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律黑眸直视着苏幼橙,看她低下了头,眼眶红了,手抓着购物袋的拎手,轻轻的攥了几下。
他蹙眉,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过分。
他没一点愧疚,他话说的确实难听。
但他在提醒她,这么跟着他没意义。
真话从来都不好听。
对于和她的感情,他不会转变一点点态度,和她不会有更加深的关系。
这么跟着他,不管多久,结果都一样。
她在坚持什么?事情会有一点扭转吗?
他站起身,索性没再多看她,便站起身去公寓衣帽间换衣服。
等他从衣帽间出来时,苏幼橙已经不在公寓里了。
他去洗脸,然后去厨房里,餐桌上放着炸的,日料里的天妇罗虾子。
还有几道未完成的菜半成品。
薄司律的手机响起铃声,他冷着俊颜接起来,是他母亲孙岩打来的。
孙岩在电话里,试图委婉一点说,但她一辈子性子都是比较直接的。
“阿律,你这次和沈漾怎么回事?是因为上次那个女孩?你觉得她好吗?”
上次孙岩来送鸡汤和包子,看到苏幼橙了。
但她没和薄长青说,她想找个时间单独和薄司律谈谈这个事。
这么多年,孙岩都不太赞成薄司律和沈漾的婚事,她觉得沈漾性格,实在是,不怎么好。
当初是薄司律要和沈漾订婚的,薄长青非常赞成,她反对也没用,那父子俩都是固执的人。
关于苏幼橙,孙岩见过那一面,印象是,这个孩子长得非常好看,很聪明,虽然没和她打招呼,但礼数到位。
就见那一面,她了解的比较少。
这会儿,孙岩顿了顿,刚想继续说,就听薄司律冷声道:“我的事,和你有关系?”
“你这是什么态度?”孙岩脾气更不好,顿时气着了。
薄司律冷声说:“她好不好,是我的事!你没权利讲。”
“!!!?”孙岩要气死了,气道:“你以为我想管你?你和沈漾订婚,就不听我的意见!结果呢?”
薄司律挂断了电话,孙岩气得血压高了,半响去找降血压的药。
不过她忽然怔了一下。
薄司律是在护着那个小丫头吗?他以为,她想阻止?
孙岩摸不准,薄司律刚才的情绪,是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没想说小丫头不好啊。
她想说的是:“如果你喜欢,可以好好谈一场恋爱。年轻人就该选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不是难事。”
孙岩拿着降压药叹了一口气,血压忽然降下来了。
其实也怪她,一辈子工作太忙,刑警不好当,刑警队长更不好当。
女刑警队长,那是更更不好当的了。
太多人质疑她的能力,质疑她是女人,女人该做文职工作,质疑她是不是靠着薄长青当上的刑警队长。
她用一辈子时间,破了太多大案,证明了她的能力。
她是孙岩,是一名合格的警察,不只是薄长青妻子。
年轻时候,她经常一个月不回家,回家一个礼拜,又离开家。
她是证明了自己,但她儿子,和她不亲。
她叹了一口气,给薄司律发微信,发微信一般吵不起来。
“阿律,你都没谈过恋爱,就和沈漾订婚了。爱情应该是甜蜜的,婚姻应该是幸福的,你考虑过吗?”
“别给你自己太大压力,你和谁在一起,要随心,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不要听你爸爸的话。”
最后一段话,孙岩踟躇犹豫了一阵,把最后半句删掉,发了过去。
——
薄司律没看孙岩发来的信息,站在客厅里捏了捏太阳穴。
他很躁郁,去阳台点了一支烟。
烟雾弥漫,他蹙起俊眉。
他看到苏幼橙在楼下。
他脑海里出现她刚才垂着头,泛红着眼眶,不知所措的用手指攥着购物袋拎手。
他眉头蹙的更紧了,他没意识自己又变的在乎她了。
只想着,他提醒过她了。
至于以后她人生如何,与他没关系。
过了一阵,他熄了烟蒂,披上风衣外套下楼去,远远的看到苏幼橙在小区健身器材区。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穿着绿色的毛衣,在漫步机上荡着腿。
她皮肤是奶白色,穿着翠绿色的毛衣,却显得很好看,稚气又美。
她荡着腿,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很多小的冰棒,嘴巴也叼着一根。
旁边好几个三四岁小孩仰头看着她,舔着嘴唇。
她没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又看了小孩家长的脸色,随即蹲下身,把冰棒袋子打开,递给小朋友。
可爱的小朋友们都看向自己的家长,有家长笑道:“姐姐给的,可以拿,要谢谢姐姐哦。”
“谢谢姐姐~”
薄司律看了她一阵,走过去,苏幼橙蹲在小朋友中间,仰起头看他,没有诧异之色,脸上的笑容还未淡去。
她觉得,如果介意太多,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活着就不要在乎太多。
所以,她就当薄司律刚才没说那句话,自己没听见。
小区里有挺多人认识薄司律,有几个男家长和薄司律点头打招呼,薄司律也点点头。
随后薄司律低头看苏幼橙,半响淡淡问:“出去吃?”
苏幼橙站起身,还没说话,他又淡淡问:“去超市账单为什么不发给我。”
苏幼橙没回答,之后两人像是心照不宣,谁都没提刚才。
苏幼橙跟着薄司律去了停车场,上车后,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吃什么?”
“吃烧烤吧。”苏幼橙想了想,说道。
盛京的烧烤特别好吃,苏幼橙对盛京美食特别了解。
但说完,她就后悔了,薄司律似乎不喜欢烧烤。
这次薄司律没反对,在她的指挥下,开车到了郊区一家烤店,以前苏幼橙就喜欢吃这家,经常和苏城诚,或者与陈梦涵和同学一起来。
进入烤店,整个烤店就是个大屋子,没有包厢,食客自行找座位,或者拼桌。
老板娘拿着烤好的串满屋溜达,但经常还没走几步,烤串就都被食客抢光了。
苏幼橙找了个桌子,带薄司律坐下来。
其实凳子就是个小马扎。
苏幼橙看着薄司律,忽然没忍住笑起来,觉得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他倒是没什么不自在,淡淡问苏幼橙:“这里吃饭怎么算钱?”
看老板娘拿着熟的烤串,各种串都有,大家一股脑抢走,他不太懂怎么算钱。
“按签算钱。”苏幼橙笑着说。
薄司律点点头,明白了,所有的都一个价,这生意倒是方便。
屋子里人太多,很吵闹,薄司律就见苏幼橙到老板娘面前,抢走了一把烤串,拿回来放在他们俩的盘子里。
“这个好吃。”苏幼橙递给薄司律一根,不知道什么肉。
他吃了一口,还挺好吃。
苏幼橙啃着串问:“你喝啤酒吗?”
旁边桌的男人们都喝酒,以前苏城诚来这里也得喝两瓶。
啤酒和烧烤是绝配。
薄司律说:“不喝了,一会还得开车回去。”
又问:“你会开车么?”
苏幼橙摇摇头:“没学开车,我害怕车祸。”
所以大学期间也没考驾照。
薄司律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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