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生气地瞥了江无恙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取笑。”
江无恙嘻嘻一笑:“这不是怕你想不开,给你活跃活跃氛围嘛!”
大舅舅哼唧一声,撑着下巴看着别处。
江无恙继续问:“大舅舅你别不说话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来给我们开心开心呗!”
大舅舅气得挠头发:“你还是外甥女吗?”
江无恙叹了口气:“大舅舅你还真是迟钝。想做什么,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就找到突破口了。”
大舅舅愣了一下,才明白江无恙不是来笑话自己,是真来帮忙的。
大舅舅圆乎乎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扭捏之色:“我知道自己以前混蛋,我想跟你大舅母重归于好,可她不理我……”
“重归于好,这是好事。不过,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和礼数,总不能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再说几句漂亮话,就要大舅母原谅你吧!
别说大舅母是成熟的大人,即使是哄小孩子,也要拿两块饴糖不是!”
江无恙用眼神示意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大舅舅你一点诚意没有,难道是想空手套白狼?!”
大舅舅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顿时大窘,脸色羞得通红:“那我要如何做?我把我名下的产业,全部转到令仪……你大舅母名下,还有……那些青楼头牌我也统统不包了……”
江无恙按了按太阳穴,问周珩璋:“大舅舅,你为何要包那些花魁头牌?”
“有的是长得漂亮,看着赏心悦目;有的是有一技之长,比如说,吟诗作对,弹琴唱曲什么的……”大舅舅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跟你保证,那些女子我一个都没碰过,我就是看她们可怜才养着她们,平时去找她们,也都是听听曲儿,赏赏舞什么的……
我是干净的,绝对没有越矩。”
倒不是他不想。
他刚刚混迹风月场所时,确实动过那种心思。
心里想着,几个娼女而已,睡便睡了。
结果被父亲安排在身边的暗卫狠狠揍了一顿,害得他一个月都没能下床。
父亲还传讯警告他:“若是在外面胡来,染上花柳病,一定把他扔去采石场。”
周珩璋吓坏了,哪里还敢起半点花花心思。
从此以后,他再去青楼,也就只敢花花嘴,根本不敢真正碰谁,他怕碰完回去,他亲爹直接劁他。
江无恙轻轻击掌,双手一摊:“你看,大舅舅你养个青楼女子,要么图她们才华,要么图她们的技能,你再看看你自己,近看成坨侧成山,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本事没本事,你让大舅母如何回心转意?”
“就算她有这个想法,在看见你这副尊荣时,也不敢……大舅母总不能为了将就你高兴,就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吧!
反正,换作是我,与其跟大舅舅重修旧好,不如给大舅母养几个俊俏的男宠。
反正大舅母有的是银子,只要能让大舅母高兴就好。”
“你在胡说什么!”大舅舅伸手去捂江无恙的嘴。
他急得不行。
外甥女在江南都学了些什么?不盼着他们夫妻好就算了,还想给她大舅母养男宠,简直倒反天罡,大逆不道!
“总之,别再戏弄你大舅舅了,有好主意你就讲给我听。”
江无恙竖起两根手指:“就两点,只要你做到了,保准大舅母回心转意。”
“你快说。”大舅舅迫不及待地催促。
江无恙收起一根手指:“首先,减掉你的一身肥肉。
不需要你多么英姿魁梧,起码在大舅母带你出门时,别人不会问‘这是你带出来的福寿锅丸子’吧。”
被亲外甥女形容成肉丸子,周珩璋委屈极了。
他摸着浑圆的肚子,神情有些忐忑,他养了十几年肥膘,真能减下去吗?
江无恙继续道:“第二,便是要你找一份像样的差事。
二十岁的时候,别人叫你纨绔子弟,四十岁了别人就该叫你朽木废材了……”
周珩璋顿时苦着一张脸,减肥他还能试试,要他去做官,纯粹是强人所难。
大舅舅立即打起了退堂鼓:“我文读不通四书五经,武提不起大刀,哪个衙门会收我?”
“天生我材必有用,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总有适合做的事,让我想想。”江无恙转着耳边的碎发,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眼前一亮,“我知道你能做什么了!”
大舅舅好奇,立即追问:“能做什么?”
“暂时保密,等我把官位弄到手了,再来告诉你。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先减掉这一身肥肉,我先给你配些减肥的药丸,搭配着运动,保准一两个月就能去掉这个圆肚子。”
大舅舅有了目标,人都没之前那么爱哭了。
这时,采嬷嬷过来叫他们:“沛宣公子到家了,老爷,恙儿小姐,用晚食了。”
周沛宣昨夜跟着忙活了大半宿,也没耽误他今天去族学读书。
江无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周珩璋,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大舅舅,减肥第一步,就从控制饭量开始吧!”
大舅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江无恙拿了一个饭碗,给他夹了少量的羊肉和蔬菜:“喏,这就是你的晚饭……”
“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大舅舅!”江无恙唤他的同时,在自己的腹部划拉一下。
大舅舅垂头丧气,端着自己的食物就出去了:“眼不见不馋!”
他三两口把食物吃完,就悄悄叫来小厮,把碗递过去:“你再去帮我添点。”
小厮当即给他作了个大揖:“老爷您就饶过小的吧。方才采嬷嬷传话来,谁要是敢给您送吃的,一次扣两个月月钱,并且任何赏赐都没份!”
大舅舅:“没关系,我悄悄把月钱和赏赐补给你。”
小厮同情地看着大舅舅:“老爷,采嬷嬷还说,您以后的月钱,每月二两。您比我们还要穷……”
东院洒扫的婆子,每个月都有三四两月钱,这是他们忠心耿耿的原因之一。
周珩璋咬牙切齿,肯定是江无恙搞的鬼,为了让自己减肥,她把他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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