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这等伪君子,离开要趁早
苏瑾到宫门,谢临渊已在此等候。
路过的被邀请的大臣与他纷纷颔首,他都一一回答,“苏瑾铺子突发情况,约好在此同入宫,几位大人,先请。”
谢临渊看到苏瑾马车来了,脸上的笑,像是画上去的。
他走到马车前,在翠柳掀开帘子,伸手搀扶苏瑾这刻,怔在原地。
诗书中,曾读犹抱琵琶半遮面,谢临渊不禁浮现,那会是怎样的倾城之貌。
今儿,他见到了。
苏瑾生的美,谢临渊见她第一眼便笃定,但也不知这些年疲劳了,还是其他,苏瑾衣着不仅朴素,还随意。
毕竟,她经常走商,贵女们的绫罗绸缎,即便她都能完胜,却没机会穿。
……
最后一次幻想苏瑾容貌,是在她拿了婚嫁衣裙的设计图给他过目。
当时他便觉得,苏瑾若是穿上隆重的红妆,将是南朝第一美人。
即便是长公主涪陵也不及。
果然。
他没有幻想错。
着流云锦罗裙,画珍珠妆面的苏瑾,宛如变了一个人。
她像画中仙,尤其身上那股莫名令他,不熟悉的嫡长女的威慑,将他怔在原地。
她美的令周围的一切都暗淡。
时辰仿佛定在这一刻,以至于苏瑾,从另外一旁下车,谢临渊都未回过神。
她又像条因美貌太过迷人而藏起的人鱼,钻出车帘,下马车仪态,一举一动皆惑人。
苏瑾斜睨怔在原地的谢临渊,还是如往常一样,一旦她着隆重的妆容,他便会痴迷。
说来也是笑话,她的那三个孩子,每一个都是她盛装打扮自己,才有的。
……
想来,谢临渊那时连碰她,都会觉得恶心吧。
若不是她画了妆容,他当另外一个人,也不会与她亲近。
“状元郎,愣着作甚,还不走?”苏瑾冷蔑,翠柳斜睨了谢临渊一眼,还真是穿上次宫宴的衣裳。
呸!
现在知晓她家大小姐,对他有多好了吧!
表小姐凑热闹都知道,拿大小姐的衣裳,怎会让你如此丢尽脸面,穿旧衣!真是一点也不怕取笑。
翠柳紧跟着苏瑾的步伐,来前她对苏瑾提了一个问,“状元郎参宴会着哪件衣裳?”
答,不失礼,又能撑得起台面,只有上次宫宴的衣裳。
果然。
明明离不开她家大小姐,却还虚情假意。
恶心。
谢临渊笑了下,尴尬又感被冒犯。
虽然知道苏瑾参宴定会隆重,但他也未想到,如此隆重。
倒显得他与她格格不入。
不过,她穿的越隆重,代表的也是他的体面。
……
谢临渊快速追上,三人未察觉,身后中书令府的马车刚停下。
晏长远从老远就掀开车帘眺望宫门。
好几个月未回来,也不知宫里的熟人,还记不记得他。
晏长远想,应该吧,即便他很少入宫,中书令府的小公子,朝中应该有人相熟,没想到,熟人未见一个,却见抛花的苏大小姐。
状元郎被美呆了,他也同样。
这还是他见过了宫中许多美人,第一个让他如此赞不绝口的。
世子这斯果然未骗他。
苏家大小姐,一见倾心,名不虚传。
“哥,苏大小姐,您快看,比传闻中的还要美貌。这妆容,这气质都赶上长公主了。啊,不对,超长公主了。”
……
晏长河不喜呱噪,太子设宴,他可拒绝,但又涉及状元郎,故而带上晏长远。
晏长河半眯着眸假寐,忽然被晏长远摇醒,恰好他睁眼,遏令晏长远喧哗,便见钻出马车,下车的苏瑾。
比昨夜在阁楼见时美了几分。
当然,她容貌本就一绝,只是今儿上了妆容,气质一下提了许多。
跟晏长远一样在宫中,见过无数佳人的他,也是第一次记下苏瑾的脸。
她虽是商贾之女,但并未养在深闺中,而是时常走商,阅历也算有。不同于城中贵女,美是美,但不足,总觉得缺了些别样风情。
现在,晏长河知晓她们都缺了啥。
左手腕上的红绳不知怎得,忽然有点发烫,晏长河脑海里闪过一人的音容,恰好与苏瑾重合。
他未语,依旧严厉,“喧哗,成何体统。”
晏长远当即鹌鹑,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喟叹,“乍看之下,这谢临渊究竟哪儿被看中?不过,好在,苏大小姐还是眼厉,这等伪君子,离开要趁早。”
……
晏长河凌厉地又给他一个刀子眼。
晏长河这次闭嘴了。
不过,他是话痨,有话憋在心里会内伤,“哥,您说,您要不要帮帮她?”他可是听到了管家对他说的话。
实不相瞒,他也觉得,苏大小姐抛花,就是有意的!
晏长河提袍下车,对于喧哗,又没体统的弟弟,他已不屑给眼色。
晏长远当即跳下车,边追晏长河边道,“哥,等等我。”
苏瑾被领头丫鬟代入中宫入坐。
前世,入宫的机会她不多,除助谢临渊稳健仕途,圣上犒劳,其余跟深闺的商妇,无任何区别。
唯一记忆,便是未来皇后,今贵妃的寿宴,她负责筹备。
那时,她被封为三品诰命夫人,圣上犒劳她平宫变有功,赐予了她很多东西。
恰好那次,是她最后一次见晏长河。
……
“她就是苏大小姐?昨夜家中女儿回来,说东大街一事,别出心裁的状元郎夫人?”
“果真人不可貌相,今儿一见,此女非凡,不难怪晏中书听闻谢临渊提及,夸赞。是我尔等见识浅薄,商贾之女,能有这样貌以及风度的,可不常见。”
“那可不,她可是苏老夫人的亲外孙女。想当初,她生母那才叫南城艳冠群芳,她完美地继承了,还青出一蓝而胜于蓝。不过,与她母亲也有相同命运,也不知是苏家女骨子里,就喜欢寒门子,还是什么的?但愿新晋的状元郎,莫是第二个苏老爷。”
议论到这儿,有人说,“应该不会吧,谢大人,中书令大人可是认可的。而且,他什么都不要,只恳请圣上下旨娶她一人,何等殊荣。”
“这,你就不懂了。想当初,苏老爷不也是只爱她母亲一人?虽然三年后续弦,可那俩个孩子……”众大臣心照不宣,脸上的笑都是极为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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