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胆子是真的大,晏长河中圈套
还未走一步,怒火难下的晏长鸢,将他叫住,“谁让你把这晦气的玩意儿,抱回来的?我说那么多,一个字你都未听进?这是苏瑾对哥哥,别有居心的证据!你还放这儿,还不让丫鬟拿去烧?”
“晏长远,你是想让哥哥背负污点,从而让苏瑾利用?”
晏长远依旧未说任何话,晏长河再次震怒,“放肆!南巡几月是因我不在府中,疏于对你的管教,让你说话没规没矩,还妄加诋毁!我可有教过,定人罪时,需拿出证据?”
晏长鸢从小就骄纵,因是府中最后一位小姐,长辈姐姐们都宠着。
晏长河也并非疏于管教,而是知晓晏长鸢,骄纵是有点,但绝不会做诬陷一事。
她心地不坏。
贵为中书令三小姐,自有她骄傲的本钱。
……
可今儿,晏长河极其不满。
先不说她与长公主涪陵如何得知,苏瑾向他抛花一事别有居心,就说她,同为女子,且还是圣上御赐的状元郎夫人,怎能如此毁人清誉!
她说苏瑾别有居心,那她呐?
只因一个百姓撞衫,就让中书令府,他给她派的侍卫,前去做流氓之事?
中书令府的三小姐的度量,学识,家世呐?
“来人,请郑伯来!”
晏长鸢当即跪在地上,“哥哥……”
“你若不服,便去抄祖训!”语毕,晏长河目光看向被晏长远放在椅上的抛花。他当即拿起,恰时管家进来,“大爷,您唤我?”
晏长河,“禁三小姐七日的足,若这七日,有听她愤懑一句,追加一天。”
晏长鸢瞪圆了眼,“哥哥!”
……
晏长远惊到拿手捂住自己的嘴。
中书令府的晏中书,向来以严厉出名。
管家虽有跟五少爷的同神色,但不会违抗,“是,大爷!”
晏长鸢便哭,撕心裂肺,她不明白,好心提醒哥哥,怎得还被哥哥罚。
莫非哥哥已中苏瑾圈套?
晏长远见晏长河离开,当即开溜,晏长鸢怒火来不及洒,又听管家道,“三小姐,请!”
晏长鸢就哭诉,“郑伯,我哪儿做错了?您说,我改!”
管家叹气,“您莫要说这话,大爷要是听到了,又得多罚您三日。”
晏长鸢闭嘴,在管家请丫鬟过来,带着委屈回自己的屋,禁足了。
等她解禁,定要会会这个苏瑾!
——她定会寻到她对哥哥,别有居心的证据!
……
管家安排好禁足的晏长鸢,就端来糕点以及茶水,敲响晏长河书房。
晏长河应了声,“进。”
管家便把糕点茶水放晏长河身侧,“大爷,累了一天,该歇息了。”
晏长河并未回应,目光一直锁在九皇子给他的卷轴上。
苏瑾的抛花被他放在书房,另个伏案上。
管家在晏长河回府,就听小厮来报东大街情况,没想到,这苏大小姐真是很能耐,竟把抛花做的如此别致。
别说,拿来当靠垫挺好。
“大爷……”
“您怎么看?”晏长河的声音,像来自雪莲山上透着一股泉水的清冽,极其悦耳。但因为不怒自威的魄力,又给人极强地压迫感。
哪怕是伺候两代中书令的管家,有时候都会被威慑。
……
“回大爷,老奴看,三小姐并非妄加诋毁,但老奴暂时拿不出证据,只能推测。苏大小姐别出心裁的抛花,定有引您注意之意。”
晏长河抬眸,目光透着锐利,“作何解?”
管家躬身,作揖,“老奴这儿已查实,苏大小姐的确已向,新晋状元郎提出退婚。坊间传闻,德不配位并不是虚构,而是她让丫鬟散播。”
大爷回来那日,吩咐他着手调查谢临渊,查实的确属实。
但管家又很疑惑,接表妹入府,苏大小姐亲口应下,为何接回来就反悔,着实摸不透。
要说她寻的理由,是谢临渊官位压人,可仔细推敲,其实站不住。谢临渊表妹一事,整个南城都知晓,还有人赞誉,也恰好因为谢临渊功成名就不忘报恩,才得美名。
管家着实想不透,苏瑾废那么多功夫,甚至还与母族断了联系,断不可轻易放弃谢临渊。
不说抗旨,俩人的确也伉俪情深。
可自苏大小姐回到苏家,无论谢临渊怎么哄,怎么求,苏瑾就铁了心的退婚。
……
这于常理不合,所以,三小姐判定苏瑾抛花居心不良,的确也存。
因为她想退婚,唯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让谢临渊主动到圣上那儿请旨,但这也意味着,谢临渊将会成南城最大笑柄。身败名裂倒不至于,金口玉言,即便能收回,可付出代价却很大,所以,此路不通。
第二条,也是很难做到,却也很容易,只要苏瑾恩于社稷或者谢临渊身败名裂,令龙颜大怒,她再请旨退婚,圣上看在她的功勋,定会许。
第三条,也容易,就是攀附一位会让她成功退婚的权臣。可这条也意外着,危机重重。历代权臣如商人一样都是交换,且,南朝能做到助她脱离的,不下两位。
一位是当朝太子,另一位则是至今未娶的大爷。
大爷的忙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但苏瑾不愧是商人,她自己很清楚,该选择哪条路,虽然有点冒犯,但没证据,大爷也不会兴师问罪。
毕竟,人家就抛了朵花,且现场说明,引流用。
……
大爷莫非自作多情?
太子殿下那儿更不要说了,他会让求助他的苏瑾,最后连尸骨都不会剩。所以,她才会选择大爷,以备不时之需。
——胆子是真的大!
朝中即便是长公主,也不敢如此打大爷的主意。
她是运筹帷幄,又恰到好处的收放自如。
此女若收服,不说大爷得臂,就说整个中书令府,也是有利。
要知晓,苏瑾虽然是南城身份最低的商贾,可手中银两充足,任何权臣都不会嫌弃,就怕人家看不上。
……
“您推测的倒是很利落,那您再推测一下,这抛花为何不是纯色,而是七种颜色。当真如您说的,她能收放自如?”晏长河目光依旧锐利地落在抛花上。
管家迟疑,“难道是……”恰时,缪长宁从空中降落,“大爷,太子行动了,邀百官以及您,还有谢临渊携带苏瑾,明日戌时入宫为您设宴。”
晏长河深邃难测的眸,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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