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舌战大儒
“颜聿卿!”被儿子打脸的颜甫哪里还忍得下去,当即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怒斥道:“老子是你爹,你敢忤逆?”
颜甫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儿子为何与自己离心,若是他一事无成也就罢了。
偏偏他还如此的出众,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他这个做父亲的既骄傲,又后悔。
若是与他亲近些的话,那是多么光耀门楣的事情。
“颜大人,官场之上可莫要论父子,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颜聿卿压根不买账,语气变得肃穆起来,提高了声音强调。
“你……”颜甫被他气得脸铁青,父子之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他大步走了过去,强忍着想扇他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再如何否认你也是我的种,此事我不让你管,你就管不了。”
“那些可都是朝中老人,你想与所有人为敌不成?”
颜聿卿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厌恶,毫不遮掩的反驳,“从前只觉得你枉为人父,如今看来你连做官都当不明白,倒不如回去和你那贱人,贱种一起过日子的好。”
“啪!”
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屋内的气氛本就凝重了,眼下更是如结了冰,颜聿卿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目光波澜不惊,就好似只是被一只蚊虫咬了一般。
颜甫却愣住了,他手有些颤抖,瞳孔瞪大,嘴唇紧绷。
“你总是这般叫我失望!”他别过头去,不想看见他的眼神,想到自己是他的父亲,腰杆又挺直了几分,“若你能有你弟弟几分乖巧,你我父子何至于此?”
“呵!”颜聿卿冷笑一声,摸了摸被打的脸颊,默不作声的拂袖离去。
对于他这个父亲,颜聿卿早就无话可说。
待到人走后,颜甫却陷入了懊悔当中。
颜聿卿顶着脸上的红肿,出门后带上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大人,大人!”衙役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颜侍郎带着一队人马直奔洪武街的方向去了。”
“这逆子!”颜甫没想到他来这一招,气急败坏的道:“还不快拿着本官的官印去阻止他。”
“是。”衙役接过官印,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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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细雪骤停,崔苓的小院内那几棵梅花开得娇艳无比,引得数只鸟儿停在枝头。
崔苓做了些梅子粥,炒了几个小菜端上来,本该是和谐的一幕,却因着叔父的到来而变得压抑。
她垂下头不知如何是好,叔父对她的确很好,但也确实是个严肃的老者,每次来虽给她带了不少的好东西,但也免不了些许的说教。
如今知晓她和江姑娘往来,神色更是黑成了锅底。
“江姑娘乃是贵人,苓儿何德何能得你青睐,恐会辱没了姑娘。”迟先生定定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言辞犀利。
江挽执手与他盛了一碗梅子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我还以为在先生的眼中该是众生平等才对,先生学富五车,据说还熟读佛经,我没记错的话,佛家讲究的就是众生平等。”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迟先生哼了一声,对她的态度却依旧恶劣。
“先生常与人辨经,遇见比自己学识渊博的人,也会用伶牙俐齿么?还是说因为我是女子?”江挽不卑不亢的正视他,眼中有尊敬,也有骄傲。
迟摹楞了一会,良久这才道:“你见老夫到底有何目的?”
“确实是有个目的的,我想跟先生求几卷书籍。”江挽很是直白的道。
崔苓猛抬起头,神色有些诧异,却只是暗戳戳的攥紧了绢帕,就连她身后的王嬷嬷也瞪大了眼,满脸愤懑的瞪着她。
她就知道,这娇奴定是个坏心眼的,果不其然。
“就为了几卷书籍?”迟摹变得迷惑起来,他还以为这女子再不济也是为了家中兄弟,讨要些许有用的东西,比如成为他的学生之类的。
京都坊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只要成为迟摹的学生,不是做官也是富。
“还有一事,需得崔姑娘回避一二。”
迟摹朝崔苓看去,崔苓了然的起身,“叔父和江姑娘闲聊,苓儿去厨房忙会。”
王嬷嬷快步追了上去,想要说些什么,都被崔苓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屋内没了旁人的存在,江挽直言道:“迟先生如此疼爱崔姑娘,何不让她入了迟府呢,如此也方便你照看。”
“……老夫做事,何须你置喙。”迟摹脸色有些不自然,别扭的呵斥起来。
他总不能让旁人知晓自己乃是惧内吧!
“崔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若长此以往日后议亲怕是困难重重,难道先生愿意她下嫁么?”江挽反问。
崔苓来京都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不少的家产,迟先生怕她守不住,所以为她保管住了,还用她的那些家产做起了生意,所有的收益也都一一记在她的名下。
本意便是为了她日后出嫁准备的,可迟摹却忘记了,在京都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了。
若她只是个孤女有万贯家财,并不会引来好的婚事,只会让贼人惦记。
可若她是迟摹的侄女,就算身无分文,夫婿也是能随便挑的。
迟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板着脸没好气的道:“这是老夫的家事,与你何干?”
“迟先生是怕夫人生气吧?”江挽笑着托着下颚揶揄,“可先生有没有想过,你越是隐瞒,日后真相大白,您的夫人会更加伤心。”
“纸包不住火,崔姑娘来京都也有不少时日了,您的夫人却一直蒙在鼓里,若她知晓自己的枕边人竟是……”
“够了!”迟摹的表情黑了下来,似乎是被戳中了命脉,他那一直维系着的儒雅先生样子也有些绷不住了,怒而拍桌,眼中都是愤怒,“你这娇奴竟然把手伸得这般长。”
“苓儿并非是野心勃勃之人,与你结识不过数日,就变成了此般模样。”
江挽面对他的谩骂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原来这些在迟先生的眼中是野心勃勃?那男儿苦读诗书只为金榜题名,又该如何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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