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阮棠难得起了个大早，刚吃完早饭，院外就传来通报声。
“贵妃娘娘驾到——”
“上官小姐求见——”
阮棠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院门口，柳如眉和上官锦一前一后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阮棠。
阮棠眨眨眼：“哎呀，今天什么日子？两位姐姐怎么一起来了？”
柳如眉瞥她一眼：“少贫嘴，进去说。”
三人进了正殿，屏退左右。
阮棠亲手奉了茶，在两人对面坐下。
她看看柳如眉，又看看上官锦，忽然笑了。
“怎么都这副表情？”她眨眨眼，“不就是有人想搞我吗？多大点事。”
柳如眉瞪她一眼：“你倒是一点不着急。”
“急什么？”阮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有两位姐姐在，我怕什么？”
上官锦忍不住笑了：“你啊……”
柳如眉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三人说笑几句，气氛稍稍轻松了些。
上官锦先开口：“我爹查过了，那个说书人，昨天夜里就没了踪影。”
“茶楼掌柜说，那人只来了三天，说的都是同一段书，银子都没要，说完就走。”
柳如眉闻言看向她的眼里满是赞赏：“你们上官家不愧是百年世家。”
上官锦在柳如眉面前还是收敛了，微微颔首道：“娘娘过誉了。”
紧接着她继续分享自己知道的消息。
“我爹派人去追，据说是往北边去了。”
“北边？”阮棠心头一动。
就在此时，眼前忽然飘过一串弹幕——
【叮！前方高能预警——】
【那个说书人是北狄人安插的探子！】
【北狄使臣早就到了京城，一直躲在暗处】
【他们想用“异格之人”的传言搅乱南昭朝堂】
【柳如海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北狄！】
阮棠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北狄？
她想起原书里的情节——
原书中，北狄确实在后期有过一次大动作，试图趁南昭内乱时出兵。
但那时女主已经入宫，是萧临渊和女主联手击退的。
现在才什么时候？北狄怎么这么快就冒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异格之人”提前现世，打乱了原书的节奏？
“棠棠？”上官锦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怎么了？”
阮棠回过神，发现自己愣神太久，连忙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北边的话，会不会是北狄？”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静。
柳如眉手中的茶盏顿了顿，抬眸看她：“北狄？”
上官锦也愣了愣：“你怎么会想到北狄？”
阮棠心头一紧。
完了，说漏嘴了。
她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眨眨眼道：“我瞎猜的呀。”
“瞎猜？”柳如眉挑了挑眉。
“对啊。”阮棠理直气壮，“你们想啊，那个说书人往北边跑了，北边最大的不就是北狄吗？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前几天听御膳房的小太监闲聊，说最近宫里的采买多了些北边的货，什么皮毛啊、药材啊……”
阮棠内心OS：对不起了小喜子，只能暂时让你背背锅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北狄那边送来的。”
柳如眉眉头微皱：“没听说最近有北狄进贡的东西啊。”
“你说的这些，”柳如眉看着她，“可当真？”
阮棠眨眨眼：“嫔妾哪知道当真不当真？就是听了一耳朵。不过，”
她话锋一转，“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北狄真的派了人来，藏在暗处搞事呢？”
上官锦沉吟片刻，缓缓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北狄一直对南昭虎视眈眈，若有机会搅乱朝堂，他们绝不会放过。”
柳如眉放下茶盏，目光沉静。
“若真是北狄，”她沉声道，“那这事就不只是冲着你来的了。”
阮棠眨眨眼：对对对，可不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南昭。”上官锦与柳如眉对视一眼，接过话，“‘异格之人，得之可得天下’，这话若传开，南昭内部必生动乱。”
“朝堂上会有人借此争权夺利，甚至有人会想……”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阮棠替她说了：“会要了我的小命。”
柳如眉回头瞪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阮棠嘿嘿一笑：“不笑怎么办？哭吗？我又哭不出来。”
柳如眉和上官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个丫头，心是真大。
“好了，”柳如眉走回座位坐下，“既然有了方向，就好办了。”
她看向上官锦：“你让太傅大人查查，朝中最近谁和北狄走得近。送礼的事，总得有人经手。”
上官锦点头：“我回去就跟父亲说。”
柳如眉又看向阮棠，眼神警告：“最近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吃的喝的穿的一应事物本宫叫人送给你。”
阮棠连连点头：“遵命，娘娘！”
送走两人，阮棠趴在窗边发呆。
小橘凑过来，小声问：“婕妤，贵妃娘娘和上官小姐说什么了？”
阮棠转过头，看着她，一脸认真：“说让我好好待着，别乱跑。”
小橘点点头：“那婕妤听吗？”
“听啊。”阮棠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小橘：……
秋月在一旁默默递了盏茶过来，唇角微微弯起。
窗外，日光正好。
阮棠望着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
“秋月。”
“奴婢在。”
“你去找周公公，帮我带句话给皇上。”
秋月愣了愣：“什么话？”
阮棠眨眨眼：“就说——有人要搞你的女人，你管不管？”
秋月：……
小橘：……
秋香在一旁听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婕、婕妤！”小橘急得脸都红了，“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怎么不能？”阮棠一脸无辜，“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小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秋月默默转身去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萧临渊正批着折子，周宁海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萧临渊手中的朱笔顿了顿。
“她真这么说？”
周宁海忍着笑：“是，阮婕妤的原话。”
萧临渊沉默片刻，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告诉她，”他放下朱笔，淡淡道，“朕知道了。”
周宁海应声退下。
萧临渊重新拾起朱笔，低头的瞬间脑海中莫名闪出阮棠那张古灵精怪的脸。
忍不住失笑，眼底更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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