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块?”
司建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时间竟然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瞪圆了眼睛,和身旁的周翠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震惊。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他俩就一天赚到了人家一个月的钱?
怎么可能?
看出他们的不相信,夏瑾安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来那个记账的小本子。
“土豆成本,八十斤,每斤四分,共计三块二毛。”
“煤炭成本,十斤,约一毛五。”
“调料成本,估算约两毛。”
“总成本,三块五毛五。”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收入记录,三毛、两毛、一毛五……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瑾安抿了抿唇:“这是我们第一天一个下午的成果,总收入三十七块零五分,刨去成本,净利润是三十三块五。”
司建国盯着那个数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他刚才的怒吼显得可笑极了。
人家是真真正正有本事的。
周翠兰一把抢过了本子,她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眼睛越亮。
最后抬起头,看向夏瑾安,都不由得放下记账本鼓鼓掌。
【嘿嘿,被吓到了吧?事实胜于雄辩,金钱就是最有力的证明,我是真有点儿经济头脑在呢,我以后可是要让司北萧当我的小娇夫的存在!】
司北萧正准备喝水,差点儿呛到自己。
他赶紧放下杯子,咳了一声,说道:“安安很聪明,而且,安安是打算参加高考的,她刚才也说了。”
夏瑾安赶紧的点点头:“是的,参加高考不仅需要大量的复习时间,更需要钱,买复习资料啊,练习册啊,以后如果考上了,去城里上大学,学费生活费,样样都要钱。”
夏瑾安抿了抿唇,有些尴尬:“我在家里啥都不干,只做家务活的话,有点儿不太甘心,而且一个人复习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去摆摊的地方,有人能提点我一下,我们主要生意放在下午和晚上,早上和半下午我可以学习的。”
见爸妈还是有些疑惑,司北萧咳了一声,接着补充:“赵吉和沈玲也参与了进来,我们按照他们投入的钱给他们分红,并且还给他们单独开工资。”
“赵吉没办法摆摊吆喝,所以这件事情几乎就是落在了沈玲身上,沈玲是个能干的,昨天我俩有事儿出去了一趟,沈玲自己就把一百多斤土豆给卖完了。”
沈玲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昨天收入多少,所以他们也没算。
但司北萧这番话,分明是很信任赵吉和沈玲。
有了他们做背后的那个,周翠兰虽然听的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放心了许多。
赵吉和沈玲是好孩子,他们信得过。
司建国彻底收起了怒容,他抽着烟,沉吟了许久,最后将烟蒂在鞋底摁灭,一锤定音:“行,既然你们俩都规划好了,那就执行,但是我需要提点你俩一下,小夏同志的学习是第一位,不能因为生意耽误了学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资料的事,我明天去趟废品站,再找几个老同事问问,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旧的高中课本。”
【真好啊,司北萧的爸妈都很好,让我有点儿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周翠兰瞧着夏瑾安好似眼中闪着泪光的样子,状似无意拉住了夏瑾安的手,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们说,别自己憋着。”
【呜呜,婆婆人更好,这可咋整,我以后要是真的舍不得跟司北萧离婚了咋办,要不然到时候离婚我把公婆带走?】
周翠兰心头猛地一震,这才结婚多久就要离婚?为啥要离婚?
这俩孩子咋回事?
她看向那叠了两床被子的床上,为自己儿子的幸福发了愁。
司北萧的眼神更是沉了一沉,没想到这小姑娘到现在还没死了离婚的想法。
也没关系,他会想办法,让她舍不得自己的。
当然,这一切还是建立在她自由的前提上。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司北萧开了口,顿了顿又说:“我前两天晋升了,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个大一点儿的房子。”
周翠兰嗯了一声,“以后小夏毕了业,决定要娃娃了,这个地方是有点儿小了。”
夏瑾安眼睛猛地瞪圆,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准备说点什么,周翠兰打断了她的话:“从明天起,家里的做饭、洗衣、买菜这些活都归我了,另外我白天去帮你们看着摊子,保证钱一分不少,小夏同志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屋里看书。”
随即,她走到床前,直接抱起一床被子:“今个儿我跟你爸就先打个地铺,凑合一晚上,明儿我俩就租个房子出去住。”
“妈,你干什么?”司北萧愣愣的看着自家妈把被子抱走一床。
“干什么?”周翠兰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把被子收了啊,这么冷的天,你俩还分被窝睡,啧,小夏要是生病了咋整?”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被子抱起来,然后给儿子分配了新任务:“你学历高,吃了晚饭没事就待在屋里负责给你媳妇儿补课,叫别人辅导算怎么个事儿?你也不怕媳妇儿被人家拐走了。”
“……”司北萧无言以对。
但确实对周建成这个人……有点儿敌意。
夏瑾安在一边看着,听着。
他们的声音根本就没掩饰。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跟司北萧一个被窝,哪儿还有什么心情看书啊!
灯被拉灭,夏瑾安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呜咽一声。
【救命,我现在装作很冷的样子抱住他,他会不会一个擒拿直接给我踢走啊?】
【呜呜呜,我还是很喜欢霸总式的亲密,但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是我霸王硬上弓更好一点儿?】
【啊呸夏瑾安你想什么呢?公婆可就在下面睡着,你怎么敢?】
司北萧的身体有些僵硬,察觉到夏瑾安有色心没色胆的时候,他又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也只持续了一会儿。
夏瑾安像个八爪鱼,在后半夜直接缠绕了上来。
那跟他硬邦邦肌肉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像是融合了一把火,烧的他根本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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