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午闻言,没有丝毫地犹豫地贴进护士诡异,铆足了劲将手中的怀表生生按在她的胸口处。
钟表人的能力发动刹那,护士诡异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竟是不退反进,嘶吼地将锋利的油锯直接将许午的腹部捅穿。
“噗……”
许午顿时吐出一大口血,眼前阵阵发黑,在护士诡异要将他锯成两半时,钟表人的能力瞬间发动,时间在她的身上停止流动。
“嘎达”一声,秒针开始倒计时,许午忍着撕裂的剧痛,反手将匕首插入护士的身体。
他比任何人都谨慎,刀刃一旋,用力划开护士的胸口,确认那乌黑的心脏所在的位置后,狠狠地了刺进去。
大量浓稠的黑血喷溅在许午的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将护士诡异的手臂砍断,咬牙拔出肚子里嗡嗡作响的油锯。
血窟窿处,肠子在缓慢收缩,皮肉在疯狂生长,许午能感受到他的再生速度变慢了些,这是短时间内不断受伤再生的原因。
秒针精准归零,怀表凭空消失。
失去限制的护士诡异表情狰狞,踉跄地扑来,然而没有心脏的核心供养,她被砍断的手臂都无法再生,皮肤飞快褶皱,居然在眨眼间从年轻貌美的护士变成了皮肤松弛的老人。
许午喘着粗气拉动油锯,熟悉的“嗡”声响起,这次却是砍在了护士诡异的头上。
护士诡异狰狞的表情僵住,血肉横飞,人头碌碌滚落到地上,脖颈处喷溅出大片黑血,那妩媚的身材晃了晃,彻底倒在了地上。
许午缓了口气,直接坐到地上,看着不远处的二英战人头肉坨的景象。
人头肉坨先前已经被许午打伤,它的弱点应该就是那只眼睛。
郑钟显然是吃撑了,肚皮都鼓起来,只要接近人头肉坨就会被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啃食,但郑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干脆和那些人头互啃起来。
陈知未一边呕一边迂回放火,将诡异整个身体都烤成了焦炭。
人头诡异憋屈极了,想要发出声浪攻击,被郑钟扯下巴,想要将郑钟吃掉,又总是被陈知未干扰。
“吼!!”它发出怒吼。
许午有些看不下去了,将油锯扔过去“接着!”
郑钟立马回头抱住,看看电锯,又看看人头肉坨的卡姿兰大眼睛,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
几分钟后,人头肉坨倒在了地上,眼珠被分尸成数块,郑钟想吃,奈何吃的实在太饱了,干脆坐在尸体上消食。
陈知未擦掉鼻血,一瘸一拐,嫌弃地离郑钟远些,坐到许午身边。
“许牛,你真不怕哪天他把你吃了?”陈知未悄咪咪问。
“怕啊,不过他应该先吃你。”许午平静道。
闻言,陈知未一脸便秘,默默离许午也远些。
郑钟傻狗一样凑过来,从口袋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小盒子,凑近一看,是烟盒。
“嘿嘿,章警官最后的私藏,我顺来了,来一根不?”
许午挑眉,烟可是章雷虎的心肝宝贝,要不是他现在生死未卜,郑钟可能已经被追着揍了。
不过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战斗后,许午确实也想来点尼古丁的救赎。
他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看向郑钟“火呢?”
郑钟轻咳一声“忘记顺了,这不是还有陈未知嘛。”
“都说了我叫陈知未!”陈知未抓着头发,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早就把这两人踹出二里地了。
……
十秒后,三人坐在人头肉坨的尸体上吞云吐雾。
许午叼着烟,默默看着还在不断跳动的巨大血肉心脏,突然道“这里不是负一层。”
郑钟吐出烟圈,抬头数了数“这应该是…地下五六层。”
陈知未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啊,仁慈医院为什么会在地下挖空五六层,难道他们未卜先知?知道大逃杀要降临?”
“谁知道呢,这只能问院长。”许午弹掉烟灰。
郑钟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尸体“这不是院长吗?”
