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书妤的马车走得不算快,陈惜瑶和丫鬟一路追到了巷子口,在巷口拐弯处马车慢了下来。
看到马车停下,陈惜瑶正要上前,却见马车的帷帘被风吹起一角。
车内,花书妤摘下了帷帽,又取下了面纱,正低头整理衣衫。
当陈惜瑶看到那张脸时,她的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气质出尘。
没想到白神医面纱下竟是如此惊人美貌,陈惜瑶对花书妤的崇拜喜欢更上了一层楼,
就在陈惜瑶震惊之时,马车里传来春禾的声音,“小姐,我们是直接回侯府吗?”
花书妤淡淡应了一声,“嗯,回永宁侯府。”
马车帘子落下,遮住了那张脸,车轮滚动,渐渐远去。
陈惜瑶站在原地,手中攥着那块玉佩,眉头微皱。
回永宁侯府?
白神医……为何要回永宁侯府?
她和永宁侯府有什么关系?莫非白神医是永宁侯府的人?
她心中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最后因为好奇心驱使,她咬了咬牙,对丫鬟吩咐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看看白神医去永宁侯府是为了诊治病人,还是她就是永宁侯府的人。”
陈惜瑶说完,主仆二人便悄悄跟在马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快,马车在永宁侯府门前停了下来。
陈惜瑶和丫鬟躲在对面的巷口,探出头去张望。
只见花书妤戴上帷帽,扶着春禾的手下了马车,走到侯府门口。
而守在侯府门口的两个丫鬟见了她,连忙行礼,“大小姐回来了。”
花书妤微微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陈惜瑶听到下人们对花书妤的称呼,大惊,大小姐?
陈惜瑶瞳孔猛然一缩,手中的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那些下人为何叫白神医大小姐?莫非白神医就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
她以前对侯府这样的门第根本不关心,可是直到太子府选妃那日后,她对永宁侯府的事儿倒是有所耳闻,特别是前几日老夫人寿宴上发生的一些事,她也有所听说。
据说侯府有个被送到乡下十几年、最近才被接回府的灾星大小姐,那个大小姐可是在太子府出尽了风头,而且她听说靖王对她也是另眼先看。
她本来对这些事不在意,只是听到靖王殿下,她才特意留意了一下花书妤这个人,才打听到了关于她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被侯府视为灾星、从小被抛弃的可怜女子,和方才在太傅府里,那个施针如神、从容淡定的白神医
原来……她们是同一个人!
陈惜瑶靠在墙上,想着这一切,心跳如擂鼓。
陈惜瑶攥紧手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在想花书妤为何要隐藏身份?
她明明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她能以真实身份示人,她在侯府又怎么可能遭受那样的待遇?
陈惜瑶想了一会儿,忽然就想明白了。
花书妤在侯府被当做灾星,处处受人排挤,她却隐藏身份不公开,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然谁又愿意被人用灾星的眼光看待这么多年呢?
既然她不愿意让人知道,那自己就要帮她保密,而只有她自己知道白神医身份,才更有趣。
陈惜瑶将花书妤丢下的玉佩小心收好,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玉佩还给花书妤,然后和她成为朋友。
这样的奇女子,比起那些只会耍心眼子的大家闺秀更加难得,这个朋友她陈惜瑶交定了!
此后几日,陈惜瑶便让人暗中留意花书妤的行踪,想寻个“偶遇”的机会。
这日,派出去的人匆匆来报,“小姐,花大小姐今日出门了,和她妹妹花二小姐一起,去了城东的锦绣坊。”
陈惜瑶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一亮,“锦绣坊?那是绸缎庄,她们去那里做什么?”
丫鬟回答道:“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花二小姐要带花大小姐做几身新衣裳,为几日后的芙蓉园赏花宴做准备。”
陈惜瑶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赏花宴?
她前几日也是收到了芙蓉园的请帖,只是她一向不喜那种场合,嫌那些贵女们聚在一起无非是比穿戴、比才艺、比家世,无聊透顶,便随手将请帖扔在了一旁,打算假装没看到,不去了。
可如今……白神医竟然也要去?
想着,陈惜瑶立马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翻出那张被她丢弃的请帖,唇角微微勾起。
立马对丫鬟吩咐道:“去,告诉芙蓉园那边,就说他们的赏花宴我会去。”
丫鬟听完,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小姐,您不是说不去吗?您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陈惜瑶:“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反正待在府里无聊,出去赏赏花,也不错嘛。”
说完,她便换了一身衣裳,带着丫鬟出了门,向城东锦绣坊而去。
锦绣坊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京中那些贵女们做衣裳都喜欢来这里选布匹。
陈惜瑶到的时候,远远便看见花初凝和花书妤站在柜台前,正在挑选布料。
花初凝穿得花枝招展的,声音尖利,此刻正在跟掌柜点货,“掌柜的,这匹云缎我要了,还有那匹蜀锦,都包起来!”
花书妤站在她身旁,一身素衣,戴着面纱,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伸手摸一摸布料,又很快缩回去,像是怕弄脏了赔不起。
花初凝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都忍不住翻白眼,【真是给我丢人,她这样子。搞得我好像买不起一样,那舞跳的再好,棋下得好有个屁用,要是让靖王和太子看到她这般模样,还会要她吗?不行,今日我就让花书妤看看什么叫实力,闪瞎她的眼。】
想着,花初凝又要了几匹好布,打发乞丐一样的施舍给花书妤。
在花初凝眼里,花书妤小心翼翼的样子丢人,可在陈惜瑶眼里,花书妤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心中莫名一酸。
那个惊才艳艳的女子,和让所有名医都甘拜下风的白神医,没想到她在侯府,竟然过得如此小心翼翼,还要靠妹妹的眼色过生活?
明明她有摆脱侯府的能力,一定是因为她渴望亲情,那些人用她在意的亲情拿捏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惜瑶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前几日我听说你这里回来了一匹月华锦,还有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清冷的气质,引得店里的人纷纷侧目。
掌柜的一见是陈大小姐,连花初凝都懒得招呼了,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陈小姐,您来了!到了,那匹月华锦,昨儿个刚到的货,您来的真巧,我这就给你拿来。”
陈惜瑶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花书妤那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道:“咦?这位是……怎么没见过?是哪家的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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