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不是不糊涂，而是又老又糊涂
戌时一刻，苏瑾睡醒就来到苏老爷房中。
苏老爷刚用晚膳，正喝药，见苏瑾姗姗来迟，脸色极其不悦。
身旁的赵氏，赶紧顺着他的胸口，语重心长地说，“老爷，莫动怒，瑾儿只是想完美地救出北儿，绝对没有忤逆您的意思在。她是苏家嫡长女，有权也有义务。”
话到这儿，赵氏开启的假模假样的嘴脸，更令苏瑾恶心，“瑾儿，下午睡得可好？也是父亲、母亲忽视了，辰时一刻，你就被叫醒去府伊府打探，回来未用膳，父亲与母亲还责备你。瑾儿，母亲跟父亲先跟你赔个不是，父亲、母亲也是着急上火，才不管不顾的，瑾儿理当不会生父亲、母亲的气吧？”
“来人，给大小姐上膳。瑾儿，不急，等你用了膳，我们在说北儿的事，可好？”
闻言，苏瑾笑了，“母亲，若是与父亲还未商量出决定来，大可不必寻女儿来。抱歉，女儿还有其他事要做，既父亲、母亲不急，恕女儿先告退。”
语毕，苏瑾当即转身走。
……
苏老爷当即一怒，将手里的药碗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伴随着苏老爷怒喝，“逆女，真当我拿你没辙了？”
“你想要斩断苏家目前药材出入口可以，但得需应了我两个条件，否则……”苏老爷谁都不畏惧，“免谈！”
他宁愿亏这一千两百万白银，也不让她耀武扬威。
闻言，苏瑾挑眉，似感到惊愕，“两个条件？”
赵氏察觉她的愠怒，打着圆场，唱着虚伪，“瑾儿，你也不能漫天要价啊。北儿这事，的确是他的错，但你父亲没错。苏宅药材所有出入口，你自己也清楚，比起苏北犯的事，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你父亲打拼那么多年，生意人，都要讲些规矩跟盈利。你不能让你父亲什么都捞不着吧。”
赵氏与苏老爷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与苏瑾讲价。
俩人加起来的岁数，比苏瑾大许多。所以，苏瑾想要完胜，也没那么容易。
……
身旁的翠柳想替苏瑾反驳，却被苏瑾按住。
翠柳虽然与苏瑾打了赌，但还是很不爽苏老爷与赵氏的态度。
——这哪是求人？分明就是恐吓！
这些年，大小姐真是养了群白眼狼。
“母亲的话在理。既如此，便请父亲说出，您的是哪两个条件？女儿也想听听，看能不能寻个两全其美之法？女儿也希望，能寻到。”苏瑾眼色看向了翠柳。
翠柳欠身，前往屋内的伏案旁，抬了把凳子过来。
苏瑾缓慢坐下。
她坐姿优雅，背也挺直。
苏老爷每次见她这坐姿，都有一种进宫面圣的感觉。
苏瑾变了，不是第一次感到，只是他不愿去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翠柳给她递来一碗汤。
夏莹做的，她的确还未用膳，但也不耽误苏老爷寻她讲价。
她倒要听听，他们三人在她休憩，想出了啥法子跟她讨价还价。
……
“第一个条件，斩断苏氏药材，我没意见，但要给我净利润的六成。”苏老爷虽然坐在榻上，但并未靠在床住，而是挺直地坐着。
大手搭在大腿上，他惯有的商人姿态。
闻言，苏瑾挑眉，“净利润的六成？父亲，斩断药材出入口这几个字，您年长女儿，理当不需要女儿解释，何为斩断药材出入口吧？”
苏老爷蔑笑，“自是不用，就因为此，我要你净利润的六成，不过分。”话到这儿，苏老爷很又胜算的继续说，“苏宅所有生意里，药材比丝绸，酒肆，茶庄都还要赚钱。苏瑾，父亲是老了，但没糊涂。”
“你拿走了药材，就是抽走苏家三分之一利润来源。父亲很过分吗？过分的是你！第二个条件，苏家所有商铺，皆可销售你斩断的药材。这里比例，父亲不抽你的，但你得保证，除苏家所有商铺，药材一律不许出现，在你的三位舅舅的，南朝所有店铺里。”
“就这两个条件，书已写好，你没意见就签。”他从床边拿了几张纸，递给苏瑾。
苏瑾未接，缓慢的将夏莹给她顿的汤喝完。
……
见状，苏老爷瞪圆了眼。
赵氏便笑道，“瑾儿，你可不要觉得你父亲在刁难你，而是斩断药材出入口，对苏家生意有很大的影响。你生母一直夸你最为孝顺，你父亲也不是不给你，只要你答应，药材还是你的。”
咚一声，苏瑾把已喝完汤的碗，重重地放在翠柳手上，拎着的食盒盖上。
赵氏莫名地被吓了一跳，“药材还是我的？母亲，当真是未做过生意，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父亲不糊涂，那女儿就糊涂了？”
“苏瑾……”
“父亲，看来你不是不糊涂，而是又老又糊涂！居然都还要跟女儿讨价还价？父亲，当真让女儿提醒您一句，您跟母亲应该是有求于女儿吧？”
苏老爷，赵氏：“……”
“竟是求人，父亲、母亲脸皮怎的厚得，都不觉得很不要脸吗？啊，女儿明白了，父亲、母亲认为女儿该尽孝道，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也是，的确理所当然，但父亲、母亲又提了两个条件，女儿忽然觉得，是女儿不孝了，女儿未把救弟弟的条件，说清楚明白，这才导致父亲、母亲有了幻想。”
“女儿有错，女儿认错，女儿就不该对父亲提及斩断药材一事，就该让父亲自己亏了，这一千两百万白银，反正府伊大人的话，也说的够明白，罚钱交了，万事大吉。”
“父亲，母亲，您二老至今不会真的糊涂到，女儿斩断药材，您给了后，府伊大人扣下的，那一千万两白银，还能回来吧？”
……
苏老爷，赵氏当即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翠柳替苏瑾说，“意思是说，苏宅没有被抄家流放，还能在南朝继续做生意，全靠大小姐拦着。老爷，您也真是糊涂，大小姐的话，明明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要苏家药材所有出入口，是免苏家抄家流放的。您倒好，还跟大小姐提条件了？”
“老爷，大小姐让您想清楚在寻她，您就是这么想的？”
苏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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