“不是,在看到柳如言的工作证时,我就问了章雷虎院长的名字,他原名叫苏长仪。”许午顿了顿,看向人头肉坨。
“在走廊遭遇人头肉坨时,我就试着呼喊他的名字,然而没有任何反应,恐怕院长已经早早离开仁慈医院了。”
“那个小女孩不是说院长是会吃小朋友的诡异吗?诡异居然会离开它的诞生地。”陈知未感到一阵胆寒。
“连普通护士都能变得这么强大,院长肯定更恐怖吧,希望不要遇到……”
陈知未祈祷的话还未说完,停尸柜发出了响动,沈冠冕钻出毛茸茸的脑袋,兴奋得冲三人挥了挥手“各位!章警官醒了!”
许午直接掐了烟,在郑钟不解的目光中,将诡异上血摸在外套上。
“走吧,去看看。”
病床上,章雷虎戴着呼吸面罩,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他看到钻进来的几人勉强扯出笑容“你们来了,抱歉,我没派上用场……”
郑钟立马上前“下次不许了啊。”
沈稻潇立马给了郑钟一个脑崩“好好说话!”
章雷虎看到许午满身鲜血和被撕碎的衣服,勉强坐起来“辛苦了……”
郑钟凑过去“我呢?我也和诡异大战了三百回合呢。”
章雷虎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却突然拿掉氧气面罩,在郑钟衣服上嗅了嗅,随即脸色大变。
“冠冕!去摸我衣服里有没有一包烟!”
在郑钟惊恐的目光和陈知未心虚的目光中,沈冠冕摸了摸外套,冲章雷虎摇头“章警官,空的。”
章雷虎的额角爆出青筋,抓起枕头就要砸郑钟的脸上“郑钟!我烟盒呢!”
郑钟颤颤巍巍拿出瘪了的烟盒,眼看章雷虎呼吸越来越重,他果断甩锅“许哥还有陈未知都抽了!”
陈知未梗着脖子“我,我就尝尝味道怎么了,你别那么小气!”
许午干脆没说话。
章雷虎暴跳如雷“郑钟,你不要拉你许哥下水,他身上根本没有烟味,你们两个给我等着!喜欢抽是吧,我伤好了给你们七匹狼抽!”
陈知未瞪大眼睛,看向许午满身的鲜血,其中一半是他自己涂上去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蔫坏蔫坏的!”
郑钟被章雷虎的皮带锁喉,伸出尔康手“许哥,许哥救我……咳咳……”
闹剧最终被沈稻潇制止,可能是医生对病人有天生的压制,章雷虎最后捂着胸口,气的够呛,却也只能乖乖躺在病床上重新戴好氧气面罩。
许午注意到章雷虎右边瞳孔颜色变浅,对着章雷虎的右眼挥了挥。
“看不见了,但至少捡回一条命。”章雷虎乐观地接过沈冠冕做的海盗眼罩。
“而且瞄准不需要手动了。”
沈稻潇挑了挑眉“感谢我们来得及时吧,不然你两只眼睛都保不住了。”
章雷虎郑重地点头,收起了嬉笑认真说道“多谢你沈女士,我章雷虎以后这条命就算是你的了。”
沈稻潇不自在地扭开头“叫我稻潇就好了,救你只是顺手的事情,我可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沈冠冕左看看右看看,捂嘴偷笑两声,他刚要说话调侃,就感觉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一只枯瘦的手拽住了他的裤脚。
“不要去…安全区…”
虚弱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部人,沈冠冕惊喜地回头“姐,他醒了!我之前顺手给他喂了退烧片,没想到效果这么快!”
沈稻潇立即凑上去,检查男人的状态。
“为什么不要去安全区。”许午疑惑地问。
消瘦男人勉强睁开眼,嘴唇干裂,气若游丝“不要去…安全区…都死了…牧羊人……”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许午不得不将耳朵凑到他的嘴巴旁边。
“说清楚,安全区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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