砰。
张扬挥拳后刚想要后撤，周坤俯身下地迅速冲撞过来，张扬被抱住后，他迅速调整步伐，可还是晚了。
嘶！
砰。
张扬被周坤侧身抱摔在了地上，他迅速翻滚起身，咧嘴继续后撤，开始放松身体，好久没有对练了，肌肉过于紧绷，导致手脚酥麻。
“还不赖！”
周坤说完，双拳砸在一起，随后身体曲得弧度更大了，蜷缩着。
要来了！
猛地周坤一记侧踢迅猛的好似棍棒般砸了过来。
张扬微微侧身，双手缩在身前，扛下了侧踢，可周坤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张扬的脸颊上。
“张扬！”
于萌萌惊呼了起来，张扬踉跄着往后几步，稳住了身形，嘴角处溢出了鲜血。
周坤微微摇头，冷眼锁住了张扬，他声音平淡却严肃道。
“确实有点水准，可惜的是你遇到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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